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平川看到黎見人這麼緊張,也很心疼他。
他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對他說,「你一向很冷靜,遇到什麼事情都分析得頭頭是道。如今遇到你母親的事情,因為太擔心,所以才覺得緊張,也看不清楚方向。我告訴你,越是這個時候,你越不能這樣,而是讓自己放鬆下來。放心吧,這次有沈國平他們出面,這件事情很快就能解決。至於你媽那邊等著被咱們接走了,你爸他知道鬧也沒有用,所以什麼都不會說的。」
說到這裡,饒平川的聲音頓了一下,又繼續道,「其實你爸平時挺明事理的,只是這次遇到這種事情,他一方面是擔心你媽,覺得你媽得了這樣的病,無法面對她可能會離開,一方面又想到自己家族的榮耀。所以對他來說他現在做出這樣的選擇也是一時糊塗,等回過味來之後,他也會後悔的。現在家裡出了這樣的事情,你們父子兩個都很著急,你要學會理解他。」
「我理解不了。我知道人不管發生任何事情,都會選擇自己最親密的人,而不是選擇榮耀。可是對他來說,榮耀勝於一切。明知道這是最後的機會,可是他還是做了這樣的選擇。好了,你就不用再勸我了,我知道你不想我跟他鬧得太僵,可是經歷這樣的事情,我做不到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饒平川看他這麼氣憤,甚至自己說話他也聽不進去,也知道不好再多勸,所以安靜地閉上了嘴。
而沈國平他們那邊並沒有在醫院裡私下裡逛,和自己的戰友分開之後,又回到了護士台那邊。
很快就偷聽到護士同情黎建仁的話,一邊又提起了轉移到哪個樓層病房的黎母。
得到這些消息之後,沈國平立馬帶著戰友往那個樓層而去,很快就在那邊看到了守在病房外面的兩個人。
即便是不進去,也猜到裡面一定是黎母。
沈國平和戰友暗底下商量了一下,兩個個戰友出來引開兩個人,另外三個人和他一起進去將黎母帶走。
至於黎母會反抗的話,他們這一點也商量好了,直接說黎建仁那邊出事了。
想必沒有哪個母親不愛自己兒子的,在知道兒子出事之後,一定會第一時間趕過去。
商定好計劃之後,幾個人分頭行動,很快樓層就吵鬧起來,守在門口的兩個人被引開,沈國平帶著另外三個戰友進去。
黎母並沒有睡,因為病痛的折磨,她很少有入睡的時候。
沈國平進來之後先報了自己的身份,隨後說起了他們這次來的目的。
黎母看了沈國平一眼,隨後嘆了口氣坐了起來,「是建仁那邊要帶我出去治病吧?看來今天晚上我不跟你們走也沒有用,我還是跟你們一起走吧。」
沈國平愣了一下,但是立馬開口說,「阿姨,黎建仁那邊也是心疼你,既然這樣的話,咱們快點走吧,不然他們也快回來。」
沈國平和三個戰友上前扶著黎母,發現黎母已經沒有力氣走了。
沈國平索性蹲下身來,將黎母背了起來,一邊讓戰友將屋子裡黎母的東西都帶走。
四個人用最快的時間離開了病房,同時往醫院外面走,很快在大廳那邊與黎建仁和饒平川匯合。
黎建仁看到自己的母親之後,眼眶一瞬間就紅了。
他大步上前去,從沈國平的身上接過了母親,背著母親快步地往外走。
幾個人坐上車之後,並沒有等另外兩個戰友,而是開車一路飛速地離開醫院這邊。
在中途的時候。又換了另一輛提前找好的車,只不過這次沒有讓黎建仁跟著,黎建仁要留在這邊應付他的父親。
送黎母去關口那邊的事情,就落在了沈國平的三個戰友身上。
三個戰友也一定會安全把人送到港城那邊去。
沈國平投師掏出一張紙條塞給戰友,「這是我愛人姥爺那邊的電話,人在港城那邊,他在內地這邊也有些人,你們遇過遇到什麼事情第一時間給他打電話。」
沈國平戰友接過紙條之後,在兜里放好之後,也沒有多耽擱時間,立馬帶著黎母離開這裡。
而黎母看著兒子也是戀戀不捨,「你爸也是一時糊塗了,你不要恨你爸。」
黎建仁不想讓母親跟著擔心上火,只能點頭應下,心裡卻不是這麼想的。
黎母也知道自己怎麼勸都沒有用,兒子因為這件事情和丈夫已經是水火不容了。
黎建仁目送著母親離開,再看看手錶,已經是晚上凌晨 1 點多了,他跟沈國平和饒平川又回到了四合院那邊,何思為看到幾個人回來了,也鬆了口氣,心想事情應該是辦成了,同時她也把給首都給港城那邊老爺打電話的事情。
「姥爺說了,有事給他打電話就行,只要人到港口那邊沒有問題,第一時間就能讓人到港城那邊去。同時在那邊的醫生他也會先找好,所以這邊你不必擔心。等人到那邊之後,我也抽時間去港城那邊,親眼盯著阿姨治病的情況,這樣你這邊也能隨時得到消息。」
何思為看著黎見仁,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怎麼勸他,只能拍拍他的肩膀,讓他不要太傷心。
黎建仁點了點,「思為,這件事情麻煩你們了。我爸那邊這個人脾氣很大,也不知道他因為這件事情會怎麼針對你們,不過你們放心,我儘可能讓他把所有的火氣都衝著我來。」
「你不用擔心這個,你爸他也不能是糊塗人。真因為這件事情鬧大了,所有人都會說他無情,眼下他之所以一直壓著你,是因為這件事情沒有鬧開,外人不知道怎麼回事,如果讓外人知道了他為了榮耀而選擇放棄妻子,你覺得會怎麼樣?」
饒平川也在一旁勸他,「我覺得思為說的很對,你爸現在之所以敢這樣做,那是因為外人不知道這件事情。如果外人知道了,不會有任何人支持他的。現在國家的政策已經慢慢的在放開,去國外治病不算是叛徒,你爸的思想這個時候太頑固了,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竟然能有這樣的糊塗想法。」
黎建仁點了點頭,只是依舊沒有接話,大家看得出來他對自己父親的抗拒。
其實換成任何人,都會像黎建仁這樣的想法。
自己的妻子生病了,但是沒有選擇救自己妻子的命,而是選擇了自己家族的榮耀。
換成任何人都會覺得心寒。
這麼想來,其實黎建仁做的已經很理智了,沒有將這件事情鬧開,只是自己暗下里在處理著這件事情。
何思為一邊說時間不早了,也讓大家早點休息。
「你們都休息吧,沈國平的兩個戰友還沒有回來,等回來之後我再跟他們問一下情況。現在這個時候,我爸那邊應該已經知道我媽被我帶走的消息了。我猜著他不會就這麼在家裡等著,應該一會就會派人找到這邊來。」
黎建仁說完之後也一邊寬慰著幾個人,「這件事情當我決定這樣做的時候,就知道接下來會怎麼樣,所以你們擔心我,我這邊沒什麼事,你們都去休息,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來解決。」
作為兒子,自然是最了解自己父親的。
黎建仁既然這麼說了,那麼事情就有可能是這樣。
何思為的眉頭緊緊的皺著,「那大家都不睡了,在這裡陪你,等著你爸過來。我雖然跟你爸接觸的不多,但是這件事情,我覺得我跟他說說也好。或許你爸就是總這樣獨立端行習慣了,突然之間家裡的事情不按照他的想法來了,他的意見就會很大。」
「這是一種情況,另一種情況是他這個人習慣將一切都掌握在自己的手裡,不喜歡別人反著他來,這些年我一直做的很好,也沒有讓他費過心,所以看似表面上他很慈祥,實際上我太了解他了。」
因為這個情況,大家也不去休息了,就坐在大廳里聊天。
而且他們也沒有等太久,家裡外面的大門就被拍響了。
黎建仁第一時間站了起來。
他看了眾人一眼,然後說,「你們在這裡等著我去吧,他那個人傲氣著呢,你們過去之後他也不會進來,我過去之後用話激他幾句,人就進來了,關起門來咱們再去處理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