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思為將她的情況說了,公安也給了明顯的答覆,會將事情調查清楚,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好人。
公安走了,也沒有讓何思為過去調查,其實這種情況也好理解,大家都做過筆錄,最後事實真相是什麼,還要等公安自己調查出來。
鄒根發很激動,吵吵嚷嚷,姜立豐也沒讓男職工按著他,看了看時間到中午了,讓王桂珍帶著人先去吃飯,說他在這裡看著。
今天送鄒根發到場部,算是公差,所以吃飯要由連里出錢。
有姜場長看著,王桂珍又有別的事要打聽,爽快應下,其他人更沒意見,不用聽著鄒根發發瘋,還能吃東西,自然是好事。
四個人離開病房,兩個男職工就忍不住為何思為抱不平,王桂珍勸他們也不要動怒。
「啥事也不是他說什麼就是什麼,連里誰不知道他那點心思,事成不成,就想往身上潑髒水,想的美。」
「對,何醫生,你不用擔心,我們大家都知道你的為人,沒道理白的讓他說成黑的。」
「就是,沒良心,當初你怎麼照顧鄒蓮妹的?現在他是恩將仇報。」
何思為可以不接王桂珍的話,不理會她的關心,但是連里其他人的關心和善意,她不能視而不見。
她先是感謝了大家對她的關心,也表達了她的看法,「他什麼心思大家都懂,空口無憑,他想往我身上潑髒水,也得拿出證據來,拿不出證據,就是誣陷。」
四人到了場部食堂,也就打住了話題,這事不管真假,傳開了總歸對何思為的影響不好。
王桂珍讓兩個男職工找位置,她喊上何思為去打飯。
食堂里的人很多,打飯窗口排了十多個人,王桂珍和何思為就站在後面。
排好,王桂珍就開始四下打量起來,在食堂里尋找著小韓的身影,還別說,真讓她找到了。
小韓就坐在食堂的角落裡,正埋頭大口的往嘴裡扒拉飯菜。
王桂珍回過頭,喊何思為一起往小韓那邊看,「你看那是小韓吧?他平時每天跑場部,怎麼一個人吃飯連個伴也沒有?你去喊他過來和咱們一起吃吧。」
何思為站在原地沒動,「我過去不好,一會兒讓男職工過去喊人吧。」
王桂珍笑著說,「也行。」
之後王桂珍就開始說討論起今天有什麼飯菜,何思為看了王桂珍一眼,她現在有點搞不懂王桂珍要幹什麼。
中午,打了燉豆腐和高粱米飯,王桂珍打飯回來,還沒忘記讓男職工去將小韓也喊過來一起吃。
男職工聽王桂珍這麼一說,這才注意到小韓也在,直接起身過去了。
何思為他們在這邊坐著,看到男職工說了什麼,小韓就往他們這邊看,收回目光又和男職工說了幾句,然後就見男職工自己走了回來,小韓並沒有跟過來。
男職工很快就回來,坐下後拿起筷子,一邊說,「小韓說他要吃完了,就不折騰了。他問咱們今天什麼時候回去,他和咱們一起回去。」
王桂珍說,「等回醫院問問姜場長,鄒根發這邊要留人照顧,我和何思為留下不方便,不行就得你們倆個留下來。」
不用出工,是好事。
可是照顧的人是鄒根發,兩人也沒高興到哪去。
但是情況擺在這,也不是他們能推辭的。
何思為低頭吃飯,眼角的餘光一直觀察著王桂珍的一舉一動,她發現王桂珍雖然在和兩個男職工說話,但是注意力卻在小韓那邊。
要說何思為是怎麼發現的,因為她發現小韓起身離開時,王桂珍盯著小韓的方向愣了一會兒神。
何思為握了握筷子,從黎建仁那裡知道私下裡倒賣的藥材都是小韓送到場部,此時又察覺到王桂珍盯上小韓,何思為覺得是有了什麼情況,心想回連隊後得和黎建仁遞個信,做點防備才行。
飯後,一行人回醫院,在醫院裡,何思為遇到了姜會計。
是的,姜立豐的父親姜化成。
何思為在進醫院後,就看到了迎面走過來的姜化成,她垂著眼帘,佯裝沒有看到,結果姜化成卻主動開口喊住她。
「小何知青。」
何思為還是裝沒聽到。
然後王桂珍停下來,提醒何思為,「思為,有人喊你。」
另外兩個男職工也停下來。
如此,何思為再裝糊塗就不好了,她停下來,抬頭看著王桂珍,一臉茫然,「誰喊我?」
王桂珍抬抬下巴,示意她往前看,心裡卻想他們都聽到了,何思為沒有聽到,她在想什麼這麼入神?難不成鄒根發說的是真的?
然後這時就聽到何思為喊對方,「姜會計。」
姜?
王桂珍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走。
姜化成已經走到眾人身前,他不認識王桂珍,看到他們和何思為是一起的,只點點頭後,扭頭和何思為說話。
「小何知青,我正想找你呢,今兒遇到了,也趕巧。」
何思為問,「姜會計,你找我有什麼事吧?」
姜化成說,「去外面說吧。」
何思為還不等拒絕,姜化成就對王桂珍幾個說,「你們和小何知青是一個連隊的吧?我是十三連的會計,場部的姜副場長是我兒子,我和小何知青說幾句話,不會耽誤太久。」
姜化成自報身份,又是姜立豐的父親,還說的這麼客氣,王桂珍受寵若驚。
她先說姜同志客氣了,然後對何思為說,「我們去病房等你,你也不用急。」
說著,喊兩個男職工,「咱們走吧。」
就留下何思為一個人,往病房走。
姜化成說,「小何知青,咱們去外面說吧,這裡人來人往,說話也不方便。」
和何思為說話時,姜化成的眼睛就落在何思為的身上沒有移開過。
這種眼神裡面包含了什麼,何思為太明白,心裡忍不住犯起一陣的噁心。
她淡淡的說,「姜會計找我是公事還是私事?」
姜化成提了兩次去外面說,見人都沒有動的意思,他仍舊笑呵呵的,和藹的像個慈愛的長輩。
他說,「小何知青,你今年22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