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思為不想幹什麼,只是想晚上探探孫世峰家。
一個家屬院住著,她出事之後,她想看看孫世峰的反應。
眼下時間緊,一句兩句解釋不清楚,她和趙正遠說,「等吃完飯我和你細說。」
趙正遠惱她拿談對象的事要挾自己,偏又真沒這個膽,用鼻子哼了一聲,算是應下了。
這時,邵阿姨也端著魚進來了,放在何思為面前,「你多吃點。」
現在最常見的就是青鮁魚,放點糖燉上,但是腥味也很大。
這種魚只有冬天才能買到,又便宜,所以大家也不會嫌棄味道。
趙正遠說,「媽,都說讓你燉肉,你非要燉魚,她在那個地方,我聽說只要有水泡,裡面就有魚。」
邵阿姨愣了一下,問何思為,「思為,真是這樣嗎?阿姨以為你吃不到魚,所以燉的魚。」
這還是家裡過年買的,沒省得吃,用鹽醃上了,才存到現在的。
何思為笑著說,「阿姨,北大荒是有魚,不過這種魚可不常見,你這是海魚,我還是喜歡吃這個。」
一句話,換來趙正遠用鼻子冷哼一聲,那樣子仿佛何思為在說假話。
邵阿姨拿起筷子抽到兒子頭上,「什麼毛病,不會說話就別說,用鼻子哼什麼。」
趙正遠沒敢作聲。
何思為憋著笑,眼裡滿是羨慕,邵阿姨對兒子上心,家屬院裡都是出了名的。
邵阿姨板起臉,「思為,剛剛在派出所不方便說,有件事我得和你說說。」
見何思為認真的看向自己,邵阿姨把白天在醫院的事說了,「當時我急著給你正遠哥送藥回來,所以讓小楓先去找孫世峰,等我提著雞蛋去你後媽那,遇到孫世峰看他好像並不知道你出事。」
何思為停下筷子,「阿姨說小楓去找過孫叔?」
邵阿姨說,「找過啊,我在醫院碰到的,不然我也不知道你出事,到你後媽那,她也沒有提你出事的事情,只說你在和她鬧脾氣。」
邵阿姨是個外人,她不好說的太直白,卻也不能不說,還是隱晦的提醒了幾句。
這次出事,何思為察覺到孫世峰不對勁後,就對他起了疑心,現在加上這件事,她可以肯定,背後對她下手的人,一定是孫世峰。
這是頭狼,她以前竟然沒有察覺。
飯後,何思為藉口太晚了,起身道別,趙正遠看她一眼,跟上去說送送她,邵阿姨在收拾桌子,還叮囑兒子將人送到大門口。
站在胡同里,趙正遠說,「你也掩飾一下,我媽說完你後媽和孫世峰,你就一臉心事,誰看都知道怎麼回事。」
何思為說,「你幫我去孫世峰家看看,看看他在沒在家。」
趙正遠看她一眼,雙手插在兜里,說,「你等著吧。」
轉身慢悠悠的走了,看他走的慢,何思為也不著急,慢慢往自己家走,而趙正遠走到胡同口,回頭看到何思為不見了,雙手從兜里拿出來,像兔子一樣的跑了。
晚上九點多,家屬院裡開燈的人家沒有幾戶,幾乎都睡了,趙正遠一路跑到孫世峰家,他家在家屬院最裡面最前排,說來也巧,他家的燈還亮著。
趙正遠走到後窗,窗裡面擋著窗簾,他靠著窗貼牆站著,裡面的說話聲隱隱傳了出來。
「今天你請假了?」
「出去辦點事。」
「什麼事?」
孫世峰媳婦問完後,過了很久孫世峰也沒有回話,他媳婦又說,「今天下午碰到邵艷鈴,看她急沖沖的,也不知道趙家出了什麼事。」
孫世峰仍舊沒接話。
外面,趙正遠又站了許久,也沒再聽到裡面有說話聲,反而不多時裡面的燈關了。
四周一片黑暗,然後只聽『啪』的一聲,玻璃的碎裂聲應聲而響。
孫家的燈又打開,女人的罵聲也響起,「哪個王、八、羔子砸我家玻璃啊。」
黑暗裡,趙正遠一路飛奔離開,等左右鄰居被呼醒打開燈,哪裡還有趙正遠的身影。
何思為看到氣喘吁吁跑回來的趙正遠,問他,「被發現了?」
趙正遠說,「我去的時候孫世峰媳婦正在背後說我家呢,我把他家玻璃砸了。」
何思為愣了一下,笑了,「沒被發現就行。」
趙正遠說,「放心吧,我跑的快,沒人看到。」
然後又講了一下他過去後都聽到了什麼,知道孫世峰在家,何思為也就沒有再深說什麼,雖然趙正遠帶回來的只有短短几句話,但是對何思為來說太有用了。
孫世峰如果真的關心她,與妻子在家裡說話,又怎麼不提起?只說出去辦事,辦什麼事卻沒有說,明顯有意隱瞞。
初開始,她還可以覺得孫世峰有嫌疑,經過邵阿姨說的話,還有剛剛的事,何思為可以肯定了孫世峰做的這一切。
回想沈連長的安排,他執行力很強,第一時間就立馬制定出方案,相比之下,她確實該努力學習強大自己才行。
趙正遠眸子瞥何思為一眼,又心虛的快速移開,「那個賓館服務員的事,你怎麼知道的?」
何思為滿腹心事,聽到趙正遠和她說話,她才回神,見趙正遠正在偷偷看她,見她看過去又立馬扭開頭,明明和她同歲已經上班了,此時反倒像個孩子。
不過回想前世她回來,聽到了趙正遠的一些事,神情也嚴肅起來,她說,「那個服務員和你不合適,她家裡情況你知道,她還有一個哥哥,沒有工作,她的工作也是臨時的,將來你們倆在一起過日子存在問題太多,你一直照顧女方家,總不能保證你的心態不變,如果變了,兩人就會爭吵。」
現在在市賓館當服務員,還是臨時的,無非就是靠著臉進去的。
畢竟那是全市的門面,有領導或者重要的人過來,都會住進去,現在賓館也都是公家的。
在那種地方工作的人,特別是女孩子,品行會不會受到影響,何思為不想多議論,但是前世趙正遠結婚後,又自己成了商人,生意做的很好,婚姻卻很不幸福,夫妻兩個雖然沒有離婚,卻也都各自在外面有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