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總,咱們先去找諮詢處吧,問問有啥需要注意的。」一個老夥計在旁邊提醒。
於總這才回過神來。他拍了拍腦門,「對對對,先問清楚,別犯了人家的忌諱。」
諮詢處設在航站樓出口旁邊,一個半圓形的服務台,背景板是西極都督府的地圖。
工作人員穿著統一的深藍色制服,領口別著徽章,金色「吳」字。
於總一行人走過去的時候,諮詢處前已經圍了好幾個夏國遊客,嘰嘰喳喳地問著各種問題。
於總沒有插隊,等人群散去後才走上前。
「你好,我們是從夏國來的遊客。想問一下,西極都督府這邊旅遊有什麼需要注意的?能不能開直播?能不能租車自駕?」
工作人員回答道,「直播隨便開,西極都督府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地方。有人宣傳我們,我們求之不得。租車的話,機場外面有專門的租車點,各種車型都有,手續很簡單,夏國駕照可以直接用。至於需要注意的地方——」
他想了想,「沒什麼需要特別注意的。您就當在夏國國內旅遊就行了。」
於總又問了一句:「一路上有沒有什麼安全風險?我們這一行快十個人了。」
工作人員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您的團隊有十個人?」
「是的。」
工作人員在電腦上敲了幾下。
「十個人的團隊,可以申請一支三人軍人小隊隨行護衛。沒有費用。主要是西極都督府境內目前人煙還比較稀少,野生動物多,偶爾也可能遇到零散的奧德彪,安全起見,配一支護衛隊會好很多。」
於總愣了一下。「免費的?不要錢?」
「不要錢。」
於總嘖嘖稱奇。
他在心裡算了一筆帳,三人小隊,全副武裝,跟著你跑幾天,一分錢不收。這個吳法,出手是真大方。
「那行,那就麻煩你給安排一下。」於總爽快地答應了。
不是他貪這個小便宜,是他想看看吳法手下的兵到底是啥樣的。
免費的,哪怕是收費的他也不在乎,他想看的是這群人的素質。
工作人員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一個內部號碼,低聲說了幾句。
掛了電話,他對於總說:「稍等,人馬上到。」
趁著等護衛隊的間隙,於總帶著老夥計們在機場大廳里轉了轉,東張西望。
一會兒看看牆上的宣傳海報,一會兒研究一下機場的布局圖,一會兒又跟路過的夏國遊客搭幾句話。
他的性格就是閒不住,走到哪兒都跟到了自己家一樣。
等了大約十分鐘,三個軍人從大廳的另一側快步走了過來。
領頭的是一名上士,三十歲出頭,身材結實,皮膚被非洲的陽光曬得黝黑。
他的身後跟著兩名下士,同樣的裝束,同樣的裝備。
上士走到於總面前,立正,敬禮。動作乾淨利落。
「您好。我是李向陽,負責帶隊的。接下來幾天,由我和我的戰友隨同保障。有什麼需要,隨時跟我說。」
於總看著他,突然問了一句:「小伙子,你是從夏國哪個部隊來的?」
上士微微一笑。「這個不能說。但您放心,我們受過最嚴格的訓練,保證您一行人的安全。」
於總點了點頭。
「那就辛苦你們了。」於總伸出手,跟上士握了握。
「應該的。」
一行人出了航站樓,機場外面的廣場上人來人往。
廣場一側,就是諮詢處工作人員說的租車點。
門面不小,玻璃幕牆擦得鋥亮,可以看到裡面停著好幾輛嶄新的越野車。
於總走進去,目光在那些車上一一掃過。他的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猛士越野車。
粗獷的線條,高高的底盤,寬大的越野輪胎。
車頂有行李架,車前有防撞槓,車後有備用輪胎。
車門上有一個黑色的「吳」字標識。
於總也是軍迷,猛士這款車是夏國軍隊的主力越野車,性能和悍馬不相上下,某些方面甚至更強。
能在非洲開上夏國的軍用越野車,這感覺比什麼豪華SUV都帶勁。
「就租這個。」他說。
身後一個老夥計小聲提醒了一句:「也不問問多少錢?」
「管它多少錢。」於總頭都沒回,「開這個,帶勁。」
五輛猛士越野車在非洲的荒原公路上排成一列。
於總自己開第一輛,他這個人,一輩子不愛讓別人給自己開車,年輕時候騎自行車,後來開麵包車送貨,再後來企業做大了配了專職司機,他還是喜歡自己握方向盤的感覺。
猛士的方向盤比普通車重不少,底盤高,視野開闊,發動機的轟鳴聲粗獷有力。
於總握著方向盤,腳下給油,車子轟隆隆地往前沖,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透著舒坦。
這車開著帶勁,跟開坦克似的,路上的小坑小窪車身都不帶晃的。
於總以前開過最好的越野車,從來沒有這麼帶勁的。
軍車就是軍車,跟那些城市SUV不是一回事。
李向陽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步槍豎在兩腿之間,雙手搭在槍身上。
他的身體隨著車子的顛簸微微晃動,但目光始終保持著那種只有軍人才有的警覺。
「李班長,你當兵多少年了?」於總一邊開車一邊問。
「七八年了。」李向陽的語氣很平淡,「之前在夏國部隊,後來響應號召來了這邊。」
「打過仗?」
李向陽看了於總一眼。「打過。」
「在西極都督府這邊打的?」
「是的。」李向陽指了指車窗外荒原的方向,「那邊,東北方向,有一次清剿行動,我們連隊配合坦克部隊圍了一股武裝勢力。一百多號人,AK,RPG,什麼都有。我們連負責側翼包抄,裝甲車在前面開路,坦克在後面壓陣。打了一個多小時,全殲。」
於總聽得津津有味,又追問了幾句。李向陽也不藏著掖著,把他參與過的幾次戰鬥挑著說了。
在哪裡打的,對方有多少人,打了多久,殺了多少奧德彪。
說到「殺」字的時候,他的語氣沒有任何變化,他殺的不是人,是敵人。
在於總的概念里,真正的商戰也你死我活,但是跟打仗沒法比。
李向陽說著,於總聽著,一個願說一個願聽,車裡氣氛倒是很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