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思為正在給大家分麻醬呢,因為黎見仁的話,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她錯愕地看著黎見仁,一臉的不敢置信。
黎建仁看到她這副樣子也愣住了,「不是,這麼大的事,沈國平那邊都沒跟你說嗎?這就奇怪了,我還以為她跟你說了呢。」
何思為苦笑地搖了搖頭,「如果不是你跟我說,我直到今天還等,以為他在盯著李唐那邊呢。因為第一次他盯著李唐那邊的時候,就足足有 10 天都沒有回家。我還以為這次是有什麼特殊情況,所以也跟第一次一樣呢,沒想到她竟然回部隊那邊了。」
王東在一旁說,「即便是著急回部隊那邊,也不至於這麼忙吧?跟你打聲招呼的時間也是有的,再說這都幾天了呀?我也真是服了。思為,我跟你說,這件事情你可不能輕易原諒他,必須得讓他給你一個好的解釋。」
一旁的邢玉山聽了之後笑著說,「什麼叫好的解釋啊?夫妻之間也不用計較那麼多。以我對沈國平的了解,他應該是時間太匆忙了,而且上火車之後也不方便給你打電話,要不然你等一等,或許等他到部隊那邊之後,第一時間就會給你打過來。」
一旁的黎建仁也說,「我的人說沈國平那邊走得很匆忙,當時在外面打過電話之後,直接就去了火車站,應該是部隊那邊有什麼急事。邢玉山說得也對,在火車上聯繫你又不方便,還是等一等吧,指不定明天他到部隊那邊就給你來電話了。」
面對大家的擔心,何思為笑著說,「他有他的事情要忙,他畢竟是個軍人,所以有些事情也不能像自己想的那樣去做,你們也不用擔心我,我這邊沒什麼事,更不會挑理,早都習慣了。」
饒平川在一旁笑了笑,「我覺得你們也太緊張了,思為怎麼可能計較這個呢?沈國平本身就是一個軍人,他有時候做的一些事情也是不能自己做主的。況且他走的這麼匆忙,連家都沒有回,想必是部隊那邊有了什麼急事,大家只管等消息就好了,回頭等沈國平來電話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大家在這件事情上並沒有停留太久,隨後又問起了黎建仁那邊。
問黎父有沒有找黎建仁的麻煩?
黎建仁搖了搖頭,「這幾天我一直沒回家,公安局那邊有沒有什麼事情,我猜的,他是不會憋著大招呢。」
「其實我覺得你也不用太擔心,以前這些事情外人不知道,現在外人知道了,你爸也就不敢亂來了,鬧大了也是讓人笑話。」
何思為還是更偏重於這一點的,黎父是個聰明人,不可能做那麼愚蠢的事情,像潑婦一樣私下裡亂鬧,跟自己兒子私下裡怎麼來都行。
可是當這件事情放到明面上,那就不一樣了。
其他人也是這個想法。
黎建仁卻只是聽著,也不爭論。
但是他那副樣子,顯然是不相信大家這套說辭。
大家也能理解他,畢竟他處在這件事情當中。
而且他父親當初那麼跟他吵,他自然是不相信這樣的。
而黎父那邊,也確實如何思為他們的猜測那般。
先前這件事情,外人不知道的時候,他也就想怎麼做可以直接來,跟自己的兒子也不怕被別人笑話。
可是現在這件事情,自己的那三個好朋友都已經給他打過招呼了,甚至在電話里都勸他,不要在乎那些家族榮耀。
這樣的選擇也是不對的,自己家的事就這麼被揚了出去,黎父覺得很沒有面子。
在電話里含含糊糊地聽著應著,等電話掛了之後,才將電話給摔了。
一邊罵兒子,將這件事情張揚出去。
卻知道自己接下來什麼都不能做了,不然傳出去大家怎麼看他呢?
這幾天冷靜下來,黎父心裡說不後悔是假的。
想到妻子面對自己時冰冷的模樣。
黎父就忍不住嘆氣,他知道兒子和妻子已經與他離了心。
可是他那樣做也是為了保持住家族的榮耀啊。
黎家三代都是公安出身,怎麼可能因為看病要跑到國外去呢?
那不就是資本主義做的事情嗎?
開始他一直覺得是兒子的錯,讓事情陷入了這樣的僵局。
可是當一個人待的時間久了,面對著空蕩蕩的家,他也開始慢慢的反省。
意識到自己做錯了,時代在變,怎麼可能去國外看病就是資本主義家呢?
甚至面對生命的抉擇時,他卻選擇了放棄親人的生命。
如果換成他生病,妻子一定不會做這樣的選擇。
想到這些,黎父越發的愧疚自責。
可是他又沒有低過頭,更不可能給兒子和妻子道歉。
眼下滿心擔心的都是妻子,那邊也不知道妻子怎麼樣了。
而何思為這邊,因為黎建仁他們都在,他算算時間,黎阿姨他們應該也到港口那邊了,所以當著黎建仁的面,她就給老爺那邊打了電話。
席澤濤那邊接到了外孫女的電話之後,在電話里告訴她,「事情我都安排妥當了,你那邊只管放心吧。今天我讓人去港口那邊對接的時候,並沒有人阻攔,應該是黎建仁父親那邊沒有出手,所以你也告訴你朋友一聲,讓他不必擔心。畢竟是夫妻一場,他爸不可能那麼狠心。」
何思為聽了之後很高興,她覺得這是一件好事情。
所以掛了電話之後,她第一時間把這件事情告訴了黎建仁。
黎建仁聽了之後,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並不覺得什麼。
他覺得應該是父親那邊沒有能力了,至於其他的,他從來沒有去誰想過。
當初讓做選擇的時候,父親義無反顧地選擇了家族榮耀,放棄了母親的生命。
如今再讓他相信父親心裡是有母親的,他怎麼可能相信呢?
何思為幾個也沒有勸黎建仁,所有的事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吧。
而晚上大家吃過飯之後,並沒有留在四合院這邊。
邢玉山和王東到底是今天剛剛回來的,吃過飯之後就回各自的家裡了。
黎建仁和饒平川則一起出門,局裡還有事情。
兩個人索性就直接回了局裡,也不來回折騰了。
何思為送走眾人之後,鎖上大門,回到了家裡洗漱好之後躺下,才想起沈國平的事情。
雖然她心裡不在意,但是沈國平突然之間就這麼走了,她還是從外人那裡得到消息的。
想到這些,心裡總是有些不是滋味。
這個想法剛生出來,就立馬被自己壓了下去。
沈國平是個軍人。
軍人的職責就是服從命令,她不能期待沈國平像其他男人一樣顧家。
何思為覺得有些事情自己就應該學會懂事。
白天折騰了一天,手掌也有一些疼。
何思為迷迷糊糊地睡了。
而李家那邊,李母發現這幾天何思為沒有過來之後,這才高興了。
暗下里她跟丈夫說,「思為那邊不過來了,郭良那邊怎麼還沒動靜了?按理說家裡沒有外人來了,郭良就應該第一時間來看咱們,也有些日子沒看到他了。」
黑暗裡,李父冷哼一聲,「自從郭良回到咱們身邊之後,他一直很忙,什麼時候能常過來看咱們?轉眼這都已經有一年時間了,前些日子說回來看咱們,遞了個消息回來,結果人遲遲沒有現身。行了,別尋思這些事了,一個孩子在部隊,一個不知道在幹什麼,咱們倆這輩子就沒有親人緣。」
李母聽到這些話就不高興了,「話可不能這麼說,孩子們也不是不想在咱們身邊盡孝。郭良那是從小被送出去了,沒有辦法,也是我的錯,如果當年沒有那件事情,孩子就會在咱們身邊長大。至於國梁那邊,他是在部隊那邊當兵呢。讓他天天回來看咱們也不可能,在他進部隊的那一刻,咱們就知道,孩子陪伴咱們身邊的時候不多,所以現在埋怨這些有什麼用?反而是郭良,這孩子也不知道在外面幹什麼呢,竟然一年時間都沒有回來過。」
李父聽到妻子的話之後也不做聲,任由著妻子自己在那裡嘮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