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覓雲笑了笑,又說了一句真巧。
然後不動聲色的打探的問,「你同學是走親戚還是出去玩?」
馬金妹說,「我和她關係並不怎麼親近,所以也沒有多問,只是閒聊了幾句。」
這個席覓雲知道她沒有撒謊,甚至他們打聽的消息里,馬金妹還壞過何思為。
席覓雲覺得尋個死丫頭就是不好,不然像馬金妹這麼老實的人怎麼還想著壞她呢?
可惜父母根本看不到這一點,她說了那麼多也沒有用。
總覺得那個死丫頭可憐,何東民....如果她能證明何東民沒有死,那個死丫頭就不是沒有親人在,爸媽還會覺得她可憐嗎?
而且她覺得何東民假死,一定有重大的秘密在裡面,若是把那個秘密挖出來,也會讓那個丫頭不好過。
這些日子,因為父母把家業給了那個死丫頭,她在羅家的日子也不好過起來,她騙自己羅宏盛是因為她這個人才娶她對她好的。
可是現實一次次告訴她真相不是這樣,她想騙自己都不可能。
馬金妹看到老闆突然沉默,她說,「席阿姨,你是不是不開心?」
她也想哄好老闆娘,可是她自己嘴笨,到這邊已經有些日子了,但是她發現她竟然和老闆娘的關係,像停留在第一天見面時的樣子。
她心裡怎麼能不著急,好不容易找到工作留在首都,她不想丟了,更不知道丟掉之後她接下來怎麼辦。
席覓雲回神,抬眸看著馬金妹,沒有錯過她眼裡的焦急之色,壓抑的心情,突然就好了許多。
和馬金妹比起來,她已經很幸福了。
席覓雲扯扯嘴角,笑著問,「沒有不開心,剛剛在想事情,我在想你們同學遇到了,卻說不上幾句話,你心裡會不會難受?」
馬金妹愣了一下,她沒有多想,立馬開了口,「會啊,以前就會,很嫉妒對方,明明和我們一樣是從小地方來的,可是她運氣很好,有好的事業好的朋友好的愛人,這三樣東西很多人一輩子一樣都占不上,她卻占全了。」
生怕回答的不好,老闆娘會誤會她藏心眼,馬金妹把自己心裡的真實想法說了出來。
席覓雲說,「是啊,明明一樣的人,偏偏她都占了一切,還什麼也不需要做,想想怎麼能不讓人嫉妒呢。」
見老闆娘能感同身受她的感受,馬金妹便也敞開了心扉,「或許就是身邊幫她的人太多了吧,聽說當初她下鄉的時候,就一直受她愛人照顧,那個時候兩個人沒有在一起,後來慢慢兩個人在一起了。如果沒有那麼多人幫她,她怎麼可能有今天。」
包括他們在學校的時候,邢玉山和王東一直護著她,不然何思為怎麼可能過的那麼輕鬆。
畢竟在學校里,何思為是不受待見的那一類學生,平時獨來獨往,不與同學同學接觸,學校也是一個小社會,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在學校里生活的舒服。
但是何思為盯住了邢玉山和王東,有這兩個人就夠了。
想到了這裡,馬金妹也說起了戚書麗的事情,「我剛剛過去就是提醒她一聲,讓她注意安全。」
席覓雲眸子微動,「有什麼樣的恩怨,都畢業了還一直記恨她?」
馬金妹遲疑了一下,把內情講了,席覓雲眼睛眯了起來,「那她可真夠走運的,遇到家世那麼好的同學,都沒有傷到她。」
馬金妹說,「當時大家都覺得她完了。」
結果最後完的是戚書麗。
席覓雲之後沒有再開口,而是看向窗外滿臉的心事,馬金妹也知趣的沒有再說話。
在下火車的前一晚,席覓雲突然叫過馬金妹,「明天下火車後,咱們兩個分開走,然後在那邊的商場會合,你也可以問問你同學,看看她在哪裡下火車,如果和咱們一個地方,你正好可以和她一起走,住同一個招待所,辦好入住後,再去場商門口等我。」
馬金妹以前聽不明白這些話,但是上學幾年,又出了這麼多的事,她也聽明白了,老闆娘就是讓她跟著同學走。
是想支開她?
她不好多打聽老闆娘幹什麼去,畢竟已經找藉口支開她了。
她乾脆的應下。
卻哪裡知道席覓雲的用意,正是讓她跟著何思為。
第二天中午下火車,席覓雲沒有著急著下去,而是看著馬金妹下了火車,站在站台那裡望來望去,最後定住,然後朝著一個方向走去,看著人走遠了,席覓雲才下了火車。
她將自己的隱藏在人群里,然後往馬金妹離去的方向看,只是走到一半突然發現前面的馬金妹停了下來,然後茫然的開始打量四周,仿佛是走丟了。
席覓雲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意識到馬金妹被甩了之後,抿唇走了過去。
馬金妹看到她,立馬小跑幾步過去,「席阿姨,我跟丟了。」
蠢貨。
席覓雲嗯了一聲,雖然沒有罵出來,但是臉色她也知道不能好看。
她說,「先找地方安頓吧。」
然後又問,「你那個同學也在這裡下火車?」
馬金妹點頭,「我看到他們下的火車,才跟上去的,但是不知道怎麼回事,瞬眼的功夫,他們就不見了。」
席覓雲說,「你同學知道你是和我出來的嗎?」
她只能猜到這個原因。
馬金妹搖頭,「我和她不聊私事。」
那就不是了。
席覓雲鬆了口氣,但是眉頭又擰了起來,她回老家這邊,何思為夫妻也回來了,他們是回來辦事,還是幹什麼?
或是衝著何東民來的?
席覓雲抿唇,覺得不應該是這樣,他們不可能最後得到消息,難不成是衝著她來的?
想到這裡,席覓雲的臉白了些許。
跟著人群走出火車站,坐上計程車,讓對方找一個好的招待所,席覓雲就看向了窗外。
變化並不大,和她走的時候差不多,席覓雲收回目光,靠在後靠椅上閉目養神。
當年選擇離開果然是對的,不然一直生活在這樣小的地方,一輩子也只能過那種緊巴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