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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遇到翁喜蘭

2026-05-15 07:04:56 作者: 易子晏

  外面乘務員已經開始喊讓送站的下車,王建國叮囑她一路注意安全。

  何思為送他到車廂門口,目送著王建國下了火車,人仍舊站在外面。

  兩人一個車裡一個車外,對彼此揮著手。

  最後,乘務員關門那一刻,王建國大聲說,「包里有我的新地址,你可以給我寫信。」

  咔嚓。

  車廂門關上了,何思為又往車廂過道走,透過玻璃,對王建國揮著手。

  火車慢慢動起來,直到再也看不到王建國,何思為才收回目光。

  然後一抬頭,就看到幾步遠的地方,翁喜蘭看著她。

  何思為與翁喜蘭第一次見面就是在探親回家的路上,那次路上結識了蔣秋,還有戴美秀。

  沒成想,這次出門,又遇到了。

  何思為直起身,對翁喜蘭點頭打算招,她沒打算開口,翁喜蘭這人勢力眼,上次在火車上,就聯合蔣秋排擠她,以首都人的優秀感而看不起何思為。

  然後就看到翁喜蘭眼皮也沒撩一下,轉身走了。

  何思為好笑,還好她沒開口,不然心裡更氣不過了,就是現在回想剛剛主動點頭打招呼,都夠犯賤的。

  然後,看到翁喜蘭進了與自己同一個車廂,何思為又笑了笑,這還真是孽緣啊。

  翁喜蘭看到她進了與自己一個車廂,眉頭也幾不可見的皺了皺,而且她是上鋪,何思為是下鋪。

  一個小知青,每次都比她優越。

  這讓翁喜蘭心裡很不舒服。

  她沒好氣的對何思為說,「喂,你現在在哪個區?」

  何思為知道她是在和自己說話也沒有抬頭,提著王建國給的包,打開後看到最上面放著一個信封,裡面有棉花、掛麵和兩根餅乾,最後又在下面看到兩雙棉子。

  她把信封拿出來,又把包合上。

  翁喜蘭見她不說話,又大聲喊了一次,「喂,和你說話呢?耳朵聾嗎?」

  何思為抬頭,看著面對上鋪的翁喜蘭,「我不叫喂,如果你是和我在說話,可以叫我名字。還有你這樣說話很不禮貌,同志之間的尊重沒有,我可以選擇不理會你。」

  翁喜蘭撇嘴,「我又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這話聽著像何思為得理不饒人了。

  何思為沒上當,說,「那你可以叫我同志。」

  翁喜蘭臉上得意的笑僵了一下,然後徹底消失了,她說,「誰稀罕似的。」

  丟下一句,轉身面朝里背朝外,不搭理何思為了。

  何思為沒慣著她的脾氣,沒搭理她,而是打開王建國寫給她的信,信里的內容和他在火車上交代她的差不多,只是多了他學校的地址。

  

  何思為把信收起來,目光落在自己的包上,裡面就是自己平時的用品,還有從徐家離開時,王阿姨塞給她一大包吃的,說讓她火車上吃,又說是徐書記交代的。

  等她上車時,賀秘書出來送她,把徐家的補償說了,說徐書記早就在她到的那天就交代下去,有醫學方面的學校,會安排何思為去學習。

  何思為聽到之後拒絕了,說區里那邊有安排,又說她也不想搞特殊,讓賀秘書將她的意見帶給徐書記,相信徐書記一定能理解。

  當時,賀秘書笑了,說,「送你之前,徐書記提起這事,猜到你會這麼回答,徐書記說了,你什麼時候需要,這個承諾什麼時候都可以兌現。」

  何思為笑了笑,沒多說,但是心裡已經將這事拒絕了,有點血性的,被這樣對待後,為了爭那口氣,也不會利著徐家上位。

  況且,就是沒有這樣的機會,她還可以等到恢復高考。

  再有一點,真借著徐家而擁有學習機會,以後自己每取得一點成績,對方都會覺得他們的功勞,何思為也不想面對趙長艷時,趙長艷副頤指氣使的說她的今天全是拜徐家所賜。

  火車上的人不多,何思為早上起的早,躺在火車上又睡了一會兒,中午賣盒飯的推車過來,才把她吵醒。

  翁喜蘭買了一份盒飯,豆腐燉白菜,上面還有一個荷包蛋。

  吃飯時,翁喜蘭對在對面的下鋪,見何思為沒有吃東西,面上帶著鄙夷。

  何思為不看她,自然她的那些鄙視也全像對空氣使了,等翁喜蘭吃完了,何思為把王阿姨帶給她的油紙包掏出來。


  東西一直放在包里,油紙包還是溫的,打開之後,看到裡面是兩個拳頭大的醬肉,上面還放著六個白面饅頭。

  對面,翁喜蘭無意瞥一眼,看到何思為的吃食,愣了一下,隨即就惱了。

  她吃飯時何思為一直低頭看書,翁喜蘭以為她是吃不起盒飯所以才一直裝著用功,當時心裡很得意,結果現在看到醬肉和饅頭,翁喜蘭只覺得何思為就是故意的。

  故意讓她誤會,故意看她得意,然後最後打她的臉,她先前的那些舉動和得意,就像個小丑。

  翁喜蘭要把自己氣的炸了,何思為根本不知道,她撕下一塊醬肉,夾在饅頭裡吃,一口咬下去,醬肉的香味先充滿了口腔。

  她想起了老沈,要是老沈在就好了,她可以把醬肉留些給老沈。

  不過老沈現在在他孫子身邊,也不差這口醬肉。

  何思為剛生出來的失落,立馬就被自己給勸沒了。

  一口氣吃了兩個饅頭,吃撐著了,何思為拿起水壺喝水時,眼皮一抬,才注意到對面下鋪坐著的翁喜蘭直勾勾的盯著她,臉通紅一片。

  何思為心想這人不會肚子疼吧?憋的臉都紅了。

  也只是瞥了一眼,何思為就收回目光,罐了口水,才開始收拾東西。

  把醬肉和饅頭就放在了車廂里的桌子上,這幾天路上就都能吃掉,之後是水壺,等送熱水的過來,可以接滿熱水。

  兩個提著的包放在床下,她的行李就放到了鋪上。

  翁喜蘭被無視了,咬咬唇,站起身冷哼一聲,「也不知道來路干不乾淨。哼。」

  何思為側頭看她,「你說什麼來路不正常?你是說領導家裡的東西來路不正常?」

  翁喜蘭咬緊牙,「我自言自語,又沒說你,你撿什麼話,心虛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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