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思為交代完,臉上的神情並沒有放鬆下來,眉頭仍舊緊緊的擰著。
王東看了就問,「還有不妥的地方?」
何思為說,「沒有,就是覺得累。」
說完,還別有深意的看沈國平一眼。
沈國平:.....這暗示弄的大家都覺得是沈國平欺負她了。
邢玉山眼裡閃過笑意。
王東在這方面腦子反應就不如邢玉山快,他還直愣愣的看向沈國平,「你欺負思為了?」
何思為抿嘴笑。
邢玉山也不說話。
沈國平說,「沒有,有你們在,我哪敢惹她啊。」
王東卻不相信他,「思為不會撒謊,如果你沒有欺負她她不可能那麼說,你自己沒有意識到,那就去好好想想吧。」
沈國平也不生氣,還認真的回答道,「好,我回去後好好認錯好好反省。」
何思為笑著說,「好了,逗你們的,也就你傻還當真了。」
王東錯愕的張大嘴,「我還不是關心你,不然才不會上當呢。」
何思為笑著說,「你說的有道理,我知道是這樣。」
天不早了,兩個人也起身告辭。
送走了兩人,何思為和沈國平回到屋子裡,明明只出去走一趟,卻凍的渾身都透了。
何思為爬到炕上,鑽進被子裡,笑著說,「剛剛王東的樣子真是太好笑了,他啊,我看什麼時候都長不大。」
沈國平已經把爐子上的水壺提下來,用盆兌好了水讓她過來洗臉洗腳。
等他給何思為洗腳的時候,沈國平說,「你是在怪我早上和你撒謊的事吧?」
何思為的眸子動了動,她說,「誰說的,你別冤枉我。」
沈國平說,「喲,現在都說學會撒謊了。你也是知道你現在懷孕,我不能拿你怎麼樣。」
何思為聽到他的大話,也笑了,「看你說的,像你平時能拿我怎麼樣一樣。」
看著認真給自己洗腳的男人,從開始的不習慣,如今卻能坦然接受。
何思為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臉上盪著滿滿的笑,沈國平抬頭的時候,就看到小丫頭眼裡的倒影。
等擦腳的時候,他動作很輕,像在擦著這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何思為被弄的不好意思縮回腿,目光與男人看過來的目光撞到一起。
明明已經夫妻多年,何思為的臉還是忍不住熱了起來,她說,「行了,就知道占我便宜。」
沈國平說,「自己的媳婦,我就是一直親也沒有人敢攔。」
說著,起身在何思為的嘴上親了一口,笑著退開端著水盆走了。
何思為朝著他後背喊道,「被你的兵看到了,看笑不笑話你。」
沈國平說,「沒有敢笑話我。」
何思為看他得意的樣子,眼睛亮亮的,她發現沈國平現在私下裡性格好了很多。
一直到晚上躺下,沈國平也沒有說早上發生了什麼事,又為什麼給她請假。
何思為臨睡下時,還想明天再探探,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結果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沈國平不在身邊,何思為起來後出去發現院子裡沒有,就又去了隔壁,從姥爺他們嘴裡才知道沈國平一大早出門辦事了。
何思為說,「昨天早上董家的秘書過來了,不知道什麼事,說了很久。」
楚紅梅把包子放到她面前,「有時女人要適當的裝糊塗,活的太清醒了,就會發現很多不開心的事。」
何思為說,「姥,我知道這個,但是有時又自己和自己過不去,特別想知道什麼事。」
席澤濤說,「有緊有松,這樣才對,不能像你姥說的,一直裝糊塗,遇到感恩的會更加尊重你,遇到貪心的,只會更加欺負你。」
啪的一聲。
門被推開,羅初柔一身單薄打扮從外面走進來,她臉上也沒有血色。
「這是怎麼了?」
楚紅梅愣住了,卻又本能的喊阿姨拿毯子出來。
阿姨忙去拿毯子,羅初柔坐在椅子上也不說話,神情呆呆的。
楚紅梅抓住她的手,卻被手上的冷給嚇到了,「這手冷的像冰塊一樣,怎麼弄的啊?你這孩子,你到是說出什麼事了啊?」
羅初柔不說話,反而低下了頭。
席澤濤不是很待見這個外孫女,所以縱然此時老伴再擔心,他也沒有開口。
何思為放下手裡的碗筷,立馬被席澤濤看到了,他說,「你吃你的,你現在是肚子裡有孩子,好好吃飯。」
也不知道是不是席澤濤關心何思 為刺激到了羅初柔,還是哪句話刺激到了她,沉默不語的人突然蹦了起來。
目光兇狠的瞪著何思為也不說話。
楚紅梅心疼她,可不代表著就任由著她欺負人。
她一巴掌拍在羅初柔的後背上,「你幹什麼呢?」
羅初柔不理會她,目光惡毒的看著何思為,「你們一個人都有身孕?能生孩子就值得很驕傲嗎?現在懷孕了高興,別等出個不是東西的東西,那時候哭也沒有用的,我勸你還是現在趁早....」
她的話沒有說完,就被席澤濤一個巴掌打斷了。
席澤濤用了十足的力氣,羅初柔的半張臉一瞬間就腫了起來。
何思為安靜的吃著包子,並沒有往羅初柔那裡看,姥姥姥爺都幫她出頭了,同樣是外孫女,何思為總不能太逼老人們。
她快速的吃了兩個包子,站起身來,「姥姥,我吃好了,先回去了。」
事情鬧成這樣,如果再讓思為在這裡,還不知道羅初柔會說出什麼樣的話來。
楚紅梅也怕了,又擔心何思為沒有吃飽,讓阿姨端一些包子和粥送過去。
阿姨先送了何思為回去,才又折回來拿包子,結果看到屋裡的被掀翻的桌子,阿姨一時愣住了。
楚紅梅紅著眼睛,手指著羅初柔,「你怪我們不喜歡你,可是看看你做的這些事,哪一件能讓人喜歡得起來?思為有孕,哪裡惹到你了,你上來就是詛咒就是罵?好在她不和你計較,換成第二個人,也得撲上來撕了你的嘴。」
羅初柔不說話,又變回了剛剛沉默的樣子。
席澤濤冷著臉,「說啊,你剛剛不是挺能說的嗎?」
而桌子,正是他剛剛發脾氣的時候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