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開上高架,方小溪把外套搭在腿上,側頭看著丁建國。
「丁總今晚魅力不小。」
「二十億資金,外加美女投懷送抱。」
「一般人還真頂不住。」
丁建國揉了揉眉心。
「方總這是誇我,還是審我?」
「都有。」
方小溪嘴角微微上揚。
「不過表現還行。」
「至少沒被美人計沖昏頭腦。」
丁建國笑了。
「我倒是想知道,你什麼時候把我看那麼緊的?」
「從你接名片那一刻開始。」
方小溪道:
「那個女人看你的眼神,不像看投資人。」
「像看獵物。」
「所以我就多留了個心眼。」
車內安靜了幾秒。
丁建國低聲道:
「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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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小溪看著窗外,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才輕聲說:
「以後再有這種局,提前告訴我。」
「別再一個人往上沖。」
「我不是一個人。」
丁建國看著她。
「我還有你。」
方小溪的耳根微微一熱,轉頭看向窗外。
「專心開車。」
丁建國剛要說話,手機響了。
是林睿。
「丁總,法院解除凍結的正式裁定,明早送到。」
「公安那邊也立案了。」
「另外,我們查到東華建設和建元投資之間,有兩筆異常資金往來。」
「雖然做得很隱蔽,但資金來源,應該能追到張玉良控制的殼公司。」
丁建國眼神一冷。
「把證據固定住。」
「這次,不只要解除凍結。」
「我要反打。」
剛掛斷電話,陳浩然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他的聲音前所未有的急促。
「丁總,出事了。」
「網上突然冒出來一段視頻。」
「是你今晚進酒店套房的畫面。」
「視頻被人剪過,只放了你和林曼妮一起進電梯、進房間的部分。」
「現在標題全是........」
陳浩然停頓了一下。
「羅家嘴項目老闆深夜密會神秘女投資人。」
「還有營銷號在帶節奏,說你涉嫌接受性賄賂。」
「已經有三十多個帳號同時轉發。」
「明顯是提前準備好的。」
丁建國的臉色,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方小溪也看見了手機上的推送。
視頻雖然只有十幾秒,但拍攝角度很刁鑽。
畫面里,林曼妮挽著丁建國的胳膊,兩人一起走進電梯。
配字曖昧,音樂刻意。
評論區已經炸了。
「剛拿地就出問題?」
「地產圈果然玩得花。」
「項目是不是要黃了?」
方小溪抬頭看向丁建國。
「他們要把輿論也點燃。」
丁建國盯著視頻,沒有說話。
過了幾秒,他冷冷開口。
「通知林睿。」
「立刻固定酒店監控、電梯監控和房間門口的完整錄像。」
「再讓陳浩然查第一批轉發的帳號。」
「我要知道,誰在背後花錢。」
他頓了頓。
「趙德厚換戰場了。」
「從法院,打到了網上。」
「那就陪他打。」
「打到他下一次,連請水軍的錢都拿不出來。」
「先別急著發聲明。」
丁建國坐在車裡,盯著那段被惡意剪輯的視頻,聲音很平靜。
陳浩然愣了一下。
「丁總,現在網上已經傳開了。」
「再傳也傳不出花來。」
丁建國道:
「讓林睿把酒店監控、電梯監控、走廊監控全部固定下來。」
「再查第一批轉發的營銷號。」
「我要知道是誰付的錢。」
方小溪看了一眼手機。
短短半個小時,相關話題已經衝上了社交平台熱榜。
評論區里說什麼都有。
有罵地產商生活腐化的。
有猜測項目內幕交易的。
還有所謂「知情人」開始爆料,說興盛地產內部資金鍊斷裂,說丁建國接受「性賄賂」,說羅家嘴項目馬上會停工。
真真假假混在一起,越傳越離譜。
林睿打來電話。
「丁總,第一批轉發帳號查到了。」
「背後是同一家營銷公司,叫藍潮互動。」
「藍潮互動最近收到過一筆六十萬的推廣費。」
「付款方,是宏遠會展。」
丁建國眼神一冷。
宏遠會展。
就是林曼妮在半島酒店開房時,用的那家公司。
「繼續查。」
「我要這筆錢最終從哪兒來。」
「明白。」
掛斷電話,方小溪看向丁建國。
「現在可以發完整監控了嗎?」
「還不急。」
「為什麼?」
「現在發,只能證明我是被設局的。」
丁建國靠在椅背上。
「等他們把話說得更滿,把髒水潑得更多。」
「到時候再動手。」
「就不是澄清。」
「是反殺。」
方小溪沉默了幾秒。
「你確定能控制住?」
「控制不住也要控制。」
丁建國看著窗外。
「商場上,解釋是最沒用的東西。」
「人們不會因為你解釋得真誠就相信你。」
「他們只會看你最後站沒站住。」
.........
第二天早上八點,項目公司臨時會議室。
法院解除凍結的正式裁定,已經送到。
公安機關也出具了立案回執。
興盛地產的官方帳號,終於發布第一份聲明。
聲明很短。
第一,所謂擔保文件涉嫌偽造印章、偽造簽字,公安機關已經立案。
第二,項目公司股權凍結已經解除。
第三,關於網絡上的惡意剪輯視頻,公司已保存完整證據,將追究造謠者、傳播者和幕後操縱者的法律責任。
同時,林睿以律師函的形式,向平台提交了完整監控。
監控里清清楚楚。
林曼妮主動接近丁建國。
是她邀請丁建國上樓。
是她用房卡打開套房。
是她試圖阻止丁建國查看合同條款。
也是她,在發現攝像頭被識破之後,用「照片上網」威脅丁建國。
輿論瞬間反轉。
「原來是仙人跳?」
「這年頭造謠成本也太低了。」
「那些帶節奏的帳號呢?出來走兩步。」
藍潮互動很快刪了視頻。
但刪得越急,越說明心虛。
方小溪看著後台不斷上漲的支持評論,輕輕吐出一口氣。
「這一關,算是過了。」
「還沒完。」
丁建國把一份文件遞給她。
「宏遠會展只是中間層。」
「我想知道,錢最後進了誰的口袋。」
.........
上午十點,丁建國剛開完工程例會,助理敲門進來。
「丁總,集團總部的喬總到了。」
丁建國抬起頭。
「誰?」
「喬巧喬總。」
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淺灰色襯衫、黑色長褲的女人站在門口。
她頭髮比上次見面時長了一些,隨意扎在腦後,臉上沒化什麼妝,手裡還拉著一隻行李箱。
比起集團那些西裝革履的高管,她看上去更像一個剛下飛機的普通旅客。
可項目公司幾個負責人看到她,都下意識站了起來。
興盛集團後勤總經理,喬巧。
集團上下都知道,這個女人管著所有項目的後勤、採購、員工保障和行政體系。
平時話不多。
喬巧看了一眼會議室里的人。
「都看我幹什麼?」,
「繼續開會。」
她的目光最後落在丁建國身上。
原本嚴肅的臉上,終於多了一點笑意。
「丁總。」
「不認識了?」
丁建國站起身,走過去,很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行李箱。
「你怎麼來了?」
「順路。」
「從深城到魔都,也叫順路?」
「飛機順路。」
喬巧理直氣壯。
「我飛魔都辦點事,順便看看你。」
旁邊幾個項目公司的高管,眼觀鼻鼻觀心,誰都不敢出聲。
丁建國笑了笑。
「行。」
「喬總說順路,就是順路。」
.........
說是順路,喬巧卻一點沒把自己當客人。
她放下行李,連口水都沒喝,先讓工程部帶她去工地。
臨時宿舍、食堂、材料堆場、工人生活區、消防通道.........
她一路走,一路看。
看完以後,臉色直接沉了下來。
「宿舍一間住了十四個人?」
「消防通道堆著木方?」
「食堂食用油供應商資質,為什麼還沒更新?」
工程部經理額頭冒汗。
「喬總,項目剛開工,人員一下子增加,宿舍確實緊張........」
「緊張就違規?」
喬巧看著他。
「項目還沒蓋起來,先把工人宿舍搞出火災,你是不是想讓興盛上頭條?」
工程部經理不敢說話了。
喬巧當場下了三條命令。
第一,宿舍立即清退超員人員,二十四小時內增設兩棟活動板房。
第二,消防通道全部清理,後勤部和安全部聯合複查。
第三,原食用油供應商暫停結算,重新招標。
「喬總,換供應商會不會影響食堂開餐?」
「不會。」
喬巧拿出手機。
「我在蘇市、蘇中市有兩個合作過的供應鏈公司。」
「下午兩點前,第一批食材進場。」
「今晚之前,恢復正常供餐。」
工程部經理連忙點頭。
「明白。」
喬巧又走到食堂後廚。
她掀開米袋,抓了一把米,看了一眼。
又檢查了冰櫃裡的肉和蔬菜。
最後停在垃圾桶旁邊。
「今天的剩菜統計了嗎?」
食堂負責人小聲道:
「大概........大概五十多斤。」
「五十多斤?」
喬巧轉頭看向項目後勤主管。
「項目上有多少工人?」
「正式進場三百二十人。」
「三百二十人,一天剩五十多斤。」
「要麼採購多了。」
「要麼飯菜難吃。」
「兩個都是管理問題。」
她把本子遞過去。
「從今天開始,食堂每天報採購量、消耗量、剩菜量。」
「超過標準,先查管理,再查菜品。」
「工人吃不好,幹活就沒力氣。」
「省這點錢,最後都會從工期里賠出去。」
後勤主管連連點頭。
「是,喬總。」
丁建國站在門口,看著喬巧在食堂里發號施令,嘴角忍不住浮起一絲笑意。
她就是這個性格。
看見問題,立刻解決。
從來不拖。
等她從食堂出來,丁建國遞過去一瓶水。
「喬總親自來項目上查後勤,是不是有點大材小用?」
喬巧接過水,擰開喝了一口。
「我不來,你腦子裡只有工程、融資、打官司。」
「你手底下這些人,只會跟著你的節奏往前沖。」
「可人不是機器。」
「工人吃不好、睡不好、住不安全,遲早出事。」
她看了一眼丁建國。
「你也不想項目剛開工,就被人拿後勤和安全做文章吧?」
丁建國笑了笑。
「所以,你這是專門來救場的?」
「我說了,順路。」
喬巧把水瓶塞回他手裡。
「順便救你。」
.........
中午,方小溪從外面回到項目公司。
剛進辦公室,就看見喬巧正坐在沙發上核對供應商名單。
兩個女人對視了一眼。
方小溪先伸出手。
「喬總。」
喬巧站起來,和她握了握手。
「方總。」
「項目上的事,我聽說了。」
「這幾天辛苦你了。」
方小溪淡淡一笑。
「喬總大老遠從深圳過來,也辛苦。」
氣氛有一瞬間的微妙。
但兩個人都很克制。
沒有試探,沒有敵意。
更多的是一種成年人之間心照不宣的分寸。
丁建國站在旁邊,輕咳了一聲。
「中午一起吃個飯?」
「不了。」
喬巧低頭繼續看文件。
「我先把後勤這塊理順。」
「下午還要去材料堆場。」
「你們談你們的。」
方小溪看了丁建國一眼。
「喬總難得來一趟。」
「你中午陪她吧。」
「項目部這邊,我來盯。」
說完,她轉身走了出去。
丁建國看著她的背影,沉默了幾秒。
喬巧頭也不抬。
「還不追出去?」
「追出去幹什麼?」
「解釋。」
「解釋什麼?」
喬巧終於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丁建國,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聰明?」
「沒有。」
「那就行。」
她重新低下頭。
「去忙你的。」
「晚上有空再說。」
.........
晚上九點,丁建國還在辦公室看銀行函件。
項目公司帳戶雖然解凍,但兩家銀行還是要求補充材料。
施工方也在催第二筆預付款。
網上的輿論雖然反轉,但幾個帳號還在陰陽怪氣。
事情遠沒有結束。
辦公室的門被敲了兩下。
喬巧端著一碗湯走進來。
「喝了。」
丁建國看了一眼。
「排骨湯?」
「酒店後廚燉的。」
喬巧把碗放在他手邊。
「你已經連續兩個晚上沒好好吃東西了。」
「我不餓。」
「不餓也喝。」
她把椅子拉過來,直接坐在丁建國對面。
「丁總現在架子這麼大?」
「還要人餵?」
丁建國無奈,只能放下文件,端起湯喝了一口。
湯還熱著。
味道很淡,沒放太多調料。
但很香。
喬巧看著他喝完,臉上的表情才緩和下來。
「你瘦了。」
「有嗎?」
「有。」
她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下巴。
「這裡的肉少了。」
「眼下的青色也重了。」
「丁建國,你再這麼熬下去,項目還沒打完,人先倒了。」
丁建國看著她。
燈光下,喬巧的眉眼比平時柔和了許多。
她剛才在工地上雷厲風行,一句話就能把幾個大男人訓得不敢抬頭。
可此刻坐在這裡,她眼睛裡只剩下疲憊和心疼。
丁建國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我沒事。」
喬巧沒有抽回手。
她只是低聲說:
「我很想你。」
沒有鋪墊。
也沒有多餘的話。
就這麼一句。
丁建國心裡某根緊繃的弦,忽然鬆了一下。
他站起身,繞過辦公桌,把喬巧拉進懷裡。
「我也想你。」
喬巧靠在他胸口,安靜了幾秒。
「你除了會說這四個字,還會不會說點別的?」
「不會。」
「那就算了。」
她抬起頭,看著他。
「說太多也沒用。」
「你這個人,說得少,做得多。」
丁建國低頭吻了她一下。
很輕。
也很克制。
喬巧卻伸手勾住他的領帶,把那個吻拉得更深了一些。
辦公室里的燈很亮。
窗外,工地的探照燈掃過高高的圍擋。
遠處偶爾傳來機器的轟鳴聲。
過了很久,喬巧才輕輕推了他一下。
「走吧。」
「去哪兒?」
「酒店。」
「你不是訂了房間?」
丁建國看著她。
「喬總大老遠順路來看我,我總不能不陪你。」
喬巧笑了一聲。
「老公~」
「嗯?」
「你現在越來越會裝了。」
「彼此。」
.........
酒店的房間在二十八樓。
窗簾拉開一半,能看見外灘的燈。
喬巧先去洗澡。
丁建國站在窗邊,接了兩個電話。
一個是林睿。
藍潮互動的法人代表,已經被警方傳喚。
另一個是陳浩然。
宏遠會展那六十萬推廣費,經過三層轉帳,最終進了一家名叫「金橋諮詢」的公司。
而金橋諮詢的監事,和張玉良的秘書,是表兄弟。
鏈條已經越來越清楚了。
丁建國剛掛斷電話,浴室的門開了。
喬巧穿著浴袍走出來,頭髮濕漉漉地搭在肩上。
她看見丁建國還在看手機,走過去,直接把手機抽出來,扔到沙發上。
「現在下班。」
「我還有兩份文件........」
「明天再看。」
喬巧伸手解他襯衫最上面的扣子。
「丁建國。」
「嗯?」
「我來上海,不是為了陪你加班的。」
丁建國看著她。
看了很久。
然後他抬手,關了燈。
窗簾沒有完全合上。
外灘的光從縫隙里照進來,落在地板上,像一層淺淺的水。
喬巧的手指停在他的領口。
「你累不累?」
「累。」
「那還站在這裡?」
丁建國低頭吻住她。
這一次,沒有剛才在辦公室里的克制。
喬巧的手臂環上他的肩。
兩個人的呼吸,一點點亂了。
她在他耳邊輕聲說:
「我很想你。」
丁建國把她抱得更緊。
「我知道。」
「你每次都只會說這個。」
「那你想聽什麼?」
喬巧沒有回答。
她只是仰頭吻他。
有些想念,本來就不需要用太多話表達。
夜色一點點沉下去。
外灘的燈火依舊明亮。
房間裡卻很安靜。
只有窗簾被夜風吹得輕輕晃動。
..........
第二天早晨,丁建國醒來的時候,天剛亮。
喬巧還在睡。
她側躺在他身邊,頭髮散在枕頭上,一隻手臂搭在他腰間。
丁建國沒有動。
他看著天花板,難得地沒有立刻去想項目、資金、官司。
就這麼安靜了幾分鐘。
喬巧睜開眼,正好撞上他的目光。
「看什麼?」
「看你。」
「有什麼好看的?」
「好看。」
喬巧笑了一下,往他懷裡靠了靠。
「你這個人,早上起來倒挺會說話。」
「平時也很會說。」
「是嗎?」
她抬起頭。
「那昨晚怎麼不說話?」
丁建國咳嗽了一聲。
喬巧忍不住笑出聲。
笑完,她伸手抱住他的腰。
「我今天下午的飛機。」
「這麼快?」
「集團那邊還有一堆事。」
「不能多留兩天?」
「後勤部幾百號人,我不能全遙控。」
她停頓了一下。
「不過........」
「不過什麼?」
「我可以改簽到明天早上。」
丁建國低頭看她。
「那就改簽。」
「你陪我?」
「今天工地上有幾個會。」
喬巧在他腰上掐了一下。
「丁建國。」
「我陪你吃午飯。」
「晚飯呢?」
「也陪。」
「晚上呢?」
丁建國笑了。
「都陪。」
喬巧這才滿意。
「這還差不多。」
.........
上午十點,丁建國陪著喬巧去了工人生活區。
昨晚新增的兩棟活動板房,已經開始搭建。
食堂換了新的供應商,早餐品種增加了六種。
消防通道全部清空。
宿舍門口的鞋架、晾曬區、熱水點,也重新做了規劃。
幾個工人正在吃早飯。
看見丁建國和喬巧過來,有人小聲議論。
「這就是集團來的喬總?」
「聽說昨晚把後勤主任罵得夠嗆。」
「罵得好,之前那食堂做得跟豬食似的。」
「今天這包子不錯。」
喬巧走過去,在一個工人桌邊停下。
「今天的早餐怎麼樣?」
工人愣了一下,趕緊站起來。
「挺好,挺好。」
「能吃飽嗎?」
「能。」
「食堂飯菜,以前有什麼問題,都可以提。」
喬巧道:
「後勤部每天有人在這兒。」
「合理的意見,我們馬上改。」
工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能不能多放點辣椒?」
喬巧點頭。
「可以。」
「今天晚飯就加。」
丁建國站在旁邊,看著她認真記在本子上的樣子,眼底多了幾分溫柔。
這個女人不是來做樣子的。
她真的在乎這些最基層的細節。
而一個大項目,最後拼的往往就是這些細節。
.........
中午,郭炳鄉約了幾家銀行的人見面。
地點就在半島酒店。
丁建國帶著林睿和財務總監趕到時,顧董事長已經到了。
還有兩家城商行和一家信託公司的負責人。
氣氛比昨晚緩和了許多。
法院裁定、公安立案、完整監控,全部擺在桌上。
再加上郭炳鄉親自出面,銀行的態度明顯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