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藉愛與美女神最敏銳的直覺,阿弗洛狄忒篤定,這個男人的心裡,早就裝了別的女人。
他身上散發著一種在凡間都極為罕見的氣息,那種一生一世一雙人,眼裡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女子的痴情漢特有的氣息。
面對阿弗洛狄忒那雙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眸,赫菲斯托斯雖然有些遲疑,但最終還是因為心中對把她無辜捲入這場私人恩怨抱有愧疚,開口了:
「我已經有了一位讓我懂得了什麼是愛意的神明了。」
「這我知道。你身上正散發著一股青澀蘋果般,又酸又清爽的純情味呢。」
阿弗洛狄忒輕輕聳了聳肩,那雙如水般柔軟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
「很抱歉,我其實是想利用你。因為我知道,阿瑞斯正瘋狂地愛著你。只有這個,才能真正讓他感受到什麼叫痛徹心扉。」
聽到赫菲斯托斯這坦誠至極的話語,阿弗洛狄忒那秀美的眉梢微微蹙起。
可即便是蹙眉,那副畫面也美得驚心動魄,足以令任何一個親眼目睹的凡人為之瘋狂。
若是換作別的男神站在這裡,此刻恐怕早就哈喇子流了一地,連站都站不穩了。但眼前的赫菲斯托斯卻依舊不為所動,只是靜靜地等待著她的回應。
阿弗洛狄忒看著眼前這個尚且純粹的小神明,心中湧起了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的確知道自己的做法不對。
但他心中的憤怒實在太過熾烈,以至於他將愛情也當成了報復的工具。
雖然這確實有些不擇手段,但阿弗洛狄忒倒也沒有因此而嚴厲地苛責他。
畢竟,比起那些道貌岸然,背地裡比誰都骯髒的男神們,赫菲斯托斯的坦率反倒顯得有些可愛。
只是心裡還是不可避免地有些不痛快就是了。
「竟敢拿美之女神當槍使,你這膽子倒真是不小......」
她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赫菲斯托斯的額頭:
「不過啊,這倒確實是你們這種男人的死穴。一旦心被一個姑娘偷走了,眼裡就再也容不下別的任何東西。不管那東西有多美,多好,都不行。」
「......」
赫菲斯托斯依然低著頭,沒有說話。
阿弗洛狄忒看著眼前這個沉默不語的年輕神明,打量了許久。
最終,那張足以傾倒三界的絕美面龐上,浮現出了一副「唉,真是拿你沒辦法,只能由本姐姐來包容你了」的無奈表情。
「算了,橫豎也有雅典娜的拜託在先。那丫頭為了你的事,可沒少在我耳邊念叨。聽得我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她擺了擺手道:
「而且啊,偶爾有你這種男人來撩撥一下本姐姐的心弦,倒也不壞。本姐姐看你挺順眼的,這次就原諒你了。」
說完,她還俏皮地眨了眨眼,朝赫菲斯托斯送去一個飛吻。
面對阿弗洛狄忒這勾魂奪魄的一眨眼,在一旁伺候的侍從們頓時被迷得神魂顛倒,一個個癱軟倒地。
啊啊啊~!
阿弗洛狄忒大人......
那聲音中滿是迷醉與痴狂,仿佛能夠目睹美神這一瞬的風情,此生便已死而無憾。
然而,在這座神殿所有的生靈中,唯獨赫菲斯托斯穩如泰山。
不是裝的,是真的心神未動。
他只是因為阿弗洛狄忒寬宏大量地接受了他的道歉,而滿心感激,恭恭敬敬地低頭致謝:
「真的非常感謝您。我知道這樣做有損您的名譽與威望,甚至會傷害您的感情,但您還是寬宏大量地原諒了我。」
他的每一個字都說得極其誠懇,誠懇到阿弗洛狄忒聽完之後,竟然愣了一瞬。
除了波塞冬,希臘的男人,居然還有會顧及女人心思的?
這個念頭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
她活了這麼多年,被無數男性神明追逐、仰慕、垂涎、覬覦,但從來沒有任何一個男人,會認真地考慮「這樣做會不會傷害她的感情」。
「居然能有這種體貼的心思......你這小子,還挺懂怎麼討女人歡心的嘛?比那些活了幾萬年的老古董強多了。」
「啊?那是忒提斯母親、安菲特里忒大人、歐律諾墨大人,還有赫斯提亞大人、得墨忒耳大人,以及雅典娜姐姐,她們每次見到我時都會不厭其煩地強調這些。」
赫菲斯托斯托掰著手指頭,一一把那些經常耳提面命教導他如何尊重女性,如何體貼女性的女神們數了出來。
那副一本正經地複述長輩教誨的模樣,配上他那一頭亂糟糟的紅褐色捲髮和憨厚老實的表情,說不出的純情可愛。
阿弗洛狄忒看著赫菲斯托斯這副嚴格執行長輩教導的模樣,再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然後伸手一把將他摟進了自己的懷裡。
「你也太可愛了吧,年紀輕輕的小不點,就已經跟那些臭男人拉開了這麼大的差距,以後不知道要招惹多少桃花呢!」
她的懷抱溫暖而柔軟,帶著那種即使神也無法抗拒的母性魅力。
赫菲斯托斯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一抱弄得有些手足無措,那張面對阿瑞斯的終極絕學都能面不改色的臉,此刻竟然微微泛紅。
「行了,本姐姐今天心情好。既然陰差陽錯成了你的未婚妻,那我自然會全力配合你。需要我做什麼,儘管開口。」
「啊?可是您剛才還自稱姨母來著......」
「閉嘴!怎麼能對女人說這種煞風景的話?以前沒人教過你嗎?」
阿弗洛狄忒佯怒著瞪了他一眼,但那雙含情脈脈的眼眸中卻反而一轉,帶上了濃濃的戲謔:
「好啦,少說那些沒用的,快到姐姐身邊來,陪姐姐好好聊聊。」
她拉著赫菲斯托斯,在那張鋪滿了玫瑰花瓣的奢華沙發上坐了下來,那雙美眸中閃爍著八卦的光芒:
「你到底看上哪家姑娘了?快說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