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思為沒有直接跟佘江平說,侯老師也理解,畢竟鍾月雲對何思為的態度那樣,誤會也諸多。
如果這個時候鍾月雲掙錢,何思為提出這樣的事情,鍾月雲一定會覺得何思為看不慣她掙錢,說出更難聽的話也不會相信。
所以還是由她出面跟佘江平打聲招呼,再讓佘江平跟鍾月雲那邊說一說。
何思為最後還叮囑侯老師,這件事情讓侯老師不要提起自己,她不想讓佘江平覺得踏自己人情,畢竟她現在看的是佘江平的面子。
如果鍾月雲那邊又惹出什麼事情來,佘江平這邊的日子也不好過,與其這樣的話,還不如趁著現在還沒有出現問題的時候,佘江平能阻攔就阻攔。
但是等過後何思為想了一下,覺得自己想的太簡單了,佘江平如果真能管得了鍾月雲的話,夫妻兩個也不會走到今天了。
這些想法還是何思為從藥廠離開之後,開車回自己家才想起來的。
但是想著這個時候,或許侯老師已經跟佘江平那邊說了,自己再打電話阻攔也沒有意義了,便也不再去理會這件事情。
再說侯老師那邊,確實是在盯著佘江平的動靜,當看著佘江平帶著孩子從外面回來之後,就第一時間將這件事情跟佘江平說了。
佘江平在聽到收頭髮的事情,還有這麼大一個套路之後,也跟著著急了。
讓侯老師幫忙看孩子,他去找鍾月雲。
上午鍾月雲過來的時候,還把自己的住址告訴他了。
所以佘江平第一時間找到了鍾月雲的住處,只不過等了很晚才看到人回來。
鍾月雲從一輛轎車下來,開轎車的是個男子。
佘江平遠遠地站在不遠處,還能聽到鍾月雲跟對方的說笑聲,他並沒有上前。
至於鍾月雲和對方之間這麼來往,佘江平也並沒有往旁處想。
眼下他滿腦子想的,都是收頭髮被套路的這件事情。
所以目送著轎車離開之後,佘江平才從黑暗裡走了出來。
鍾月雲原本是往胡同里走的,結果聽到身後有人跟著自己,嚇了一跳。
她開始小跑起來,還是身後傳來佘江平喊她的聲音,鍾月雲這才停了下來。
她回過頭來看著慢慢走近的佘江平,生氣地說,「大半夜的,你站在黑暗裡幹什麼?我還以為是遇到壞人了呢。你是要把人嚇死啊?以後這種事情少干。」
「不是我要嚇你,是剛剛有人送你回來,我站出來對你這邊也不好,所以我還想著等人走之後再跟你出來打招呼。我這次過來也沒有別的事情,就是想跟你說一說你收頭髮的事情。上午你過去找我,說起了收頭髮的事情,現在我也想跟你細說一下,這應該是一個套路,你不要上當,還是抓緊收手。」
說完之後,佘江平就把這個套路是怎麼套騙別人錢的事情從前到後說了一下。
如果不是侯老師跟他分析之後,佘江平都想不到現在的人都已經這麼聰明了,騙人竟然會想出這樣的招數來。
鍾月雲在聽到佘江平說收頭髮是騙人的事情之後,就心裡升起了反感。
至於後來佘江平說的那些事情,鍾月雲根本就沒有細聽。
反而是直接打斷佘江平的話,「行了行了,你過來找我就是這件事情嗎?每次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沒有一件開心的事情,你就不能說些開心的事情嗎?我就說呢,你怎麼可能突然過來找我呢?原來是看不慣我在外面做的生意。這件事情我自己心裡有數,用不著你管,賠了掙了都是我自己的。」
「當時你從我這裡拿走了 一塊五百塊錢,怎麼能說賠了掙的都是你的呢?行,你要在外面做生意我不管,但是你把這 一塊五百塊錢給我,從今以後你即便是去街頭要飯發達了,跟我佘江平都沒有關係,這樣總可以了吧?」
「我說怎麼這麼生氣呢?原來是擔心那 一塊五百塊錢呢,我現在手頭緊,錢都留著收頭髮了,都在周轉呢,不過你也不用擔心,那 一塊五百塊錢都壓在房子那邊呢,等房子賣了,這錢就回來了,回頭我手裡這錢周轉開了,一塊五百塊錢就給你拿回去。」
佘江平聽了之後,氣得臉色不好,「鍾月雲,你總說是靠你自己,可是你每次惹出事情的時候,不是我們在背後幫你承擔著。」
鍾月雲一聽到我們這個字,立馬就急了,「我們?你說的這個我們是指的何思為吧?之前你一直說跟何思為沒有關係,現在承認了吧?任何事情你都帶著何思為,原來你跟何思為你們才是一家的,我才是外人呢。」
佘江平見她將事情又扯到這上面來了,很不耐煩地打斷,「你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往思為身上扯,我今天過來就是跟你說收頭髮這件事情的,我現在告訴你這件事情不穩妥,也不能做,你聽不聽?如果你不聽的話,就把那 一塊五百塊錢給我。」
「我不聽,錢也沒有,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
鍾月雲丟下話,大步就往前走。
佘江平在原地站著,看著人的身影走進了黑暗裡,氣得胸口起起伏伏,卻拿鍾月雲一點辦法也沒有。
天色已經大黑,佘江平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他無力地轉身往回走。
天色已經不早,大街上沒有多少行人了。
大冬天的,眾人更不願意在外面待。
走了沒有多久,街上就已經沒有行人了。
佘江平沒有攔計程車,這些日子在藥廠這邊上班掙的錢,加上給兩個孩子花的,手裡已經捉襟見肘。
哪裡還有閒錢去打車呢?
這一走,走到家裡的時候就已經是晚上 12 點多了。
佘江平並不覺得累,坐在床邊看著睡著的兩個孩子,只覺得心裡悶得慌。
就差把自己憋過去了。
作為母親,鍾月云為什麼能無視兩個孩子的未來?
任性的想一出是一出,從來沒有為這個家著想過。
好好的正式工作不要了,甚至得到錢之後想在首都這邊買房子她也不顧,只想著有哪些錢去滿足自己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