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小的小姑娘,面目猙獰,奮力大喊的樣子,嚇住了在場的人。
即便是被服務員抱在懷裡的小虎也被嚇到了,用力地靠近了服務員的懷裡。
前一刻,大家還在同情眼前的這個小女孩,可是此時看到小女孩這副樣子,立馬驚醒過來。
甚至幾個人都本能地拉開距離,往後退了幾步。
「你們把弟弟還給我,再不還給我的話,我就告訴警察,你們搶孩子。」
「你這孩子,你是怎麼說話的?我們怎麼可能搶你弟弟呢?是你爸爸走的時候跟我們說了,不能讓你帶弟弟出去。現在看你這副樣子,我算是明白為什麼你爸爸說不讓你帶著弟弟出去了,你這孩子是不是瘋了?」
服務員的話刺痛了笑笑,今天一整天,所有人都在說她有毛病。
她大聲地吼道,「我沒有瘋,我沒有毛病,是你們想搶走我弟弟,你們是壞人,你們現在把弟弟還給我。」
她越是這樣鬧騰,大家越不可能把孩子給她。
而被服務員抱在懷裡的小虎,也被姐姐的吼聲給嚇到了,哇哇地大哭起來。
招待所里鬧成這樣,服務員和客人覺得這樣也不好,索性也不搭理笑笑。
笑笑看到這樣之後,大步地追了上去,可是立馬被另一個服務員給拉住了,不肯讓她靠近小虎。
而小虎並沒有因為跟姐姐分開而吵鬧著要姐姐,反而害怕地緊緊地抱住了服務員。
笑笑就看著弟弟這麼被抱走了,又氣又惱,一口咬在了服務員的胳膊上,服務員又不敢用力,卻怎麼甩也甩不掉。
等一旁的客人過來幫忙,終於把笑笑拉開的時候,服務員擼開衣袖,只見胳膊上被咬了一個深深的牙印,甚至有些牙印的地方已經破皮了。
這還是隔著棉衣咬的呢,如果不是隔著棉衣,只怕這塊肉都被咬掉了。
服務員錯愕地看著笑笑,「你這孩子,你爸跟我們說那些話,我們不能由著你來,現在你也回房間去。你們家的事情,等你爸回來你們自己解決。如果你從這裡走丟了,也是我們的責任。」
服務員說完之後一邊喊著男客人過來幫忙,四五個人強行摁著笑笑,這才把人送回了房間。
服務員又從外面將房門鎖上,任笑笑在屋裡怎麼踹門哭鬧,服務員都沒有搭理她。
將門鎖上之後,服務員也抹了一把額頭的汗。
「幾位同志,謝謝你們了。事情鬧成這樣,我們也實在是沒辦法。大人出去辦事了,讓我們幫忙照顧孩子。臨出去的時候,還特意叮囑過我說,不能讓孩子出去。我猜是這孩子腦子有問題,不然她爸也不可能交代這些事情。一會等客人回來的時候,跟他說一聲,也讓他過去好好謝謝你們。」
男客人擺了擺手,「這事誰遇到了都會幫忙,就不用讓他謝我們了,還是抓緊讓他帶著孩子去看看病吧。再有他們家裡的事情,也不知道這孩子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不過我看樣子不一定能是真的,這孩子腦子有些問題,說的也應該都是些胡話。可是有兩個孩子在這,也不放心,等回頭人回來了還得麻煩你幫忙打聽一下,看看具體是怎麼回事。」
雖然他們不應該管別人家私里的事情,可是現在兩個孩子扔在這了,男的又出去了,服務員也秉著負責任的心,應了下來,等客人都散了之後,服務員回到了服務台那,想了想不放心,還是給派出所那邊打了個電話。
很快派出所就派了兩個民警過來,服務員將這邊的情況都跟他們說了。
而派出所的人員看了佘江平登記的資料之後,見對方是藥廠的。
第一時間就放鬆下來,雖然沒有去調查佘江平的情況,但是從那個藥廠出來的人,不是退伍的軍人,就是高知識分子,怎麼可能有壞人呢。
「這樣吧,我們現在去藥廠那邊調查一下,看看是怎麼回事,回頭再跟你這邊核對一下。」
既然對方是藥廠出來的,他們直接找藥廠那邊核實情況就可以了。
其中一個警察跟服務員說完之後,就帶著同事走了。
兩個警察很快到了藥廠那邊,門衛聽到他們來的原因之後,都不用讓他們進裡面跟邢玉山他們說,直接就把佘江平家裡的情況說了。
兩個警察聽到是這種情況之後,也放下心來。
門衛看到兩個警察要走了,一邊擔心的問道,「警察同志,兩個孩子在招待所那邊鬧騰了嗎?上午已經在藥廠這邊鬧了很久,徐同志那邊也是覺得在藥廠這邊影響不好,才帶著兩個孩子搬出去住的。現在他讓兩個孩子在招待所自己出去了,我猜著他應該是去找住處了。如果你們還有什麼事情想問他的,可以在招待所那邊等一等。我覺得他辦完事情之後應該會第一時間趕回去,他這個人很憨厚老實,對孩子也負責,只是他那個妻子......」
說到這裡,門衛搖了搖頭,後面的話也沒有說,但是兩個警察確實明白怎麼回事了。
兩個警察離開之後,也回到了招待所那邊,將情況跟服務員說了一下。
服務員聽了之後也鬆了口氣,「這孩子也太不像樣了,還在這邊一直說她後爸不好,說她後爸刻薄她,甚至不讓他們見他們母親。還好我們沒有相信她的話,真相信了的話讓她帶著弟弟走了,等那位男同志回來,豈不是要出大事了。」
這一刻,服務員也鬆了口氣,只覺得今天這一場事情是有驚無險的。
兩個警察也讓她放心,隨後讓他們把情況跟佘江平說一下,並沒有在這裡面多等,就離開了。
服務員知道怎麼回事之後了,又去跟那幾個幫忙的男客人將情況解釋了一下。
幾個男客人聽了之後,也忍不住責怪笑笑,說小女孩不懂事,怎麼能在背後造謠呢?
一個後爸對她這麼照顧,已經很好了,不知感恩還在背後造謠。
而這些事情,佘江平並不知道,他在外面一直在找住處,甚至想著哪怕花高價錢,也先租一個月,畢竟每天住在招待所也是一大筆開銷。
只不過租住處有一點不好,就是要自己燒爐子取暖,這是不足的地方,而住在招待所里就不用擔心這個了。
在藥廠附近找房子的時候,佘江平竟然看到有人在賣房子,再一打聽價格也可以,直接咬牙就將房子買了下來,所以整個下午都在跑房子過戶的手續,等一切弄完之後,已經天色大黑,他在外面打包了兩份盒飯,回到了招待所里。
剛一進招待所,就見招待所的服務員立馬迎上前來,將白天的事情跟他說了。
服務員說完之後,又忍不住嘆口氣,「你家的這個小姑娘,腦子是不是有問題?我看你這邊抽空還是抓緊帶她去看一看吧。今天說出的那些話都不像孩子說的,太嚇人了,看人的時候眼神也很歹毒。我就沒有在孩子身上看到過這樣的眼神,就是大人身上也沒有幾個呀。」
服務員原本是不想多說的,但是想到今天的事情,還是一陣的後怕。
隨後她把自己的胳膊伸出來,拉開衣袖,「你看看,這就是你女兒咬的,這還是隔著棉襖呢,把胳膊都咬破了,如果穿的衣服再單薄點,只怕一塊肉都咬下來了。」
佘江平聽了之後一陣的後怕,連連跟對方道歉,一邊說讓對方去看一看醫藥費由他出。
服務員擺了擺手拒絕了,「算了,一個孩子,咬了一口也沒什麼,就是破了點皮,過兩天就好了。就是這孩子你得好好教育,再說你是當後爸的,如果實在不行的話,還是給她送到她媽身邊吧,讓她媽管。你管深了管重了,都不好。最後你是好心的管她,可能落在她眼裡就是刻薄她。」
這種事情服務員也不好多說,但是看佘江平挺憨厚老實的一個人,再想像白天那個小姑娘猙獰的樣子。
也為佘江平感覺到惋惜,所以才多勸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