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爽不願將這些說出來,但是她能看得出來,鍾月雲現在已經有些遲疑了,不想再做收頭髮的事情了。
但是決心還沒有下定,似乎也是在猶豫當中。
「鍾姐,我看你現在似乎是有什麼心事,如果有心事的話,你可以跟我說,不要一個人藏在心裡,女人本來就活得夠辛苦了,明天還要見客戶,那就會更辛苦。」
「其實也沒什麼事情,就是覺得這些日子一直在忙著收頭髮的事情,都沒有心思做旁的事情了。咱們房產這些日子全靠你一個人,我心裡也過不去。對了,現在怎麼樣了?咱們押的那套房子還沒有人買嗎?」
「眼看著就要過年了,冬天還這麼冷,沒有人願意出門,所以房子現在還在那壓著呢。不過你放心這房子押不到咱們手裡,等到開春回暖了,立馬就能賣出去。但是只著這一套房子收入也少,所以我還在想著咱們要不要再押幾套,可是你手裡那邊資金不夠啊?」宋爽這邊手裡資金當然也不夠,但是她並沒有表露出來,因為她知道,鍾月雲比她還缺錢呢。
鍾月雲聽了之後,確實是眉頭皺了起來,她手裡的錢不多。
一套壓在房子那裡,剩下一套房子的錢回來了,但是這些錢她都拿著在收頭髮。
如果拿著這些錢去押房子,那麼收頭髮的錢就沒有周轉的了。
又是捉襟見肘,先前把錢都壓在房子裡,自己就差點流落街頭,眼下鍾月雲也沒有臉再向宋爽借錢,讓她幫自己周轉。
「是的,現在想押房子,我這手裡確實沒有多少資金。可是就憑這一套房子,房產證便一直也遲遲沒有收入,咱們要不要再想想別的變辦法?」
「還能再想什麼樣別的辦法?你也看到了,現在咱們掙的只是中間差投入大,但是你也不要著急,你先做著收頭髮的生意吧,小打小鬧只要不要投入太多,即便是真有什麼事情,也能扛得住,不會賠太多。」
鍾月雲點了點頭,眼前除了這件事情,還真的沒有別的辦法去掙錢。
況且收頭髮的這件事情最簡單,只要自己出去四處走收頭髮,把頭髮收上來了轉手賣給賴忠明,那麼就能掙上一筆,這樣每天都能有收入。
可是到底天氣冷了,附近的頭髮都被收的差不多了,再想收頭髮的話,只能走遠一些。
鍾月雲陷入了沉默,她知道這些日子自己還是在小打小鬧,實在不行的話,就多收一些頭髮,狠狠的掙上一筆。
然後就停下來觀察著賴忠明那邊的動靜。
宋爽見鍾月雲在一旁不說話,她也沒有再開口,只是心裡好奇,鍾月雲這邊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過當天晚上,宋爽那邊就知道鍾月雲發生了什麼事情。
白天的時候,鍾月雲出去收頭髮,她假意路過賴忠明那邊,跟賴忠明說話時,提起了鍾月雲精神不算太好,似乎是有什麼心事,她很擔心。
賴忠明就笑著把鍾月雲丈夫說的話,跟宋爽說了一下。
宋爽聽了之後,眉頭挑動,一邊面上說,「他們是不是想的太多了?這怎麼可能呢?何況每天就收那點頭髮,即便是真有什麼問題也不可能上當。總覺得他們閒下來的人就是想的太多,前怕狼後怕虎的。」
「是啊,她每天收那幾斤頭髮,到我這直接就賣了,怎麼可能是我這邊挖的坑,讓她往裡跳呢?」
宋爽跟賴忠明點了點頭,離開之後,臉上的笑慢慢的退了下去。
其實先前她也聽說過南方有這樣的事情,所以看到鍾月雲跟賴忠明要做頭發生意的時候,就知道這不是一件好事。
但是那時候為了跟鍾月雲保持關係,以便能觀察何思為那邊的動靜,所以面上她還勸了幾句,但是她知道勸不住。
那個時候鍾月雲看到這麼掙錢,恨不得立馬就撲到收頭髮這件事情上去。
在今後的日子裡,看到鍾月雲每天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收頭髮的事情上,她也暗暗地鬆了口氣,只等著鍾月雲那邊栽個大跟頭。
結果誰能想到,中途的時候,鍾月雲這邊竟然察覺到有問題,突然之間不想幹了。
這可不是宋雙想看到的,她既想要跟鍾月雲保持關係,也想看到鍾月雲倒大霉,這樣一來,她才能利用鍾月云為自己所用。
宋爽因為從宋家被趕出來之後,整個人心情一直有一直很壓抑。
但是她一直用一件事情勸著自己,就比如宋家雖然將自己趕出來了,覺得這樣就能將他們摘出來。
可是何思為他們那行人不是好騙的,即便是自己從宋家出來了,將來自己這邊出什麼事了,宋家也將自己摘不出去。
而鍾月雲那邊,這一天並沒有去賴忠明那邊賣頭髮,而是一直走了很多偏遠的地方,甚至已經去了郊區那邊。
當天晚上沒有趕回市區,就在郊區那邊住的。
難得她頭一次收了 10 多斤的頭髮,第二天早早的去賴忠明那邊賣掉了。
看著手裡多出來的 50 多塊錢,鍾月雲心裡就踏實了,這 50 多塊錢也夠自己兩三個月的生活費了。
即便是接下來兩三個多月自己不做,暗下里觀察著賴忠明那邊的生意,也可以了。
鍾月雲想著這些,面上並沒有表露出來。
可是賴忠明卻笑著戳破了她的想法,「鍾姐,你這一下子收了這麼多的頭髮,也算是想著年前就先休息了吧?行啊,那你就先休息,等回頭你那邊休息好了,收了頭髮再賣到我這邊來就好。」
鍾月雲面上尷尬地笑了笑,「老弟,家裡那邊鬧得實在是不好,特別是兩個孩子,我已經有段時間沒看著了,所以想著年前這段時間好好陪陪她們,沒別的意思,你也別多想,能認識你也是姐的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