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點粒子在吳法的意識操控下開始工作。
一把接一把的步槍在空地上憑空出現,整齊地排列在枯黃的草地上。
二百支步槍。不多不少。
吳法接著生產了十萬發子彈。
黃澄澄的銅殼彈,每十發一排用橋夾夾好,整齊地碼放在木箱裡。
子彈的規格與五六式半自動步槍完全匹配,通用性強,裝填方便,一個熟練的射手可以在幾秒鐘內裝滿彈倉。
最後是五萬塊現大洋。
源點粒子吞噬了地下的泥土和岩石,將其重組為銀白色的金屬圓片。
每一塊大洋的成色和重量都是統一的,正面是袁大頭的圖案,背面是嘉禾紋飾。
在1937年的夏國,現大洋是硬通貨,比法幣值錢得多。
五萬塊大洋,足夠一個團幾個月的軍餉和糧秣開銷。
所有物資被裝上了貨車。
步槍和子彈用木箱裝好,碼放在車廂里。
現大洋用帆布袋裝好,沉甸甸的。
所有物資裝車完畢,吳法檢查了一遍。
二百支步槍,十萬發子彈,五萬現大洋。
這個數量對於整個八路軍來說是杯水車薪,這只是吳法送的見面禮。
吳法跳上副駕駛,老周發動了引擎。
沿著土路繼續前行,前方出現了一個村莊。
土坯房和窯洞交錯分布,炊煙裊裊。
村口有持槍的戰士在站崗,軍裝破舊但站得筆直。
看到兩輛貨車從遠處駛來,兩個戰士同時端起了槍。
他們的武器是老套筒,槍管磨損嚴重,漆幾乎磨光了,露出了下面灰白色的鋼質。
吳法讓老周把車停在村口外幾十米處,推開車門,慢慢走向那兩個戰士。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雙手自然垂在身體兩側,沒有插在口袋裡,他就是要讓對方看清楚,他沒有武器。
「站住!」年輕的戰士厲聲喊道,槍口穩穩地對著吳法的胸口,「你是什麼人?來這裡有什麼事?」
吳法停下腳步,距離那兩個戰士大約十來步遠。
他的目光從步槍上掃過,看到了磨損的槍膛、鬆動的準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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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他可以調動上千架戰機和數不清的坦克,每一件裝備都是全世界最頂尖的水平。
現在,他面前的兩個戰士端著磨損嚴重的老套筒,依然腰背挺直,眼神堅定。
吳法微微點頭,面帶微笑:「同志,我叫吳法,海外華僑。祖國遭受賊寇侵略,聽說八路軍戰士條件艱苦,我帶了一些物資,來支援你們。」
他側過身,指了指身後的兩輛貨車。
年輕戰士的目光越過吳法,落在那兩輛貨車上。
輪胎在泥地上壓出了深深的車轍,車很重,裡面裝了不少東西。
他又看了看吳法的穿著,黑色中山裝,布料極好,乾乾淨淨。
面色白淨,手指修長,不像是在戰亂中奔波的人,更不像是這附近的人。
「海外華僑?」年輕戰士的槍口稍微壓低了一點,但沒有完全放下。
他身邊的同伴已經轉身朝村子裡跑去,去向上級匯報。
腳步飛快,黃土路上揚起一陣塵土。
「同志,稍等片刻。」年輕戰士的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一些,但依舊保持著警戒。
吳法沒有介意,安靜地站在那裡。
老周和三名機器人護衛也下了車,沒有靠近,站在貨車旁邊等待。
村子裡的反應很快。幾分鐘後,一個三十多歲的漢子帶著幾個人從村里快步走了出來。
他穿著灰藍色的軍裝,打著綁腿,腰間別著一把手槍,腳上是一雙布鞋。
他的臉龐被曬得黝黑,顴骨高聳,眼窩深陷,一看就是長期營養不良。
他的眼睛很亮,步伐很快,帶著一股讓人過目不忘的精氣神。
他走到吳法面前,立正,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吳先生,您好!我是趙鐵柱,八路軍獨立團團長。聽說您是來給我們捐助物資的?」
「趙團長,久仰。」吳法伸手與趙鐵柱握了握。
趙鐵柱的手很粗糙,虎口有厚厚的老繭,那是長期握槍留下的痕跡。
吳法沒有多說什麼客套話,朝身後的老周揮了揮手。
老周帶著兩名機器人護衛走到貨車後面,打開車廂的欄板,把幾個木箱搬了下來。
箱子不重,但對趙鐵柱和戰士們來說,箱子裡裝的東西,是比黃金還要珍貴的。
木箱被整齊地碼放在趙鐵柱面前。
一名機器人護衛從腰間取下一把多功能軍刀,熟練地撬開了第一個木箱的蓋子。
箱蓋打開,露出裡面碼放得整整齊齊的步槍。
槍身被一層薄薄的油紙包裹著,吳法彎腰從箱子裡取出一支。
他拉了一下槍栓,動作乾脆利落,槍機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絲滑得沒有任何遲滯。
然後他關上槍膛,把槍遞到趙鐵柱面前。
趙鐵柱接過槍。
他把槍端在手裡,左右翻看,細細端詳。
槍托是胡桃木的,紋理清晰,握在手裡不輕不重,恰到好處。
槍管和槍機部件加工精良,每一個零件的配合都嚴絲合縫。
他拉了一下槍栓,「咔嗒」一聲,槍機復位,清脆有力。
他又拉了兩次,動作一次比一次快,槍機始終保持著那種讓人舒服的絲滑手感。
「好槍!」
他蹲下身,從另一個箱子裡抓起幾顆子彈。
子彈黃澄澄的,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每一顆都嶄新嶄新的,彈殼底部印著出廠標記。
他把子彈壓進步槍的彈倉里,這個操作與他熟悉的步槍操作略有不同,五六式半自動步槍的彈倉結構比老式步槍複雜,可以容納十發子彈。
他將子彈壓進去之後,槍膛里多出來的餘量讓他眼前一亮。
吳法在旁邊解釋道:「趙團長,這是我自己兵工廠生產的步槍,五六式半自動步槍。拉一下槍栓可以連續擊發,打完十發才需要再次裝填。精度很高,有效射程四百米,最大射程超過一千米。維護簡單,零件不多,戰士們訓練幾天就能熟練掌握。子彈也是配套的,七點六二毫米口徑,穿透力強,殺傷力大。」
趙鐵柱端起槍,槍托抵肩,瞄準了遠處山坡上的一棵小樹。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把槍放了下來。
現在不是試槍的時候,但他已經能感受到這支槍的手感,重心合理,瞄準基線長,準星清晰,比他見過的任何一種步槍都更適合實戰。
「吳先生,」趙鐵柱放下槍,目光從步槍上移到吳法臉上,「這樣的槍,您帶了多少?」
「二百支。」吳法說,「十萬發配套子彈。還有五萬現大洋。」
幾個八路軍戰士和團部幹部站在趙鐵柱身後,盯著那些木箱,喉嚨里有什麼東西在滾動。
他們見過太多戰士因為沒有槍、沒有子彈,只能用大刀、長矛甚至紅纓槍。
趙鐵柱深吸一口氣,立正,再次向吳法敬了一個軍禮。
「吳先生,我代表全團戰士,感謝您的慷慨援助!」他的聲音有些哽咽。
「趙團長客氣了。」吳法微微點頭,「都是炎黃子孫,都是為了打鬼子。這些物資你們先用著,以後還會有更多。」
趙鐵柱的眼睛亮了一下。
在物資極度匱乏的1937年,「以後還會有」這幾個字,比任何豪言壯語都更有力量。
他側過身,伸手指向村子的方向。
「吳先生,請到團部坐坐,喝口水。您遠道而來,一路上辛苦了。我們好好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