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成年人。
孟萌萌只愣了幾秒。
很快回神來，坐回位置。
心卻是平靜不下了，連領導催促的工作都暫時擱置在一旁，八卦之心燃起，燒得噼里啪啦。
她早上就瞧著喬思婉今天看起來格外疲憊，但又透著抹說不出的吸引，她起先還以為是她髮型的原因。
還是於姐說的對，小情侶床頭打架床尾和，不過放假一天的功夫，喬思婉便和那個傳聞中的男朋友急速升溫。
瞧瞧，脖子都啃成那樣了。
這得稀罕成什麼樣。
更別說喬思婉一張口沙啞的嗓子，配合那對顯著的黑眼圈，好不容易有的一天假期拿去做了什麼。
不言而喻。
中午午休，喬思婉的飯卡早已辦妥，但也習慣了同孟萌萌一起去餐廳就餐。
今天除了孟萌萌，還有幾個一起的女生，是同組的幾個，平時交談不多，因為工作交接才臨時搭過幾句話。
除卻工作原因，其實喬思婉不算很喜歡這幾個人。
出了名的小團體，喬思婉回回碰到，回回聽她們在議論別人的八卦。
甚至有一次在衛生間，她親耳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內容無非是空降、李經理、花瓶。
直到她接手工作，一天時間做了她們磨蹭三天的工作量，才讓幾人閉了嘴。
湊在一起吃飯，喬思婉很注意遮掩，但距離太近，謝瑾州又弄得太狠，脖子上的紅痕還是被瞧了個正著。
幾人的八卦心又再次被挑撥起。
以袁茹為首的。
對著喬思婉，瘋狂問起她的男朋友來。
誰追的追，年齡多大，在哪裡就職，長什麼樣，個子多高，甚至問起了活兒怎麼樣。
「到底怎麼樣呀，照片，有照片嗎？」
「是啊思婉，就別瞞著了，給我們瞧瞧唄？我們保證不會到處亂說。」
「快點兒快點兒，一會兒又該要去工作了……」
喬思婉聽了頭昏腦漲。
吸了一口奶茶。
「四十五歲了，離過兩次婚，公司不景氣剛被裁，在我家住著，吵架就是因為他總瞞著我找前妻，我吃醋了，但是昨天一天我也想通了，愛一個人也不能自私到去插手他的私生活，昨天晚上我哭著求他別走，這才和好的。」
出門在外，人設是自己給的。
喬思婉說完，還拍了拍孟萌萌的肩膀，一臉誠摯，「萌萌，你說對吧。」
嘰嘰喳喳的餐桌，霎時，鴉雀無聲。
剛才問得最起勁的幾個同事，默契地對視一眼，抿了抿嘴唇，低頭默默吃飯。
回到座位，孟萌萌欲言又止。
糾結再三，還是湊近，「思婉，我有個表哥人還不錯，一米八幾的個子，比你大四歲，要不要給你介紹介紹……」
喬思婉笑笑。
這是把她中午的胡編亂造聽進心裡去了。
「我騙她們的，不然她們總問個沒完。」
孟萌萌一愣，回神來，又問：「那你男朋友……」
話堵在嗓子眼，看著喬思婉工作的側臉，她住了嘴。
算了，思婉不願意說，一定有自己的原因。
她還是，不要亂問了。
「思婉你下次還是不要這麼說了，她們幾個可八卦了，你這樣說，她們準保在後面議論你。」
喬思婉笑笑，「沒關係，愛說就說去吧，說了我，可能還能少說些別人。」
孟萌萌很佩服。
她什麼時候能有思婉這心理素質。
大義。
-
晚上，喬思婉加完班沒回家。
微信上約了江瑩瑩一同吃個晚飯。
江瑩瑩醫院忙，事多，加上餐廳就在盛宇附近，喬思婉早早到了，等在座位上。
手機里，謝瑾州發來消息。
謝瑾州：【身上還疼麼。】
謝瑾州：【對不起婉婉，是我沒控制好。】
謝瑾州：【我買了去淤青的外用藥，回家我幫你塗好嗎。】
喬思婉：【不是讓你別出門麼？】
謝瑾州：【沒，我叫了外送。】
喬思婉盯了幾秒，面無表情，只輕輕咬了咬下唇。
沒等到回復，對面又發，【婉婉？】
喬思婉敲了幾下屏幕。
【我沒事，你自己留著用吧。】
謝瑾州：【那你什麼時候回家，我做好了飯，是你愛吃的。】
喬思婉本不打算再回，又怕這男人寧可餓肚子也要一直等她。
喬思婉：【你自己吃吧，我約了朋友在外面吃。】
喬思婉：【對了，吃完早點休息，不用等我，我晚上不回家。】
喬思婉不知道。
這句話過去，對面的男人瞬間急了。
冷光打在黑色幽深的瞳仁上，映得眸子發顫。
男人的電話立刻撥來。
手機震個不停。
正巧這時，服務生捧著菜單表，雙手擱在桌上。
「稍等下。」喬思婉接通電話，服務生會意，退在一旁，等客人先處理通話。
電話里，謝瑾州聲音發急短促，帶著顫音，語速極快。
「我……對不起婉婉，你是生我氣了嗎？」
喬思婉很明顯聽到電話那端吞咽的聲音，略顯乾澀，接著就是難耐的寂靜，連呼吸聲都被對方放得很輕。
她內心複雜，「沒有。」
對方置若罔聞，「對不起，我看你一開始不開心，以為你喜歡我弄得久一些。」
「是我不好，別生我氣別不回家好不好……」
「下次你說停就停，我絕不會無賴地吻你不允你出聲抗議……」
「……」喬思婉餘光瞥向服務生，發現她早就朝後撤了半步，她默默將手機聲音調低，捂住手機，低下了頭。
「謝瑾州，我還在外面呢！不要亂說這些。」她耳根發紅，低聲呵斥。
而且，喬思婉想說。
蒼天啊。
那是久一些嗎？
第二次纏上來的謝瑾州簡直變了一個人。
去浴室的那十幾分鐘，像去了哪兒修行加練！她都懷疑廁所是不是藏了什麼藥丸。
一開始，她攀著他的後背，勾著男人精壯的窄腰，陷進被給予的節奏里，的的確確是體驗到了。
但她以為，這樣就結束了。
直到，她感覺大腿發酸，床頭充電能用幾個小時的小夜燈都漸漸沒了亮光，而身上的男人彷佛吃了藥，沒完沒了地，幹勁十足地，毫不知倦地……她才發現事情的不對勁來。
他是永動機嗎？
謝瑾州完全不給她休息的空檔。
一副聰明的頭腦，哪怕是做起這種事來也極為天賦異稟，她說累，他便抱著她換其他的姿勢。
托她的腰抬她的腿，口口聲哄著說，那就搭著他，不累。
她再提，男人便吻她嘴吮咬她耳垂，生生讓她把「不要」的話憋在喉嚨里，再出口便只剩幾聲模糊的嗚咽和抗議的嚶嚀。
「別……不回家……」幾個字輕得要碎掉。
那破碎又沉甸甸的語氣，哪有昨天床上抓著她擁著她紅了眼強勢不讓的半點影子在。
喬思婉咬咬牙，還是心軟。
「好了好了，我會回去，但會晚些，別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