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瑾州說的沒錯。
之前胡亂在超市貨架拿的那些計生用品尺寸確實是小了。
喬思婉坐在他身上,低著頭,手還略有些抖意,明明滑膩膩的,在手裡卻好像澀得要命,半天弄不好。
本身已經不合適。
在她的撥弄間,還肉眼可見地,朝著更一發不可收拾的方向去了……
「你別再變得……」
喬思婉還是沒說出口。
說了他也不明白,若明白了,或許激動之下,還起了反作用。
她的頭越來越低垂,弓著腰,披髮亂七八糟落在男人小腹,髮絲交纏的縫隙里,白皙的膚色暈開一抹惹眼的粉。
男人胸膛劇烈起伏下,黑沉的眼底,看她滿頰通紅,秀眉微蹙,半張著嘴唇。
卷上來的觸感柔軟,偶爾幾下尖銳的刺痛,大概指甲一類,卻生生把那抹刺激添得更甚。
謝瑾州別開視線,閉上眼,咬了咬牙。
喬思婉真不是個有耐性的人。
兩下三下,沒了耐心。
剛才還竄去全身的火苗,滅了個大半。
已經在手裡團成一團的透明物,被她甩手扔進了床邊的垃圾桶,擦擦手,宣告今日的課程到此為止。
於是,在男人略迷茫的視線里,喬思婉被子一扯,「睡覺。」
「……」
她說睡覺就睡覺,對方乖乖在她一旁起身,默不作聲,還要毫無怨言地自己把褲子提上。
喬思婉有點不忍看。
但又轉念想,是對方先勾引的她,那麼,她先撒丫子走人,也可以諒解的。
喬思婉把自己哄過去了。
周遭安靜下來,只餘一旁男人略顯沉重的呼吸,還在一下下,自我調節。
或是剛才白忙半天,折騰得有點累,喬思婉也沒想太久,困意襲來,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夜深了,只感覺臉頰被什麼輕輕觸著撫著。
好像,誰在摸她的臉。
她不耐煩地撥弄開。
那手便又在耳朵處摩挲了幾下,輕揉慢捻,格外珍視的感覺。
喬思婉被蹭得發癢,惺忪間,緩緩睜開了眼。
屋裡好黑啊,視野也朦朧,依稀只辨得,面前一張五官分明的臉,正在夜色里靜窺著她。
「還沒睡啊……」喬思婉的聲音還帶著股鼻音。
說完,她便又閉回眼,就聽耳邊響起男人低磁好聽的聲音,「老師這就不教了?」
他嗓音壓得低,沉在喉嚨里,帶著溫熱的呼吸拂過耳畔,又伴隨氣息灌入耳中,連帶著耳朵也跟著癢了起來。
喬思婉困著呢。
摳了摳耳朵,哼唧兩下,言語含混,「可以了,你自己自學去吧……」
「喬思婉。」
男人嘴巴沒停,還在柔聲喊她。
「喬思婉?」
很輕很輕,略帶沙啞,好像怕打擾她,卻又想固執地要她聽到。
聽到他的聲音。
喬思婉隨手揮舞了下,滿是不耐煩,打斷他的輕喊。
窗簾似乎被誰打開過了,月光從窗戶里漫進來,淌了滿室柔光,男人垂著眼眸,借著這抹銀白,靜靜凝望著身旁睡熟的女人。
睡夢裡,許是被他打攪的原因,眉宇還不悅地擰著。
謝瑾州伸手,指腹輕撫她皺起的眉頭。
看了好久好久。
終於,低下頭,托起她的下巴。
像不久前一樣,蜻蜓點水般落去她的嘴唇。
喬思婉睡得有點懵,剛才半路熄火的感覺還停在自己心頭,這會兒有人親她,她自然地張開了嘴。
謝瑾州怔忪了一瞬,很快,眼眸暗色涌過,翻上來,指腹帶著薄繭順著她小臂內側朝上,停在掌心相對處,收緊而自然地滑進她的指縫。
十指相扣,完全握在自己的掌心中。
對著她,更重更深地吻了回去。
-
第二天早上醒來時。
喬思婉已經被收拾乾淨了,里里外外的。
她有點意外,對以前的謝瑾州來說,這並不稀奇,可如今……
所以,這是刻在骨子裡的服務基因嗎。
本信心滿滿的幼兒課堂,莫名其妙,成了名副其實的成人課堂。
而且,拖堂的人成了學生。
哪有這樣拖著抱著不要老師下課的。
床邊的男人還未起,喬思婉看他一眼,目光落在他堅實手臂上的那口牙印上。
冷白的皮膚上印著一圈紅痕,邊緣還隱隱發著青,好像用了不小力氣。
對,這就是喬老師抗議工作時長的結果。
喬思婉沒叫他,只默默把垃圾桶里的垃圾袋束口封緊,提溜去門口。
趕上看護人員來敲門,喬思婉提醒道:「人還在睡,麻煩先在客廳外等等吧。」
對方點了點頭。
-
路肆然這會兒剛到公司。
公司大門才邁去一隻腳,手心裡震動,是謝瑾州的電話。
他愣了一愣。
甚至花了兩秒鐘動腦響,這部手機如今在誰那裡。
接通是再熟悉不過的聲音,低沉平穩。
「在哪兒。」
路肆然再次懵住。
片晌,意識到什麼,他激動地張大了嘴巴,手機從左手又調換到右手。
「你,你好了?」
-
路肆然還沒進公司門,轉頭又走去停車場。
一路上難掩激動的內心,紅燈等起來都格外漫長,車速很快,眨眼開到喬思婉家樓下。
坐在沙發上,路肆然還貼心地給人帶來了工作用的平板。
知道這人拖不了一點,果真,謝瑾州直接在茶几上先處理起來近些日子遺漏的文件。
路肆然沒心思再去調侃他。
人平安無事就好。
只是,對於兩人之間的事,他不由得八卦了幾句,「所以,你是把失憶那段事都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