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就被打了個落花流水。
那一天,鍛造鋪中傳出了一聲沉悶的巨響,緊接著是阿瑞斯悽厲的慘叫聲。
赫菲斯托斯只是隨手揮了一下他那柄沉重的鍛造錘,便砸碎了阿瑞斯的長劍,順帶著敲碎了他的G巴,將他打至跪地。
劇痛之下,阿瑞斯哭天喊地,那悽厲的哭聲響徹雲霄,不僅是奧林匹斯眾神聽得真切,就連地上的凡人都隱隱聽到了那股哀嚎。
「那個......他突然衝進來,喊著什麼『敢碰我的女人』之類的話,然後就揮劍朝我沖了過來......我只是下意識地揮了一下錘子,他就變成這樣了。」
聽完這番解釋,宙斯扶額長嘆,只覺得一陣深深的無力。
而赫拉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那個躺在地上哭嚎的紈絝子弟,眼中沒有一絲憐憫與心疼,只有毫不掩飾的厭惡與唾棄,然後直接轉身離去,連一句話都懶得留下。
「唉,雖然是我的兒子,但怎麼能荒唐到這種地步。」宙斯揉著太陽穴,嘆了口氣,
「阿波羅,拜託你給他治療一下。等他穩定下來,就把他關進禁閉室里,讓他好好反省反省。」
「是,父王。」
阿波羅領命而去。
宙斯匆匆收拾完殘局,一邊駕著雲彩迅速離開現場,一邊在嘴裡不停念叨著:
「唉......難道我推翻克洛諾斯成為神王是一個錯誤嗎?這也太倒霉了。看看波塞冬大哥的兒子特里同,是多麼穩重啊,再看看我自己的兒子......哎喲喂,我這張老臉都丟盡了......」
在接受阿波羅的治療並長期關禁閉期間,阿瑞斯怒氣難消。
他砸碎了房間裡所有的器皿,整天在禁閉室中咆哮不止,挖空心思想著要把赫菲斯托斯徹底趕出奧林匹斯。
「那個卑鄙的小人!竟然敢偷襲我!讓我在眾神面前丟盡了臉!」
他咬牙切齒地低吼著,黑暗中,看不清神明神色。
「走著瞧吧!我一定要打斷他的腿,把他從奧林匹斯徹底放逐出去!讓他永世不得翻身!」
三個月後。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在波塞冬所統治的納克索斯島上驟然炸開。
那震動之強烈,甚至讓正在附近海域中陪海洋神子們玩耍的海中女神忒提斯與寧芙女神歐律諾墨(同名)都大吃一驚。
她們急忙循著那股異常的震動波趕向島上,想要一探究竟。
在納克索斯島中心一個剛剛塌陷的巨大深坑中,忒提斯和歐律諾墨發現了一個蜷縮在碎石與塵土中的孩子。
那個孩子有一頭在陽光下泛著暗紅色光澤的捲髮,渾身布滿了觸目驚心的傷痕,而他的雙腿已經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顯然完全壞死了。
「天吶!」忒提斯捂住嘴,急忙蹲下身去探查那孩子的氣息,「歐律諾墨,必須趕緊把他移到海里去!他的生命氣息正在快速流逝!」
「是,忒提斯大人。」
兩位女神不敢有絲毫耽擱。她們小心翼翼地將那個昏迷不醒的孩子從深坑中救出,然後迅速奔向了大洋神女之一的卡利羅厄的居所。
卡利羅厄是掌管水流的仙女,同時也是大海中類似於生命醫者般的存在。
「姨媽!這裡有一個重傷的孩子!請您快救救他!」
忒提斯一把推開卡利羅厄那間位於珊瑚叢中的宮殿兼診療所的大門,將那個救回來的孩子小心翼翼地平放在柔軟的水床之上。
卡利羅厄快步上前,伸出那雙籠罩著淡藍色流光的手,仔細探查了片刻孩子的傷勢。她的眉頭越皺越緊。
「嗯......這孩子的情況很棘手。他的雙腿受到了極其嚴重的神力創傷,怕是必須要捨棄一條腿了。否則,殘餘的破壞性能量會侵蝕他的整個神體。」
「什麼?!您是說......」
「意思就是,他以後會變成一個瘸子。」卡利羅厄以醫者特有的口吻陳述道。
「可是......這孩子是神啊!神明怎麼會......」
「正因為他是神,才能在這種重傷之下保住性命。換做是地上的生物或者普通的海洋精怪,早就當場沒命了。這孩子能撐到現在,已經是萬幸了。」
卡利羅厄說完,便不再多言,迅速帶著那孩子進了手術室。
「麻煩了......這孩子看起來像是奧林匹斯那邊的血脈,沒問題嗎?」歐律諾墨有些擔憂地低聲對忒提斯說道。
「聽說現在奧林匹斯內部派系鬥爭很嚴重,連這種孩子都被卷進去了嗎?」
「嗯......怕是沒那麼容易善了。」忒提斯面色凝重地搖了搖頭,「我在奧林匹斯也有幾個相熟的仙女,聽她們說,那邊現在正鬧什麼派系之爭,吵得不可開交。」
「據說那影響甚至波及到了地上的一些地方,鬧得很兇。」
對於歐律諾墨的詢問,忒提斯心中其實也有濃重的擔憂。
與此同時,她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這孩子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氣息,那種仿佛與某位她所熟悉的神明相似的氣息。
片刻之後。
手術結束了。赫菲斯托斯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回憶起自己被襲擊的經過。那個將他從高處推下的身影。
『有人拿刀刺傷了我,然後趁我不備,把我從懸崖上推了下來......那體型大概和我差不多......』
幸好赫菲斯托斯的皮膚在常年鍛造中早已堅硬如鐵,尋常刀劍根本難以刺入。但那股突然爆發的巨力推擠,卻讓他防不勝防。
『奧林匹斯內部,有人想要我的命。』
『大概率是阿瑞斯那一夥的人幹的。那幫傢伙恨我入骨,絕對做得出來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