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思為介紹那是她兄長,但是楚南是個男人,他能感受到對方看他的目光中帶著的打量和敵意。
所以他的過往不堪往事被何思為知道,楚南並沒有太難受,他說,「你告訴紀洪莉,錢我出,孩子出院後,她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說到這裡,他又補了一句,「我要結婚了,前幾天對象答應嫁給我。」
何思為萬沒料到事情這麼好解決,她說,「恭喜你,到時吃喜酒可不要忘記請我。」
楚南笑著說,「放心吧,逃不掉,你就準備禮金吧。」
當一些事情被揭開,雖然會有些尷尬,卻也讓兩人相處的時候放鬆了,沒了以前的拘束。
兩人笑著進了圖書館,之後楚南拿出筆記本進行採訪,一直到晚上八點多,要閉館了幾個人才散了。
邢玉山和王東把何思為與鍾月雲送到寢室樓門口,兩人才走。
走進寢室樓,鍾月雲說,「你和邢玉山好好的,怎麼就分開了呢,我看他現在還放不下你。」
何思為說,「鍾姐,你這些話要是被外人聽到,過不了兩天,我和邢玉山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鍾月雲就是隨口一說,沒想到這麼嚴重,她擔心的問,「那我剛剛沒闖禍吧?」
何思為說,「沒事,不過以後這話還是不要說了,大家做同學做朋友挺好的,有時朋友比戀人之間的關係更穩定,很多人從戀人變成了仇人,朋友卻不會。」
鍾月雲感嘆的說,「可不是,你比我小,想的卻比我通透。」
到了樓梯口,鍾月雲上樓,何思為讓她給紀洪莉捎口信,讓她抽空過來一趟。
鍾月雲往樓上走,回頭說,「我就猜著你找楚記者不是自己的事。」
當初紀洪莉一直糾纏佘江平,找聽楚記者的事,班級里的人都知道,因為這事紀洪莉沒少針對何思為,鬧騰的最後差點被趕出寢室。
鍾月雲接著又說,「你啊,就是心軟。」
但是也正是這樣,與何思為交往後,才會把她當成知心朋友。
何思為回到寢室剛坐下,紀洪莉就喘著粗氣沖了過來,何思為把楚南的話告訴了她,紀洪莉聽到楚南同意了,眼淚一瞬間從眼裡涌了出來,連連的對何思為道謝。
何思為說,「你不用謝我,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我也告訴你了,楚南提出來的要求你也知道了,這事最後還是你們兩個自己私下裡去談,也不再希望我這個外人,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了。」
紀洪莉說,「你放心,我以後再也不會打擾你。」
語罷,對著何思為深深一鞠躬,然後知趣的離開。
能這樣是最好的。
至於白天蔣秋來找過她的事,何思為也沒去深想,她的生活不是天天圍著那些人。
轉眼就到了周三,用三天時間,何思為上課時又恢復回沒有請假時的狀態,很輕鬆的將知識在課堂上就掌握消化掉。
周四,平靜的生活因為姜立豐的出現被打破。
今年的高考日期在六月,所以各個大學也很忙,準備著迎接新的學生,同一年招收兩批學生,史無前例,學校的學生多,校舍及教室就成了問題。
而且這些日子,外面也不太平,何思為聽說有人去游、行,何思為一心在學習上,沒有注意這些,但是與鍾月雲在一起時,有時也會聽她提起批判會和大字報,這些事情也是因為遭受封禁的小說、戲劇復甦起發的思想上的抨擊。
姜立豐是教育局派過來視察學校情況的,中午吃飯時,輔導員將何思為喊了過去,何思為這才見到他。
是在食堂的單間裡,除了姜立豐,還有學校的兩位領導。
姜立豐笑著打招呼,「思為,過來坐吧,我和你們學校 的領導說咱們曾一起下鄉,你們領導說難得遇到,把你喊過來一起吃飯。」
這時,學校領導也喊著讓何思為坐下。
何思為不給姜立豐面子,卻不能當眾拒絕校領導,她微笑的坐下來,中間與姜立豐隔了一個椅子。
學校領導倒沒有在意這個,男女之間保守,何思為這樣做也無可厚非。
何思為坐下後,姜立豐關心的問她在學校生活可否習慣,又有沒有困難,提到有困難可以找他。
何思為不咸不淡的回著。
之後,多數的時候是姜立豐在和學校領導說話,何思為埋頭吃飯,對他們的話題不感興趣。
但是突然聽到姜立豐有意再重新上學時,何思為握著筷子的手頓了一下。
校領導只當他是開玩笑,還問他要念什麼專業,他們學校歡迎。
姜立豐說,「我當初是被下面推薦上來念大學的,那時學的知識不多,我想學政治經濟學專來。」
見他連專業都說出來了,校領導知道不是說笑,也認真起來。
何思為的思緒卻飛偏了。
她不懂像王桂珍和姜立豐這樣的人,已經念過大學了,為什麼還要重新念呢?
說他們對知識的追求,完全是扯蛋。
所以一直到吃完飯,何思為才回神,至於後來姜立豐和校領導說了什麼,她跟本沒有聽。
飯後,校領導特意單獨留出時間來給兩人說話。
沒有外人在,何思為也不裝了,「姜場長,沒有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姜立豐笑著說,「往前走走吧,北大荒那邊的事,我想和說說。」
「北大荒什麼事?」
又與她有什麼關係?
縱然不想被姜立豐牽著鼻子走,但是何思為聽到北大荒時,還是跟上了他。
進入六月,校園的傍晚很溫馨,校園的各個角落都能看到學子的身影,還有不遠處不時發出陣陣歡呼聲的籃球場。
走了有十多分鐘,姜立豐也沒有開口的打算,何思為耐心也被耗盡,停下來,「姜場長,你慢慢轉,我先回去了。」
姜立豐停下來,回頭笑著說,「面對我,就這麼沒有耐心?好了,就在這裡說吧。」
何思為已經準備走了,她側著身子,看著姜立豐,誓有他說不出什么正經事,她立馬就走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