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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滕鳳琴這次真的來了

2026-05-14 20:18:11 作者: 易子晏

  周獻身將幾個人叫來的目的非常明確,甚至根本不給對方準備的機會。

  人進到辦公室後,周獻身直接問,「你們三個到營部來做什麼?誰讓你們來的?」

  三人面面相覷。

  周獻身說,「不用交換意見,我既然把你們三個叫到一起,有些事就是已經查清楚。」

  這時,許海在一旁站出來,說,「營長,是我叫他們過來的。上次柈子農場的事,林場長那邊說不護短,該怎麼處罰就怎麼處罰,所以我就通知他們過來想將事情處理一下。」

  謝曉陽夫妻有人幫著解釋,滕鳳琴就得自己解釋,她說是連隊裡沒有藥,她過來取藥,所以才過來的。

  每件事看著都是巧合,偏偏就是這種巧合才不正常。

  周獻身問滕鳳琴,「何思為詢問警衛員時,你為何說那句話?」

  滕鳳琴說,「我就是隨口一說。」

  周獻身說,「我還沒有說你說的是哪句話,你怎麼就知道你是隨口說的?」

  滕鳳琴張嘴結舌,「營長,我不是的,我...我....」

  她心虛的看向一旁的許海,許海淡定的回視她,臉上甚至還因此露出一抹疑惑來。

  滕鳳琴垂下眼帘,「當時我到這邊後,遇到許幹事,說話時不知不覺話題就扯到周師傅身上,談起周師傅的病最受不得刺激。」

  滕鳳琴說這些時,周獻身目光看向窗外,顯然是在思考著事情,滕鳳琴說完好一會兒,辦公室里靜悄悄的也沒有人開口。

  好一會兒他才轉過頭,看著滕鳳琴,最後也沒有對滕鳳琴說的話表態。

  許海再一次開口說,「營長,那幾天周師傅身體不舒服,警衛員報到我那裡,周師傅攔著不讓我告訴你,說他只是小感冒。我又擔心照顧不到,會讓周師傅的病情加重,正巧滕鳳琴過來,才多說了幾句。」

  周獻身擺手,「你們三個出去吧。」

  

  三人聽了立馬就動身,卻又被周獻身叫住,「謝曉陽,當時你站出來幫我說話,是你自己的意思,還是受人指點?」

  謝曉陽再次被點到名,如驚弓之鳥,說話也有些結巴,「營長,我和林水芳在山上的事,如果我好好表現,你就能枉開一面....」

  『如果我好好表現』和『我想如果我好好表現』,前面的可以理解是別人教過,後一個可以肯定就是他自己想法。

  事實上,謝曉陽這麼回話,已經交代了,他那時站出來,確實是受人指點的。

  三個人都不傻,發現每件事都離不開許幹事之後,臉色也嚇的似白紙一般。

  這一次,周獻身讓他們走了,沒有再中途喊住人。

  辦公室里有片刻的安靜,沈國平知道接下來周獻身有話要和許海說,有眼色的主動離開辦公室。

  許海安靜的站在那,仿佛已經預料到了什麼。

  周獻身轉身坐回椅子上,胳膊放在辦公桌上,雙手十指交叉,他問許海,「許海啊,你跟在我身邊幾年了?」

  許海說,「十八歲到您身邊,到今年過年,整整滿七年了。」

  周獻身感慨,「七年不短啊。這七年我從未關心過你的,只隱隱聽你提起過你父親身體不好,後來太忙,也就忘記再問了。他老人家還好吧?」

  許海說,「我父親三年前就走了。」

  周獻身沉默了半響,說,「你母親呢?」

  許海說,「我父親走後,我母親傷心一直走不出來。」

  周獻身說,「恐怕不僅僅只是傷心走不出來吧?」

  許海說,「是,她老人家也病了,每天受病痛折磨,我這個兒子從小被他們疼到大,沒盡過一點孝心,父親生病幫不上忙,母親病了沒有錢,也買不到藥,只能看到他們病痛折磨。」

  周獻身幫他接著往下說,「所以你走上走私藥品這條不歸路。」

  許海抬起頭,目光不見躲閃的說,「是,我吃苦耐勞,最後連自己父母生病只能看著幫不上忙,那我還這麼努力幹什麼?」

  周獻身心裡說不出來的滋味,自責對身邊人關心太少,痛心最看重的人走上不歸路,更多的是失望。

  情緒緩和了好一會兒,他說,「許海啊,你有困難可以向我向組織反映,你覺得你這麼辛苦這麼努力,沒有得到相應的回報。你看看走進北大荒的那些戰友,很多奮鬥在第一線的人,他們吃的苦你是知道的,如果都按你的想法來,他們不是更委屈嗎?」


  周獻身的聲音嚴肅起來,說,「我看這不僅僅只是沒有錢看病吧?你經受不住糖衣炮彈的誘惑才是中旨。」

  許海說,「營長,走私藥品是個人行為,但是也是為老百姓謀福利不是嗎?他們市面上買不到的藥,私下裡可以買到,又能治病不好嗎?」

  看到許海露出真實面目,周獻身自知看錯人,已經不會震驚錯愕。

  「你有什麼話和上面交代吧。」周獻身起身往外走,拉到門時,停下來,他沒有回頭,問,「周師傅一直把你當成自己侄子一般對待,對他下手的時候,你就沒有過一絲猶豫嗎?」

  身後沒有回應。

  周獻身也不想聽到答案,就是許海說他後悔了,又能怎麼樣?能讓叔叔再活過來嗎?

  不能。

  外面,沈國平一直守在門口,身邊還有兩個戰士,周獻身對他點頭,沈國平命令兩個小戰士進去,押著許海走了。

  看著許海離去的身影,周獻身說,「我叔叔以前的心愿就是安葬在老家,正好借這次機會我會先離開一段時間,那些人只會以為他們得手了,如此一來,你們追查也更方便。」

  沈國平懂了,「現在看那些人不會再動,也會安靜一段日子。」

  周獻身說,「如果是這樣,就好了。」

  許海的事,他表現的很平靜,到底是在他身邊待了七年的人,叔叔去世,身邊七年最信任人的背叛,讓周獻身仿佛一瞬間老了十歲。

  沈國平說,「謝曉陽三人的事,我讓人送他們回去,也讓他們寫檢討遞上來。」

  讓人送回去,又交代寫檢討,他們三個人做的事就瞞不住。

  許海出事,三人又聽許海而差點害了周獻身,接下來三人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周獻身拍拍沈國平的肩,無聲的領了他這個人情。

  半個月後,王建國帶著郭振生回到山上,也帶來了山下的消息。

  許幹事承認了他走私藥品的事,卻沒有承認是他指使警衛員下藥的,但是上面查出來許幹事的姐姐曾經以身體不舒服,開過介紹信,陸續買過近五十片的青黴素V鉀片,而根據她身邊人調查出來的情況,她根本沒有生病,最後在審問之下,許海的姐姐也招了,是她假借自己生病開出青黴素V鉀片,再將藥給自己的弟弟,如此一來,周營長身上的嫌疑洗脫,但是周獻身還是請了假,回老家去安葬叔叔,上面派了一個新領導過來,先代為管理。

  王建國這次回來也是因為又接到新活,帶著職工們要在山下過年,所以趁著兩件活交替的時候回來交代一下。

  王建國說,「謝曉陽和林水芳扯入周營長的事,上面給了處分,林場長也要寫檢討,氣病又住進醫院。不過有件事說不通,滕鳳琴被調離湯原農場。」

  何思為問,「不會調到咱們農場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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