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玉霜聽到劉冠這話，肩膀一顫，沒有回話。
而另一邊的伊斯梅爾則已經被劉冠徹底懾住，兩條腿釘在原地，連轉身逃跑的念頭都不敢有。
畢竟他認為，以這個皇帝方才展現出來的手段，如果他不動，也許還能剩一條活路。可如果有任何異動，恐怕當場就得化成一團血霧，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來......
「你，過來。」
劉冠將手從郭玉霜肩上移開，抬手指向癱倒在地的程心寧。程心寧見劉冠指向她，整個人猛地一顫。
她顫顫巍巍地將手抬起來，指尖指著自己的鼻尖，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我......我？」
她的聲音又干又啞，劉冠看著她那副模樣，點了點頭。
「就是你，過來。」
程心寧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她試著撐起身體，兩手按著地面，可兩條腿被抽了骨頭，膝蓋一軟又跌了回去，忍不住開口求饒。
「我......我腿軟了，能不能......」
「爬過來。」
劉冠面無表情地打斷了她，語氣里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程心寧渾身一哆嗦。
她抬起頭來看了劉冠一眼，對上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心裡頭最後一點僥倖也沒了。
她強忍著恐懼，兩隻手撐著地面，一步一步朝劉冠身側爬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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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劉冠見程心寧爬到了他身側，跟郭玉霜一左一右，滿意地點了點頭。
「黑鬼怎麼樣？」
他看了二人一眼，開口問道。
郭玉霜聞言，目光中恨意更甚，牙關咬得咯咯作響，可沒有回話。
而程心寧跪在地上，一臉強笑，嘴角往上提著，可那笑比哭還要難看。她的聲音顫得厲害。
「陛下......這個......這個......」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劉冠想聽什麼。
她只知道自己的兩條腿還在打顫，褲襠處一片溫熱正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濕黃了一片。
劉冠見二人一個一臉強笑、一個恨意滔天，搖了搖頭，把目光移向伊斯梅爾。
「黑鬼。」
伊斯梅爾聽到劉冠喊他，渾身的皮肉猛地一緊，下意識地站直了身子，雙腳併攏，脊背繃直，兩隻手貼在身側。
「在！！！」
這一聲應得又響又脆，喊完之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感受到自己的羞恥，可他的身體卻依舊保持著那個筆挺的站姿，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他的眼睛裡有羞，有愧，可唯獨沒有恨。
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正對著劉冠的方向，不敢移開視線，也不敢眨眼。
「嗯......聽話的黑狗。」
聽到劉冠這話，伊斯梅爾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
「看好了，黑鬼。」
劉冠伸出雙手，一左一右，精準地扣住了郭玉霜和程心寧的後頸。
他的五指收攏，力道沉穩，郭玉霜的脊背猛地繃緊，程心寧的身體則瞬間軟了下去。
「你們兩個......」
郭玉霜被劉冠抓住的那一刻，整個人終於從恨意中剝離出來。
她的瞳孔猛地縮成了一個點，目光死死鎖著劉冠那張臉。
她的腦子裡忽然閃過很多畫面，曹素推開她的那隻手、程心寧別院裡那間密室、伊斯梅爾黏膩的撒嬌聲、郭玉臨備好的車馬......
而程心寧那邊只覺得後頸一緊，那股力道箍在頸椎上，讓她連呼吸都滯了一拍。
她下半身一陣溫熱，底下的濕黃又洇開一片。
要死了......
她腦子裡只剩下這三個字。
唰！！！
劉冠雙臂同時發力，如同一架投石機，將二人朝空中扔了出去。
「啊啊啊啊！！！！」
程心寧嚇得大喊不止，那聲音從嗓子裡炸出來，尖利刺耳。
她的四肢在空中胡亂揮舞，身體翻著跟頭朝上飛去。
郭玉霜的身體在空中翻轉，素色的裙擺在空中翻卷。
而就在這二人飛空之時，劉冠右拳握緊。
他的五指收攏，骨節發出一連串密集的脆響，從指根一直響到腕骨。
肩背的肌肉繃緊，力量從腳底湧上來，經過腰胯，灌入肩臂，最後全部匯聚在拳面上。
旋即轟出！！！
轟！！！
一聲極其恐怖的爆響炸開！！！
那聲響如同九天驚雷，可巷子周邊的建築卻毫髮無傷！
那股力量從劉冠的拳面朝上方炸開，如同一根看不見的通天巨柱，直衝雲霄！！！
郭玉霜和程心寧的身體在那股拳風觸及的瞬間，如同兩片被投入烈火的水流，瞬間蒸發！！！
伊斯梅爾站在那裡，兩條腿終於撐不住了。
他的膝蓋一軟，跪倒在地，雙手撐著地面，頭埋下去，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而此刻，遠在大漢京城城頭的士兵正百無聊賴。
一個年輕士兵靠在城垛上，目光漫無目的地掃過頭頂那片灰白色的雲層。
他身旁另一個士兵抱著長槍，半眯著眼，後腦勺抵著城磚，已經打了半個時辰的瞌睡。
突然，那個年輕士兵抬手指向天空，手指在發顫。
「你們看！」
所有人同時抬頭。
只見頭頂那片原本積著厚厚雲層的天空，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朝四面八方裂開。雲朵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撕碎，朝著天際盡頭翻卷退散，露出一片湛藍湛藍的天！！！
「這......這是......」
一個吃餅的士兵嘴裡的餅渣掉在衣襟上，他沒有去管，只是抬著頭，張著嘴，一動不動地望著。
「是陛下吧......這絕對是陛下.......」
而那個打瞌睡的士兵也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醒了，攥著槍桿，仰著頭，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那些士兵面面相覷，沒有人再開口。可心底深處同時冒出了一個念頭。
這絕對是陛下的通天手筆......
天......
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