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此大學舍友吳暖暖說過,像楊金桃可能就是天生沒有愛情這種感情,享受不了戀愛的甜蜜,只適合挑個能夠到的條件最好的結婚。
這話有一定的道理,金桃已經21歲了,她的心依舊像是封閉了的牆,從來都透不過一點光。
但是結婚嘛,她真覺得挺遙遠的。
本以為嫂子會帶自己上二樓,畢竟在之前那個門面房裡,一家都是住在二樓的閒置房間裡的。
但程雅萱卻領著金桃穿過門面,繞過小巷,走進了一幢剛建好的商品房小區里。
不等金桃提出疑問,程雅萱主動解釋。
「我們這店鋪靠近鬧市區,每天都要很晚才結束,你哥怕影響朝陽學習就把她和你二嬸挪去了郊區的別墅。我和你哥就近住在這套,方便做生意。」
原來是這樣,所以堂哥一家是有兩套房子了,真了不起。
房子在一樓,還帶個小院,聽程雅萱說是為了方便趙麗萍帶孩子。
「你二嬸這兩年身體也大不如前了,腿腳不好,我跟你哥都不想讓她爬樓梯。」
原來如此。
真是沒想到,和楊栓住離婚了的趙麗萍不但沒成為悲慘的棄婦,反而活的這麼好。
所以人生啊,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不到最後都不知道老天爺給自己安排了怎樣的劇本。
當初程雅萱剛嫁進來,和趙麗萍各種不對付,現在程雅萱有錢了卻處處為婆婆考慮。
怕是親生女兒也就這樣了,程雅萱的人品不用多說。
房子的裝修很簡單,程雅萱讓金桃坐在客廳的沙發里,自己拉開抽屜拿出一張宣傳單遞過去。
「這單位的地址就在你二嬸住的那房子附近,距離不算很遠,但騎自行車需要一段時間......我和你哥商量了,要不你就和你二嬸住?反正那房子很大,她們祖孫倆住著也空蕩。」
「不用了!」金桃想都沒想就拒絕,「我還是回奶奶那裡......她一個人太孤單,加上年紀大了自己住怕是不太安全。」
「我能理解,」程雅萱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當初你家遭遇那樣的事,我和你哥整天忙著生意一點消息都沒聽到,等到我倆聽說了你已經被林家安排好了......我和你哥也想著把你從林家接走,但又怕你好不容易適應了又要變化。」
「嫂子,我這些年過得挺好的,」金桃嘴巴笨,她明白程雅萱是在對自己道歉,可她不知道怎麼寬慰對方,「奶奶很疼我,林睿軒.....對我也像我哥一樣。」甚至比金龍還要好。
「那你怎麼想的呢?」程雅萱突然話鋒一轉,「金桃,實話實說,我對林睿軒不是很了解,根據你哥的描述只是知道這人挺講義氣。」
「嗯。」金桃抬頭,不明白程雅萱為什麼會突然評價起林睿軒來。
「但這些年你和他接觸,他到底怎樣你自己心裡清楚,我也知道如今林睿軒的事業做的很成功......」說到這裡,程雅萱的語氣頓了頓,發現金桃神色如常才又繼續,「有些事你自己要抓緊,可別被人家趁虛而入了懂嗎?」
金桃覺得自己聽懂了,但她卻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只能低著頭久久不語。
「算了,你現在還小,」程雅萱立刻又收回了剛才的話,繼續說實習的事情,「你哥跟那邊說好了,你明天過去報到就行,帶著證件不要遲到。」說著又從抽屜里拿出一張名片來。
金桃接過,細細端詳上面的信息。
「創嘉服裝加工有限公司,總經理:顧文嘉。」
這是直接用自己名字做了公司名字嗎?是自信還是自戀?
金桃突然就好奇起來,也開始期待起明天的報導。
把名片收好,程雅萱又拉著金桃問了一些她在大學期間的事情,主要目的就是想知道金桃過得好不好。
金桃都是挑著好的說,報喜不報憂,一如對奶奶和林睿軒。
程雅萱眼底流露出羨慕,抓著金桃的手感慨:「我這輩子沒上過多少學,做夢都想看看大學是啥樣子的,但怕是沒機會了。」
「不是還有朝陽嗎?她那麼聰明,一定會替你完成願望。」金桃安慰著嫂子。
提到朝陽,她又想到了幾乎和朝陽同齡的弟弟楊志遠,不知道他過的怎麼樣呢?
自從志遠被接走,金桃僅僅只在志遠手術成功以後接到了對方的一次信息,後面就像石沉大海再沒消息。
這些年林睿軒一直走南闖北的做生意,金桃也讓他留意著,希望知道志遠在哪。
她並不是想把弟弟認回來,也沒想過去破壞當年的約定,只是單純的想知道弟弟過的好不好。
但對面能量似乎很大,也給志遠改了名字,除了姓袁以外,什麼都打聽不到。
看來人家一開始就防備了這些,根本不給原生家庭打聽到的機會。
「你說的也是,現在朝陽都要上初中了,以後等她上大學了,我得跟著過去看看!」程雅萱又笑了起來。
氣氛又變得輕鬆起來,門鎖突然響了,緊接著一身灰色布衫打扮的趙麗萍便走了進來。
金桃趕緊站起,先是盯著趙麗萍看了幾秒鐘這才慢吞吞的打招呼。
「二嬸......」
變化實在太大了,加上和趙麗萍見面金桃總感覺尷尬,所以整個人木然的很。
趙麗萍聽到這稱呼先是一愣,眯起眼睛半晌才恍然道。
「是苦丫嗎?是苦丫來了?我的老天爺......」
「對。」金桃小聲回應。
苦丫,這名字多少年沒人喊了,這一下子聽見叫,還真是親切又酸澀。
「天啊,我就知道你長大了得好看,沒想到這麼漂亮呢!我估計王玉芬看到你都要認不出了!」趙麗萍放下鑰匙,走到金桃面前不住的打量。
「媽!」程雅萱拼命朝趙麗萍使眼色,責怪她不該提起王玉芬。
但金桃卻無所謂的搖頭,表示沒關係。
六年前她從村里離開的那一天,早就釋懷了,如今再提起什麼都能平靜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