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岳崢甚至還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襯衣拉開一半,露出了那塊帶有明顯紅色印記的皮肉。
金芳的臉頰發燙,慌亂的轉頭,低聲怒斥警告著。
「你這是像什麼話?大半夜脫衣服,小心說你是流氓!這附近可是有派出所的!」
「不是......我是已婚的,」金芳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滿臉真誠的對著岳崢提醒,「咱倆這樣真不太合適,被人看到了不好。」
「有什麼不好?這些年你過得和寡婦單身有區別嗎?要是你不拿結婚證,誰知道你是趙向東的老婆?楊金芳,我真的不明白,為什麼你要一直自欺欺人?和這樣的人繼續糾纏,浪費的那是自己的青春,你明白嗎?」岳崢的語速很急促,身體不由自主的向前靠,直把金芳逼到牆角沒了退路。
金芳渾身不自在,起初還能淡定,幾次抬手想要打斷岳崢。
但不知是因為兩人的靠近讓她太緊張,還是說無力反駁岳崢的話,總之頭徹底垂了下去。
岳崢看著金芳那略顯稀疏,已經隱約可見的幾分白髮,心臟抽著疼。
楊金芳,你如今也才剛三十而已。
「剛才那個是趙向東的母親對嗎?你和她都說了些什麼?有沒有把趙向東的所作所為都告訴她,然後提離婚?」
「岳崢!」金芳實在受不了了,怒吼道,「這都是我自己的事,你不要再插手了行嗎?」
「所以你不想離婚,想繼續跟他耗?」岳崢的臉上依舊掛著笑容,可這笑卻一點也沒達眼底,反而充滿了苦澀。
「那你覺得我該怎麼辦?帶著孩子就這麼離開,讓我的女兒從此生活在單親家庭里,讓那個江淼帶著野種住進我的家嗎?」金芳終於抬頭對上岳崢眼。
「單親家庭怎麼了,勝男如今的狀態,和死了爹有區別嗎?你別告訴我,你覺得趙向東疼勝男比疼那個江天賜多!楊金芳你清醒一點,長痛不如短痛,早晚要有這一天,真的不如快刀斬亂麻!」岳崢繼續苦口婆心的勸說。
金芳的眼眶裡氤氳上淚水,她使勁閉了一下把淚水逼回去,然後使勁吸了一下鼻子搖頭。
「那是你覺得的......你不是我,也體會不了我的苦衷......我想為我的女兒爭取利益,也不希望我的父母繼續被人戳脊梁骨。」
「你說的這些壓根都不算事!」岳崢乾脆伸出雙手抓住了金芳的肩膀,逼迫她面對自己,「你想爭取勝男該有的東西,可以打官司!你是原配,趙向東長期出軌,法律都會站在你這邊的!我也會幫助你,我會幫你找最好的律師,包你贏!至於你父母......你這輩子總不能一直為了他們考慮,當初你嫁給趙向東本來就是不情願的,現在就算離了也......」
「岳崢!」金芳忍無可忍聲嘶力竭的打斷岳崢的話,「我很感謝你幫助了我,以後也會盡力還你這份人情!現在天色不早了......你回去吧!」說完金芳使勁推開岳崢的雙手,堅定轉身。
岳崢滿臉失望,呆呆的望著金芳,心像是被刀扎一樣的疼。
「那我呢?當初咱倆說的話,都不算數了嗎?」你明明答應過會嫁給我。
「小孩子的話怎麼能當真?」金芳嗤笑,「你都做了老闆了,怎麼還這麼幼稚?如今你條件好了,想要什麼樣的姑娘都行啊,不要再跟我一個已婚婦女開這種玩笑了。」
金芳故意把「已婚婦女」四個字咬的很重,像是在故意提醒岳崢,兩人之間的距離。
「這是你的真心話嗎?楊金芳,有種你過來看著我的眼睛說!我不相信你全忘了,那天你明明告訴我你從來不愛趙向東!你從來沒愛過他的!!」
「那都是喝酒之後的醉話,也就你會信!」金芳一臉若無其事的轉過身,「要是我不愛他,怎麼會生了勝男?這幾年他出軌,其實也有我的責任,這都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情。」
這些話像是刀子,一下一下插進岳崢的心臟,他的身體搖晃了幾下差點摔倒,眼神中充滿了不敢置信。
那麼一瞬間的功夫,岳崢又恢復了平時的吊兒郎當,仿佛剛才的傷心壓根都不存在。
「呵呵,你小時候都不會撒謊,每次撒謊的時候眼皮都會眨的知道嗎?」
「那也和你無關!很感謝你送我女兒的禮物,以後......不要再來了!」金芳實在沒辦法繼續待下去,扔下這句話噔噔噔的上樓了。
岳崢沒有追,只是向外走了幾步蹲在了單元門口的大樹下,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點燃,然後默默的抽了起來。
夜色更黑了,煙霧繚繞的圍著岳崢的臉頰, 映襯出他優越的鼻樑。
金芳進了樓道之後並沒第一時間回去,而是站在了樓梯間裡,死死捂住嘴巴倚靠在身後的牆壁上。
眼淚順著手背不斷地落下,她有點喘不過氣,但又無法勸說自己停止哭泣。
她不能讓自己這副樣子被女兒看到,她要做個充滿正能量的媽媽,她要讓女兒只感受的到快樂......
可越是這樣想,金芳的眼淚就越流的多,她索性蹲下來一屁股坐在地上。
恍惚間一道身影又閃過來,金芳的身體被一把死死抱住,她反應過來之後想要使勁掙扎,但對方卻一下又放開了她。
「岳崢,你......」
「別哭,我不會勉強你做任何事,剛才我不該那樣說你。」岳崢的聲音低沉又沙啞,嘴裡還噴灑著淡淡的菸草味。
「我以為你走了。」金芳的情緒平靜了一些。
「嗯,這就走了,」岳崢點頭,「我等了你那麼多年了,不差再多等,你不用有心理負擔的。」
「這樣不公平的......」
「可是我願意。」且甘之如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