有了朱雨辰這句話,朱薇薇的情緒像是終於找到了宣洩口,開始了長達半小時的大哭。
等到哭聲變小,朱薇薇的情緒穩定了一些,朱雨辰這才嘆息著把妹妹輕輕推開,又替她擰乾上身的衣角這才又開口。
「說說吧,到底咋回事?」
「哥......」開口一個字,朱薇薇差點又要哭,但她還是忍住了,停頓了一下用嘶啞的嗓音回答,「我老是做噩夢,不停地只做一個夢......已經快兩個月了。」
「噩夢,什麼樣的噩夢?」朱雨辰滿臉驚愕。
「就是.......夢見有人欺負我,同一個人在地里抓著,欺負我。」朱薇薇支吾著,回答的依舊磕磕絆絆。
「是不是,有人現實里欺負了你?給你造成了心理陰影?」朱雨辰大膽猜測。
自己的妹妹自己了解,朱薇薇從小就是個懂事的孩子,即便是青春期有點心思重,但也絕對不可能因為一個無關緊要的夢去鬧自殺的。
唯一的解釋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妹妹被人欺負了。
朱薇薇沒回答,而是用雙手把身前的衣角緊緊揪成一團,把頭也低下去差點埋進胸口。
這還有什麼好說的?朱雨辰知道自己猜對了!
「媽的,是誰?告訴我!」得知這樣的消息,饒是淡定如朱雨辰也沒辦法冷靜了。
「我不知道......」朱薇薇再次捂住了頭,像只鵪鶉一樣縮起來。
「怎麼會不知道?你是傻子還是瞎子,看不到那人長什麼樣子嗎?到底什麼時候的事!你快說話啊!」朱雨辰真是又急又氣,使勁抓著身旁的土坷垃拼命往河裡扔。
「就是......就是你高考結束回來那天,媽讓我去買菜......本村沒有土豆賣,我就騎自行車去鄰村了,路上經過那片楊樹林的時候......突然竄出個男的,一把托住我就......就把我拽到深坑裡去了!」朱薇薇像是豁出去了,一股腦的終於把自己的遭遇講述出來。
朱雨辰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滿眼詫異,死死盯著妹妹的臉,像是要看出朱薇薇有一點撒謊的痕跡。
可是沒有,朱薇薇崩潰的簡直像一塊碎掉的玻璃,幾乎拼湊不起來了。
他聽到了什麼?自己高考回來那天......就為了給自己這個做哥哥的買幾個土豆,妹妹就被人毀了是嗎?
是這樣的嗎?
朱雨辰完全沒辦法接受,他像個瘋子一樣站起來不停來回踱步,雙手抬起又放下,又時不時捂住耳朵。
他像是在強迫自己接受這個事實,可又像是在確定自己是不是誤解了什麼?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那天的他很高興,也是十年寒窗生涯最放鬆的一天,家裡被喜氣籠罩著......
他只和父母興致勃勃的說著自己的答題過程,還有考場上發生了一些有趣的事,以及暢想著自己未來的光明前程。
現在告訴他,就是那個時候,自己的妹妹被人玷污了......失去了清白是嗎?
「不是......薇薇,我......我沒聽錯是嗎?你也沒開玩笑對吧?這是真實發生的對嗎?」朱雨辰幾乎聽不見自己的聲音了。
他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
朱薇薇沒有再重複自己的話,而是默默的把自己的裙子掀開,露出了傷痕累累的大腿。
「這裡的皮膚是那天破了的,我想大概是摩擦力太大了,回來就發炎了......太疼了,我也不敢去拿藥,就留了疤痕。」
朱雨辰不敢看,他是男人,自然知道這種傷痕會是怎麼來的......
鐵一般的事實擺在眼前,朱雨辰無法想像那天自己的妹妹經歷了怎樣的折磨。
她只知道,妹妹去買土豆很久才回來,母親還以為耽誤了燉雞肉說了幾句。
現在回想起來,那天的朱薇薇精神確實是有些恍惚,但他也只是以為是妹妹騎車太熱有點中暑,還調侃薇薇放假了不鍛鍊身體也變差了......
原來竟然是這樣的麼?竟然,是這樣的麼?
「啪啪啪!」朱雨辰突然開始瘋狂的扇自己的臉,左右開弓,每一下都用了全力。
朱薇薇完全沒想到哥哥會這樣,等她反應過來去阻攔,朱雨辰的臉嘴角已經見了血,臉也腫了起來。
「哥你別這樣,哥.....」
「我怎麼這麼混蛋,幹嘛要吃那個雞?不吃會死嗎?幹嘛不攔著媽,讓你大中午的一個女孩子非要去買什麼土豆?我真該死啊!」朱雨辰不停地咒罵著自己,雙手狠狠扯住頭髮,死命的拉扯著。
不但是這樣,他還任由父母丟下薇薇,陪自己這個已經高考完的成年男人一出去就是兩個月。
薇薇一個人在家裡,她該有多害怕?整整兩個月,她是被這噩夢折磨了兩個月,所以才想要自殺的吧?
「哥你別這樣,我沒怪你......我就是接受不了,我......」
「咱們報警!」朱雨辰終於冷靜下來,眼神里充滿恨意的抓住妹妹的手,「我現在就帶你去報警!你說那個人就在那片楊樹林附近埋伏你是嗎?那他一定就是附近村裡的,你也能認出來的吧?你是未成年,他一定能把牢底坐穿!我也會閹了這個畜生!」說完朱雨辰一把拽起妹妹,就要向著村里大路上跑。
他此刻心中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順著這條路跑去警察局,報警立案。
可是朱薇薇卻瘋狂搖頭拒絕,使勁掰開朱雨辰那像鉗子一樣的手。
「哥!不能報警!我不去!」
「為什麼不能?他最少都得判三年的, 你難道想便宜那個垃圾嗎?」朱雨辰神情癲狂雙眼猩紅,露出有生以來最兇狠的表情。
「你說的容易,但是把他抓了,我這事就瞞不住了!別人會怎麼看我?媽她怎麼能接受的了?咱們家的脊梁骨一定會被人戳斷的。」朱薇薇再次痛苦的捂住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