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蝕會的大頭目早就為自己留好了後路,他按下裝置,鎖死了整個廢棄工廠。
他的辦公室里藏有一道暗門,能直通廢棄工廠外面,那裡提前藏了一輛載具,就是以備不需跑路用的。
大頭目帶著貼身保護自己的兩個打手迅速從暗門逃走。
三人略有狼狽的逃到外面,當看到載具時,大頭目暗自鬆了一口氣。
沒關係,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就是邪門了,他是不敢再接這『生意』了,人都沒看見,就折損了他一半的人。
簡直莫名其妙的,到現在極蝕會的會長都沒反應過來。
跑路倒是很快。
極蝕會大本營不在這。
大頭目帶著兩打手正要上載具。
一道聲音從後面喊住了他們。
「會長!會長!還有我,等等我啊——」
大頭目轉頭看清人後睜大眼睛,語氣驚疑不定:「黑伢?」
兩打手舉著槍對準『黑伢』,神色警惕中是藏不住的慌張。
黑伢是小頭目之一。
也是剛才給大頭目打光腦報信的人。
『黑伢』哀求道:「是我,會長,我逃出來了,帶我走吧,帶我走吧。」
大頭目瞬間反應過來,怒視厲聲道:「我明明已經封死了工廠,你怎麼出來的?!你就是內鬼!」
『黑伢』臉上的慌亂惶恐一點點褪乾淨:「被你發現了?」
「呃——」
大頭目還沒反應過來,他身旁的兩個打手已經捂著脖子倒地了,兩把飛刃齊齊割破了他們的脖頸。
血液飛濺,一不小心沾到了大頭目的臉上。
『黑伢』面無表情的收回兩把飛刃。
大頭目的聲音在顫抖:「你......你......黑伢,我有錢,哥平時對你也不差,你,你放過我一次,成不成?我在別的星球還有存款,都給你,都給你!」
『黑伢』微微一笑,說出來的話卻沒有溫度:「不成。」
『黑伢』盡職盡責地演到最後一刻:「你死了,極蝕會就是我的了。」
大頭目咬牙:「你放——」
沒等他說完,大頭目便捂著胸口上的血洞,軟綿綿地倒在地上。
在死掉的最後一刻,他還在想黑伢怎麼會叛變?他怎麼可能死在自己人手裡......
經歷過周亮那事的林霧椿格外警醒,不管怎麼樣都不會卸掉外面的那層偽裝。
『黑伢』動作利索地砍掉了大頭目的兩隻手打包帶走。
其餘的處理完痕跡後把屍體扔進工廠附近的下水溝里。
回到載具上的林霧椿終於卸掉了偽裝,載具自動駕駛,載著她和一個黑包駛離。
大頭目的消息被系統攔截了,林霧椿還讓系統用大頭目私聯厲家的帳號,給厲父發了一條『一切照常』的消息。
林霧椿帶著黑包要去給厲家送一份大禮。
夜晚,厲家。
這一次來,林霧椿明顯感覺到厲家的安保似乎加強了一些。
但屁用沒有。
林霧椿再一次喜提『傭人』皮。
頂著『傭人』的身份,這一回林霧椿把厲家所有的格局和方位都踩了一遍,已經完全摸清楚了。
她一直等到夜幕降臨,才動手。
厲家的監控設備已經被系統接管了。
林霧椿自由的像是在自己家一樣。
厲母很早就睡了,她有睡美容覺的習慣,再加上現在懷了二胎,更是精心注意。
林霧椿先去了厲母房間。
厲父厲母現在分開睡了,畢竟兩人作息有出入。
也行,不然林霧椿還得想萬一把人二胎嚇掉了咋整?
林霧椿是這麼想的,但手卻是另一個想法。
刀尖已經對準厲母的脖頸,只要再往下一寸,厲母就死了。
沒有像厲沉星那次有空氣牆。
窗外一縷月光照在『傭人』的半張臉上,『傭人』持刀,配上那雙烏黑的瞳孔顯得有些幽深可怖。
林霧椿眸色微暗,似是想到了什麼,她收了刀,悄悄從厲母的房間退了出去。
她轉道去了燕清恬的房間。
燕清恬的房間中規中矩,不大也不小,擺件也是普普通通,整個房間陰森又壓抑。
這個點,燕清恬還沒睡。
但她很快就要『睡』了。
林霧椿進入她的房間,燕清恬已經趴在桌子上『昏睡』。
林霧椿事先在她的空氣循環系統里用了一點點迷藥,她走近燕清恬,面無表情的打量著她。
燕清恬的狀態看起來並不太好,看著更消瘦蒼白,看來她在厲家待得也不怎麼樣,也算是嘗過林葵生的苦了。
人都說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但是關林霧椿什麼事。
燕清恬的可憐可悲又不是她們姐妹造成的,再說了這世界上有那麼多真正可憐的人,就非得可憐她?
林霧椿心冷,其實在殺死馬薩列和周亮後,燕清恬就是她的第三個目標。
不過燕清野說燕清恬還有點用,林霧椿當時也想讓燕清恬去吃吃厲家的苦,便也沒對她下手。
林霧椿伸手翻看了一下燕清恬的東西,燕清恬有寫日記的習慣。
林霧椿看了,燕清恬不僅寫日記還在旁邊畫畫,畫風恐怖而滲人,很掉san值。
燕清恬的日記上全是記錄著她在厲家所遭遇的事,她全部都記了下來,哪怕只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
燕清恬比林葵生還要敏感記仇,且極端。
林霧椿看著上面怨念滿滿的話,不禁挑眉。
燕清野說的沒錯,燕清恬說不定還真是把『刀』,還是一把精神質的『刀』,你不知道這把『刀』什麼時候會突然捅穿人。
換了林霧椿發現後,第一時間就會刀了她。
但如果放在厲家人堆里......那還是再放一段時間吧。
林霧椿按照燕清恬的習慣復原這些東西。
走前還不忘在她身上試一下,沒有空氣牆,可殺。
林霧椿要最後實驗一下,她去了厲父的房間。
為了防止厲父中途醒過來,又怕他後面睡死過去,林霧椿只給他下了一點點迷藥。
厲父所在的臥房內光線昏暗,只有床頭一盞微弱的夜燈亮著,他正靠在床頭處理私人事務,迷藥順著空氣循環系統緩緩瀰漫,不過數秒,厲父的動作便逐漸遲緩,眼神變得渙散,最終身子一歪,倒在床頭,失去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