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看到笑笑跟佘江平吵架的樣子。
何思為可以不理會佘江平和鍾月雲夫妻之間的事情,卻很心疼孩子,她對笑笑招了招手,笑笑第一時間跑到了她身邊。
然後撲到了何思為懷裡,她聲音也哽咽了起來。「思為阿姨,我爸爸要不要我了,他要把我送到我媽媽那邊去,我再也不喜歡爸爸了。」
何思為聽著笑笑的童言童語,笑著撫了撫她的頭,「你爸爸很愛你和弟弟,怎麼可能不要你呢?即便是讓你去你媽媽那,在你媽媽那你待了幾天之後,想回來自然可以回到你爸爸這邊來。」
佘江平在那邊聽到笑笑的話之後,忍不住眉頭也緊緊地皺了起來。
他幾個大步的走了過來,「笑笑,不要跟你思為阿姨瞎說,爸爸從來沒有說過不要你,只是昨天晚上你一直說你媽媽那邊一個人,所以爸爸才說如果你想可以去媽媽那邊,但是爸爸這邊隨時都歡迎你。」
佘江平雖然說的是三言兩語,沒有具體說什麼內容,但是通過他話里的內容,在場的何思為三人也明白是因為什麼事情,父女兩個之間談到了這個話題。
何思為看到佘江平的臉色不好看,便對佘江平說,「你先帶小虎去吃飯,笑笑這邊我跟她談一談。」
佘江平點了點頭,他的臉色很不好,「思為,我並沒有不要笑笑,只是這個孩子昨天一直說,她媽媽很可憐,也讓我把她媽接到藥城這邊來住,所以我才跟她說,如果她想的話,可以送她去她媽媽那邊。」
畢竟不是自己親生的,現在孩子這麼說,佘江平也怕別人誤會是他想趕走笑笑。
何思為在一旁說,「你的為人我們是知道的,放心吧,沒有誤會你,你先帶著小虎去吃飯,笑笑這邊我們跟她談談。」
佘江平苦笑著帶著笑笑去一旁吃早飯了。
何思為這才把懷裡的笑笑扶了起來,她認真的看著笑笑,「笑笑,你是不是對你爸爸有什麼誤會?你爸爸一直都很愛你和弟弟,你前些日子也跟我說了,爸爸對你很好啊。如果你對你爸爸哪裡有意見,可以跟他說。」
一旁的王東臉上滿是不耐煩。
他側頭小聲湊到邢玉山的耳邊說,「這個時候看跟她那個媽一樣,像是個白眼狼。」
王東的話剛說完,大腿在桌子底下就被邢玉山狠狠的掐了一把,痛得他低呼一聲,狠狠的瞪了邢玉山一眼,起身走了。
邢玉山坐在原地沒有動,而笑笑因為王東突然叫起來,嚇了一跳,扭頭過去,見王東起身走了,這才又回過頭來看著何思為。
「思為阿姨,我爸爸昨天跟我說,可以送我去我媽媽那邊,可是我不想他們兩個分開,我媽媽現在很可憐,她住的地方不能燒爐子,她也沒有飯吃,昨天她都沒有過來,也不知道是不是餓著肚子,所以我才勸我爸爸,讓我爸爸把媽媽接過來,可是我爸爸聽了之後,直接就要把我送到我媽媽那邊去。」
笑笑說到這裡的時候,忍不住又哽咽的哭了起來,「為什么爸爸就不能原諒媽媽呢?媽媽說她已經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會這樣做了,還會和爸爸好好的過日子。我問過媽媽的,媽媽說她和我保證她一定說到做到,可是爸爸就是不想再原諒媽媽了。」
「思為阿姨,你幫我勸勸爸爸吧,讓爸爸原諒媽媽。這樣我們一家人就可以團聚了,好不好?小虎還那么小,如果爸爸媽媽分開了,他也太可憐了。」
孩子是好孩子,也很懂事,只是孩子不理解大人之間的那些問題。
何思為也想耐心的跟笑笑說一下這其中的原因,可是看著笑笑稚嫩的臉,到嘴邊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來了。
這個時候一旁的邢玉山開口道,「笑笑,爸爸和媽媽都是大人,他們既然不想在一起,一定是有他們的原因。有的時候,並不是承認錯了就能值得被原諒。你想一想啊,你跟小虎現在一直住在藥廠這邊,是因為什麼?是因為家裡的錢都被你媽媽給騙走了。如果沒有藥廠這邊讓你們住,是不是你們就要流落街頭了?那個的時候你還會原諒媽媽嗎?」
笑笑聽了之後,回頭很生氣地看著邢玉山,「我當然會原諒媽媽,媽媽說了她也不是故意的,她已經知道錯了。老師也說過,知道錯改正了,那就是好人。為什麼你們不給媽媽改正的機會?媽媽說爸爸之所以不原諒她,就是因為你們在背後一直告訴爸爸不要原諒她。我一直不相信媽媽的話,因為我知道你們很好,可是現在看來你們和媽媽說的一樣,就是不想看到媽媽好。」
邢玉山的眉頭皺了起來,何思為聽得眉頭也緊緊地皺著,心想鍾月雲到底是給孩子灌輸了什麼樣的概念?
小小的孩子嘴裡竟然能吐出這樣的話來。
可見鍾月雲沒少在背後說壞話。
何思為的眉頭皺著。
想到剛剛王東還在那邊吐槽,這孩子像鍾月雲一樣,是個白眼狼。
這一刻突然覺得王東沒有說錯話,可是孩子還這么小,她們怎麼能跟孩子一樣計較呢?
但是對面的邢玉山臉上的笑已經收了起來。
他目光冰冷的看著笑笑,「如果你是這麼認為的話,那麼以前我和你思為阿姨我們對你的好,都是假的嗎?那我們為了什麼呢?想從你身上得到什麼呢?你又能給我們什麼呢?我們能自己掙錢,有房子住有錢花。可是你呢?你什麼都沒有啊,甚至你現在在這邊吃的,都是我們的錢買的。」
「笑笑,你不能因為你是個孩子,所以就可以隨心所欲地說出這些不講道理的話。這樣你跟你媽媽又有什麼區別呢?你媽媽就是這樣,只要她的想法得不到滿足了,就覺得錯都是別人的。你也算是我們看著長大的,今天你說出這樣的話,叔叔心裡很寒心,沒有想到你會變成這副樣子。看來是我們錯了,我們做的太多了,才會讓你覺得,我們可以由著你肆意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