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714章 身心折磨

第714章 身心折磨

2026-05-15 07:21:12 作者: 易子晏

  王桂珍很擔心,蔣秋卻笑了。

  她說,「你這麼一說,我就能想到國平是什麼樣子,冰冷冷的表情像坐冰山。」

  這口調,還有這話,處處透著她與沈國平之間有多親密。

  王桂珍笑著說,「可不是,高連長掛不住臉了,沈營長也沒有停下來,他說這樣處理沒有起到效果,還說當著連里這麼多的人,就敢報復人,再這樣鬧下去,指不定還要出人命。」

  蔣秋含笑點頭,知性又不失典雅,她穿著一件高領毛衣,身上的軍裝已經脫了下去,頭髮剪短了,有時碎發會垂到耳前,她動作自然的會抬手別到耳後。

  普通又再簡單不過的動作,但是蔣秋做出來的,就是說不出來的優雅。

  王桂珍一時看愣了。

  蔣秋見她直直的盯著自己,笑著問,「怎麼了?」

  她摸摸自己的臉。

  王桂珍收回目光,垂下的眼帘掩飾住她眼裡的嫉妒,再抬起頭,已害羞的對蔣秋解釋說,「蔣醫生長的真好看,我都看呆了。」

  蔣秋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她將碎發別到耳後,「然後呢,高連長又怎麼說了?」

  王桂珍說,「高連長先向沈營長道歉,又讓人把李瘸子關了,也交代我先取消晚上的思想課。其實我看沈營長這麼一作,真比高連長讓組織培訓有用,回來路上也有職工結伴走,但是大家都老實了,沒有人再議論那些。」

  蔣秋還是平時的笑模樣,口氣里的自豪卻掩飾不住,「是啊,國平很厲害,他剛進部隊當新兵那會就很出色,後來得了一個兵王的稱號,他帶出來的兵也都優秀。」

  王桂珍笑都笑不出來了。

  她當然知道沈營長優秀,為了能配得上他,在沒有人看到的地方,她不知道吃了多少辛苦,才走到今天的位置。

  可是最後,還要每天強顏歡笑的捧著眼前的女人,說她與沈營長般配。

  有時想想,王桂珍都不知道她是怎麼把日子過的這麼憋屈的。

  蔣秋提起沈國平在部隊的事,明顯比平時話多,也很樂意學當年的事,而這些事只有她知道,讓蔣秋無形中湧出一股優越感來,她說話時屋裡子很安靜,但是每次往往也是到這裡,最後話題終止。

  何思為知道王桂珍對沈國平的心思,每當這個時候,都想拍拍王桂珍的肩,告訴她還是死心吧。

  這一切,也只是想想。

  而蔣秋每次提沈國平時,觀察的都是何思為,自然也沒有注意到王桂珍的神色不對。

  事實證明,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

  蔣秋無意間一回頭,正好看到王桂珍沉默的臉,王桂珍也被突然回頭的蔣秋弄個措手不及,馬上擠出一抹笑來。

  

  但是,蔣秋還是發現不對了,她問,「怎麼了?」

  王桂珍說,「沒事,聽到你提起以前的事,我突然有些想家了,可惜我家裡人只想著用我得到些什麼,如今我再也回不去那個家了。」

  蔣秋信以為真,同情的拍拍她的肩,「等過幾年,你家人就會理解你了。」

  王桂珍扯扯嘴角,回了一個笑,又沉默下來。

  何思為看著王桂珍如吃屎一般的神情,覺得今天的熱鬧也看的差不多了,起身鋪被子躺下睡覺。

  何思為躺下時還在想,今晚王桂珍怕是要失眠了。

  王桂珍一直將她的心思仔細的藏著,平時面對蔣秋時,說話都很謹慎,斟酌了又斟酌,今天她是矇混過去了,但是以後呢?

  確實如何思為所想,王桂珍失眠了。

  卻又不敢翻身,怕引起身邊蔣秋的疑心,一直確定蔣秋睡了,王桂珍才動了動僵硬的身體。

  以前與沈營長離的太遠,一年也見不上幾次面,所以那時還能控制壓抑自己的感情,還可以扯謊自己只需要努力,就能與沈營長站在一起。

  但是,一切變了。

  沈營長來了連里,每天都能看到人,甚至每天晚上都能聽到關於沈營長的一切。

  每天要上工,是身體上的折磨,現在還要承受精神上的折磨。

  王桂珍太累了。

  人就在眼前,卻是甜蜜又是折磨,王桂珍的內心也很糾結。


  一個屋子裡三個女人,只有何思為最為輕鬆,其他兩個女人卻都活在這種糾纏和折磨中。

  這一晚,何思為睡的很好,特別是一碗紅燒肉,讓她的胃病似乎都好些,早上迷糊醒來時,何思為不願起來,在被窩裡又躺了一會兒。

  她想起了爸爸和她說過的話,說有胃病的人,多吃肉會養胃。

  當時她還覺得爸爸逗她,說那不是胃病,是饞病。

  如今這事在自己身上應驗了,何思為鼻子酸了,閉上眼睛將眼裡的淚水憋回去。

  爸爸如今知道了,一定又會笑話她。

  當天上工,何思為所在的小組李瘸子沒有來,聽說犯了錯誤,高作鵬已經去場部上報,問場部的處理意見。

  因為這事,小組裡的人對何思為有牴觸卻也不敢表露出來。

  何思為不在意,倒是那個不敢和何思為說話的女職工,今天湊到了何思為身邊。

  她說,「何思為,我叫關文嬌,盧禾說讓我多照顧你,有什麼事你和我說,至於別人對你的看法,不用理會。」

  都是一些欺軟怕硬的。

  何思為笑笑,接受了關文嬌的善意。

  大家上工,從開始到現在,也不需要別人照顧,但是身邊有人說話,幹活時也不會那麼無聊。

  關文嬌是首都人,父母是工人,下鄉五年了,身邊的人都返城她卻沒有回去,是因為家裡兄弟姊妹多,安排不了她。

  何思為話不多,多數的時候是關文嬌在說。

  乾的累了,停下來休息時,她抹掉額頭的汗,笑著對何思為說,「我兩個弟弟是去年返城的,兩個妹妹是今年年後回去的,只剩下我了,家裡來信說讓我不要著急,正想辦法把我安排回去呢。」

  何思為驚訝,「你家五個孩子啊。」

  關文嬌笑了,「哪啊,七個,我上面還有一個哥一個姐。」

  何思為錯愕,以前的人家孩子是生的多,可是她遇到家裡有這麼多的,還是頭一次。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