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梅爾看著她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也愛你，我的公主殿下。」
然後他沉默了片刻，開口了。
「那……你上次說要幫我物色的梁國美人……」
郭玉霜聞言一愣，隨即掩嘴輕笑。
「伊斯梅爾，你還真是猴急。」
伊斯梅爾的眉頭擰了一下。
「玉霜，你物色了這麼久的美人，難道還是一個都找不到？」
郭玉霜嘆了口氣，臉上的笑收了。
「不是找不到，是那些女人……不中用。」
她沒說假話。
伊斯梅爾對女人的要求太高了。他既要長得漂亮，又要受得了他那套粗獷到近乎殘暴的做派。
郭玉霜前前後後給他「找」了十幾個美人。說「找」是好聽的，其實就是秘密搶。
她派侍衛在東梁各地物色姿色出眾的良家女子，趁夜綁了，塞進馬車，運到京城，再悄悄送進地下大廳。
那些女子的家人哭天喊地報官，可地方官一查「疑似被匪徒劫掠」，哪裡查得到皇宮裡頭？
大多數女子被送來之後，看見伊斯梅爾那張黑臉和滿屋子的男人，當場就嚇哭了。
有幾個性子烈的，當場就要撞牆，被其他男子按住。伊斯梅爾不管這些，當晚就要圓房。
第二天早上，那些女子要麼遍體鱗傷、眼神呆滯，要麼直接死了，咬舌的、撞柱的、用碎瓷片割腕的。
前前後後送了十幾個，沒有一個活過三天。
後來郭玉霜不再搶那些有骨氣的了。
她讓人從窮鄉僻壤買來幾個痴痴傻傻的女子，又從宮裡挑了幾個從小被打罵慣了的奴婢送進去。
這幾個倒是沒尋死，可被伊斯梅爾折騰了幾天之後，個個變得渾渾噩噩，眼神空洞，像行屍走肉。
伊斯梅爾又不滿意了。
「沒有靈魂，」
「像木頭人，沒意思。」
所以到現在，能真正讓伊斯梅爾滿意的，還是只有郭玉霜自己。
伊斯梅爾看著郭玉霜，眼神里的欲望越來越濃。
「玉霜，你找的那些女人，都不如你。」
他說著，粗糙的手掌從她腰間滑到後背，輕輕按了一下。
「還是你夠勁。」
郭玉霜被他按得身體微微發顫，嘴裡發出一聲輕哼。
她抬起頭，看著伊斯梅爾那張在她眼裡已經變得充滿魅力的臉，笑了笑。
「來吧，郎君……」
……
京城，金鑾殿。
劉冠坐在皇位上，把手中的奏摺放下，往案上一擱。
奏摺摞了厚厚一沓，最上面那份是兵部送來的北境軍報，他翻過一遍，心裡已經有了數。
他的臉上滿是笑意，目光掃過台下兩列文武。
劉冠開口了。
「今日，咱們來討論討論出征事宜。」
這話一出來，殿裡的氣氛瞬間變了。
武將們眼睛亮了。
趙大虎的眉頭微微一動，秦玌面不改色。
文臣那邊。
張伯孔面色如常，王直的手指卻微微顫了一下。
劉冠沒理會那些細微的反應，繼續說。
「令秦玌、趙大虎領兵十萬，即日西進，征討曹承恩。」
秦玌和趙大虎從武將隊列里走出來。
「臣等領旨。」
劉冠看著他們，點了點頭。
「曹承恩盤踞洪州，豎旗造反，號稱『討逆』。你們到了洪州，先禮後兵。他若開城投降，便押解進京。他若頑抗。」
劉冠的聲音沉下去。
「那就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討逆。」
秦玌和趙大虎同時抬起頭。
「陛下放心。臣等定不辱命！」
劉冠擺了擺手，秦玌和趙大虎退回隊列。
劉冠又開口了。
「令羅子龍、高興領兵六萬，鎮守京城，總攬城防。京城是新都，四面八方都盯著，不能出半點差錯。」
羅子龍和高興同時出列，單膝跪地，抱拳。
「臣領旨！」
劉冠看著高興，嘴角微微上揚。
「八戒，你性子急。鎮守京城不比衝鋒陷陣，遇事多聽羅子龍的，別給朕惹事。」
高興咧嘴笑了，聲音洪亮。
「陛下放心！臣一定聽話！絕不惹事！」
劉冠擺了擺手，兩人退回隊列。
殿裡的空氣又緊了幾分。武將們的目光都落在劉冠臉上，等著他繼續點兵。
劉冠拿起案上一份軍報，展開，看了一眼，又放下。
「李四、石萬山。」
兩人同時出列，步伐又快又穩，齊刷刷跪地抱拳。
「臣在！」
劉冠看著他們。
「你二人隨朕領兵十萬，北上抗金。王治在涼州調兵三萬，與我們會合。十三萬人馬，糧草、器械、馬匹，兵部全力供應，戶部從速調撥。」
這話一出來，殿裡安靜了一瞬。
文臣隊列里，章勿的反應最大。
章勿深吸一口氣，從隊列里跨了出來。
他走到大殿中央，深深鞠了一躬。
「陛……陛下……」
他的聲音有些發顫。
「您又要御駕親征啊……」
劉冠看著他，笑了。
「怎麼？不行？」
章勿的額頭又冒出一層汗。
他張了張嘴，想搬出一堆道理來勸。
可話還沒出口，他自己就停住了。
因為他突然想起來。
陛下不是凡人……
章勿想到這個，在心裡頭嘆了口氣。
他低下頭，雙手抱拳，退後一步。
「臣知道了……」
而武將那邊，氣氛則完全不一樣。
趙大虎咧嘴笑了，壓著聲音說了句「陛下威武」。
劉冠看著李四和石萬山，點了點頭。
「起來吧。」
「臣等領旨！」
李四和石萬山站起來，退回隊列。
劉冠的目光掃過殿裡所有人，最後落在張伯孔身上。
「丞相，糧草輜重的事，你盯著。十三萬大軍北上，一天消耗多少糧、多少草、多少箭矢，你心裡有數。戶部、兵部全力配合，誰拖後腿，你告訴朕，朕來收拾。」
張伯孔出列，微微躬身。
「臣領旨。糧草輜重，臣已與戶部、兵部反覆核算過。北境各州倉庫尚有存糧，可支三月。」
劉冠點了點頭。
「好。」
他靠在龍椅靠背上，目光掃過台下。
「若無異議，就此決定了。」
殿裡安靜了幾息。
沒有人站出來。
武將們眼中帶光，等著出征。文臣們低著頭，不再勸了。
劉冠站起來，右手按在龍椅扶手上，聲音拔高了幾分。
「秦玌、趙大虎西進，平定曹承恩。羅子龍、高興鎮守京城。李四、石萬山隨朕北上，擊潰金國。」
他停了停，目光落在殿門外。
「黃台吉吞了北戎，磨刀霍霍，想在朕身上咬一塊肉下來。朕倒要看看，是他的牙硬，還是朕的拳頭硬。」
武將隊列里，趙大虎第一個吼了出來。
「陛下威武！」
緊接著，秦玌、羅子龍、高興、李四、石萬山，齊刷刷抱拳。
「陛下威武！萬勝！萬勝！」
文臣那邊，張伯孔帶頭行禮，王直、章勿等人緊隨其後。
聲音在大殿裡炸開。
劉冠笑了笑，擺了擺手。
「行了，都去準備吧。三日之後，兵發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