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向東體諒江淼生娃的不易,也嘗試過溝通,要是覺得太累了可以花錢僱人。
這也算是個很實際的提議了,趙向東也沒含糊,真的那麼做了。
但是,好的保姆哪裡就那麼好找?江淼剛生了孩子情緒極其不穩定,並且窮人乍富,非得裝個逼。
她可能以為保姆花錢了就能當傭人使喚,每天頤指氣使的,動不動對著人家大吼大叫。
不但讓保姆帶孩子做飯洗衣服, 還希望保姆二十四小時待命,她有需求就必須第一時間趕過來。
但凡保姆走慢了那就得罵或者威脅扣工資,這也就算了,衣服不能用洗衣機,要用手搓。
床單被罩要用手搓,還要不留一點洗衣粉的痕跡 ,不然就要找茬罵人。
這誰受得了?開再高的工資都留不下人的,趙向東溝通了也無效,短短兩個月已經沒有保姆來他們家了。
怎麼辦呢?為了家庭和諧,那就算是屎也得咽下去,趙向東除了硬著頭皮熬夜,沒有別的辦法了。
但這種消耗壓根就不是正常人能接受的範圍,只持續了一周就出事了。
頭一天晚上,孩子哭鬧到十一點趙向東才睡,凌晨兩點半起床開車去市場。
實在是太困了,加上下霧視線又不好,車輪打滑沒反應過來,車子直接撞到了路邊的花壇。
好在是沒撞到別人,但車子幾乎報廢,趙向東也被彈出來的氣囊給砸斷了六根肋骨和鼻樑骨。
這下別說帶孩子顧家了,生意都得停下,什麼客戶人工還有倉庫,統統都顧不上了。
按說都已經這樣了,江淼該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好好帶孩子了,但她並沒這麼想,反而把這一切都歸罪于于素梅夫妻。
要不是這對老的不願意幫忙,哪裡會落到這個地步?
就算自己上位史不是很光彩,孩子總沒錯吧?為什麼爺爺奶奶寧可給前妻帶孩子,都不肯幫自己?
趙向東躺在病床上,感受到的不是來自妻子和家庭的溫暖,而是更加肆無忌憚的羞辱和謾罵。
他甚至不知道,一個女人的嘴巴可以這麼髒,能把自己祖宗十八代都拉出來罵一遍。
而以前金芳,趙向東的記憶里,連句重話都沒和父母說過。
這對比之強烈,令趙向東產生了一絲悔意。
但說那些就太無聊又沒意義,就算是為了面子那也不能任由事態繼續發展下去,無奈之下撥通了母親於素梅的電話。
當時於素梅還在跟勝男畫畫看電視,接到兒子的電話說讓自己去伺候江淼,那她是想都沒想就拒絕的。
可當聽到趙向東自己肋骨斷了住院不但沒人照顧,還要每天承受江淼的罵街,始終沒狠下心。
但於素梅也沒完全答應江淼,而是和這女人談判。
自己負責照顧趙向東讓他趕緊好起來,但是卻不會搬過去和江淼一起住,更加不可能去當老媽子。
不過作到這個地步,江淼多少也醒悟一點了,態度變軟。
那倒不是她真的醒悟懂事,而是知道於素梅在趙向東心裡的地位,怕自己被踹掉。
一個事業有成的男人,可以為了自己放棄為自己生養女兒的髮妻,誰又敢保證不會為了新的女人拋棄自己這個二婚妻子?
金芳沒什麼大本事,但人家好歹占了個原配的名頭,她江淼有什麼?
且不說當年和趙向東是在娛樂場所認識的,目前為止,除了兩個兒子沒有任何籌碼。
而她這引以為傲的東西,卻恰恰是婆婆於素梅壓根就不在意的。
最後婆媳倆各退一步,剛生不久的老二還是繼續由江淼帶,大兒子江天賜......哦不,現在是趙天賜,平時被奶奶於素梅帶著。
但這個帶又和勝男不一樣,於素梅只負責接送和做飯,至於作業和其他的生活起居以及教育問題,於素梅是一概不管的。
江淼其實不滿意,她想要的是婆婆把嗷嗷待哺的老二弄走,帶一個嬰兒可比帶已經八九歲了的大兒子累的多。
無奈於素梅並沒給她商量的餘地,表示江淼要是不滿意,她還是可以自己繼續獨自帶娃。
罷了,好歹婆媳關係破冰是走出了第一步,先帶一點,說不定祖孫情深,後面就好了呢?
抱著這種如意算盤, 江淼算是捏著鼻子答應,於素梅按照約定把兒子照顧出院以後,開始帶起了孫子趙天賜。
勝男很生氣,十歲的她已經懂得了父母離婚的原因和根源,恨江淼恨的要死。
加上趙天賜以前還故意欺負她,那麼勝男怎麼可能給好臉色,心裡怎麼可能平衡?
於素梅對勝男的疼愛那是深刻入骨髓,還有母親在身邊,勝男自然不會怕。
因此,趙天賜在奶奶家裡的待遇估計也就比狗好一點,他試圖反抗和告狀,換來的卻是奶奶的責罵。
「勝男是你姐姐,你作為弟弟讓著點怎麼了?你是男孩子,怎麼可以欺負女孩?」
「你媽是怎麼教你的,不知道要尊重姐姐嗎?」
......
趙天賜在於素梅和江淼兩邊,就像是一塊夾心餅乾,兩邊都不受待見。
江淼很懊惱,當初趙天賜沒有重傷甚至殺死楊金芳,覺得兒子沒用。
要是楊金芳死了,那麼一個趙勝男有什麼可顧及的?找個藉口接到身邊來,那不是隨意磋磨?
再就是,趙天賜畢竟是江淼和趙向東還做姘頭時候生出來的,這一點永遠洗不白。
趙天賜的存在,像是時時刻刻提醒著江淼,她就是一個破壞別人家庭的罪人。
反而小兒子趙天一呢?不但長相更周正好看,並且比趙天賜小時候好歹。
還是趙向東和自己正大光明領證結婚上的戶口,江淼就覺得這算是自己的婚生子,更加名正言順。
趙天一,天下第一,可見這野心和期待。
這樣各方面原因積累下來,導致趙天賜壓根不敢跟母親告狀,甚至還得假裝開心,免得母親又要罵自己廢物沒用了。
「奶奶最疼我,做飯時雞腿都先給我吃......媽,您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