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大哥你放心就行,我們就只有傳傑一個兒子,肯定會把金月也當成閨女疼的!」傳傑母親搶在丈夫前面保證。
「有你們的保證,那我就放心了。」楊栓成的神色徹底放鬆下來,笑呵呵的舉起酒杯。
三人碰杯後一飲而盡,這就代表婚事商量成了。
這邊金梅氣呼呼的跑到外面,想要找到金月再去說幾句話,卻被金芳阻止。
「你別繼續鬧下去了,金月和傳傑感情那麼好,你可別去做壞人。」金芳又趕緊拉住她勸道。
「所以,你也覺得我的擔心都是多餘的,也覺得劉家人的做法都沒問題嗎?」金梅的眼眶都紅了,委屈的癟嘴。
「那當然不是,我是婚姻里的過來人,雖然我不如你聰明考慮的周全,但你為金月想的,我是全都認同的。」金芳語重心長的搖頭,順便把兩個妹妹帶到院子裡的牆角下。
在這地方說話,只要不是聲音太大,基本不用擔心會被誰聽見。
隔牆有耳,金芳不希望金月的婚事再節外生枝。
「那你還攔?咱爸活了一輩子也沒活明白,還以為人家是真的拿金月當回事呢!」越想越氣,金梅使勁踢了一下牆邊的土坷垃。
「你聽大姐好好說嘛,別這樣了。」金桃小心翼翼的扯了一下金梅的袖子。
「楊金桃你給我聽好了,千萬別像你三姐一樣傻知道嗎?找對象的時候擦亮眼睛,不光是看男的,還得看他家庭!不然我敲死你!」金梅抬起手在金桃的頭上比劃了幾下。
金桃嚇得趕緊閉眼,一個閃身躲到了大姐金芳的身後。
二姐這性格比姑姑還要暴躁,也太可怕了。
「我說你別沒完了,」金芳終於也跟著發了火,「你沒看出金月她自己願意嗎?都已經生了孩子了,就算是對方有點怠慢,還能離婚是咋的?你非得把事情鬧僵的,以後難做的是金月,她還得跟著回去過日子呢!」
「你說的我都知道,可我就是覺得......」大姐說話是有點分量的,金梅的聲量小了不少。
「這其中的道理你我都懂,可咱們畢竟不是當事人,也不能替金月過日子是不是?」金芳也不忍心一直責怪妹妹,又拉起她的手,「人生是金月自己的,咱們不能干涉太多,不然小心好心辦了壞事。」
金芳的話很有道理。
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就算是人人都看出那個劉家人在算計金月,可只要金月她自己不覺得,自己不想去計較,那誰提也沒用。
好在傳傑這孩子看起來是真不錯,劉家夫妻倆明顯對伊珊也是真心疼愛,或許事實並不像兩姐妹想的那個樣子。
不管怎麼說,今天是個大喜的日子,把事情搞砸了對誰都沒好處。
要是金梅非得堅持較真,有可能毀了這訂婚宴不說,還會和金月傷了姐妹情。
金梅是個極其聰明的人,只是剛才被氣憤沖昏了頭腦,大姐這麼稍微一提醒也就回過味來了。
終於把人勸住,金芳才算是鬆了口氣,又帶著兩個妹妹去整理劉家帶來的禮品。
其實這些工作原本是需要母親來做,可王玉芬這個樣子顯然是做不到的,那就只能由姐姐來完成。
離娘肉象徵性的割一點,魚放好,白條雞凍進冰箱,又把糖果和水果整理清楚......
金桃依舊是插不上嘴,只顧跟著幹活,不過她還是趁兩個姐姐不注意,把裡面的酒心糖都塞進了自己的口袋裡。
那邊長輩開始談笑風生拉家常,就證明這訂婚宴徹底結束了,金月和傳傑也抱著伊珊重新上桌。
氣氛變得無比輕鬆,就像是一家人吃著尋常的飯,除了金梅依舊高興不起來。
但她倒是沒再繼續針對劉家夫妻了,只是時不時看著金月的側臉,流露出心疼和無奈。
宴席結束,金梅單獨把金月拉到一邊,小聲詢問她對那些彩禮是怎麼打算的。
「爸說了都給我,讓我帶回去。」金月老實回答,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口袋。
「這事劉傳傑知道嗎?爸給你錢的時候,他們看著沒?」金梅一臉嚴肅的問道。
「他們不知道,但我剛才告訴傳傑了。」金月不懂金梅為什麼會這麼問?
夫妻倆之間不是應該坦誠嗎?這錢拿回去就是小兩口花的啊,哪裡還有必要藏著掖著。
「嗯,你回去以後把錢存起來,存個死期,」金梅明顯有些不太滿意,但也沒說什麼,而是從自己口袋裡又掏出個紙袋子,「這是我和大姐的一點心意,你也跟著一起存上。」
「這是啥?」金月好奇的打開袋子。
「是一萬塊錢,」金梅道,「有我的七千,還有大姐的三千,我們給你的陪嫁。」
「這......這我不能收,我怎麼能要你們的錢?」金月的眼眶頓時就紅了,一臉受寵若驚,就要把袋子重新還給姐姐。
「我給你的你就拿著,囉嗦什麼?」金梅狠狠瞪了金月一眼按住她的手,「你記得,這錢最好是誰也不要告訴明白嗎?這是你自己的嫁妝,不到萬不得已別拿出來。」
一萬塊錢不算多,但也絕對不少,足夠金月自己應急的了。
這事楊栓成不知道,連金桃都被蒙在鼓裡,完全是金梅和金芳自己做的決定。
不讓金桃知道,是因為這丫頭也有心想給三姐東西,但奈何自己還賺不到什麼錢。
要是聽到兩位姐姐給金月陪嫁,那肯定是不好受,那就索性瞞著。
至於楊栓成,姐妹倆沒故意隱瞞,但是好像也沒有非得通知的必要。
總之,這是兩個姐姐給金月的底氣。
「好,我聽見了!」金月感動的熱淚盈眶,強忍著才沒哭出來。
「自己多長個心眼,防人之心不可無,」金梅的眼淚也差點忍不住落下來,「你從小就傻乎乎的, 啥事多為自己想想,別老是委屈求全。」
「二姐......」
「我說的話你要記住,回去以後別賣那個破布頭了,哪有年輕人做這個的?」金梅使勁擦了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