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吧?還有,這件事我覺得最好只有女神您一個人知道......尼奧爾德大人,說不定是波塞冬大人的私生子哦。」
【什麼?私生子?噗哈哈......這可真是個有意思的秘聞呢。不過,把這種機密告訴我真的好嗎?萬一我像赫拉那樣勃然大怒,你該如何是好?】
「呃......可我聽說,海洋的女神們對于波塞冬大人在凡間留下的私生子根本毫不在意,難道傳聞是假的嗎?」
【呵呵,倒也不假。不如說我們反而相當鼓勵呢。那位大人平日裡眼裡只有我們幾個,要我說,像宙斯那樣把神威與血脈擴張到地上世界也沒什麼不好。】
「唔,沒想到波塞冬大人居然是這樣?這我還真不知道,畢竟關於他的傳說太少了。」
【是啊,這恰恰就是最大的難題。那個到處拈花惹草的宙斯固然讓奧林匹斯頭疼,可我們這邊也有獨屬於我們的煩惱。波塞冬大人如此專情克制,連帶著麾下的其他神祗想學奧林匹斯那群混蛋瀟灑都沒機會。】
「原來如此!難怪海神們在陸地上的權柄和影響力幾乎等於零啊!」
包括狄刻在內的所有強者強行咽下了嗓子眼裡的驚駭。
看著高不可攀的至高女神歐律諾墨與一介凡人少年如祖孫倆般拉著家常,換誰來能不懵逼?
更要命的是,他們談論的每一個字,全都是干係重大的諸神秘辛!
那是普通凡人光是窺聽一句就會被挫骨揚灰的禁忌天機啊!
不管旁人被嚇得何等面如土色。
打斷珀耳修斯與歐律諾墨良久暢談的,依然是下方傳來的那道欠揍聲音。
「真是夠了,底下還有個站得腿都麻了的人瞅不見嗎?你們到底打算嘮到什麼時候啊。」
這明顯是說給歐律諾墨聽的碎碎念,讓在場所有人的神經再次遭受重創。
這傢伙絕對是失心瘋發作了!
【......嘖嘖嘖,堂堂七尺男兒,竟這般沉不住氣。】
眾人原以為歐律諾墨會雷霆震怒,血洗天地,豈料這位女神不僅沒有動怒,反而像是在看著自家不成器的不肖丈夫般長嘆了一聲,隨後帶著幾分歉意看向談得正歡的珀耳修斯。
【抱歉啦小傢伙,難得聊得這麼暢快,不覺間耽擱了太久。】
「沒關係的女神,我也聊得很開心。另外,您千萬別跟尼奧爾德大人計較,他雖然說話沖了點,但論人品,在魔法師里絕對是一等一的好。」
【哎呀呀,你這般討人喜歡的好孩子,怎麼就跟在了這種傢伙身邊。真是可惜了,倘若你是神族,吾定要將吾那些閨女介紹給你相親呢。】
「嘿嘿,多謝女神厚愛。不過......小子心中早已有了傾心的意中人。」
珀耳修斯咧嘴一笑,隨即將目光投向了依然被結界庇護在盛開玫瑰園中的安德洛墨達。
簇擁在嬌艷玫瑰花海中的少女側影,再次狠狠刺中了珀耳修斯的心房,宛如被厄洛斯的愛神之箭擊中了靈魂。
【乃是命中注定的真愛麼?倒也不錯。既然你憑本事堂堂正正地通過了試煉,吾——歐律諾墨,便賜予你至高之祝福!祝願你的宿命,也祝願你的佳人。這便當做是你通關試煉的賞賜吧。】
隨著歐律諾墨女神的神音落下,一道精緻小巧的海月紋章悄然刻印在了安德洛墨達的手腕之上。
【還有狄刻,祝賀你做出了選擇。但願你的決意不會有錯。】
「多謝歐律諾墨大人的恩賜。您的神聖祝福,必將成為珀耳修斯莫大的助力。」
【這就護上了?看來宙斯那邊還被蒙在鼓裡呢。無論如何,試煉已然告終。我們海洋諸神,便不再計較卡西奧佩婭的狂言妄語。至於......】
「哇啊啊啊啊——!」
【這傢伙,吾就先借走一用了。】
來時巨浪滔天,去時亦是滄海翻湧,歐律諾墨女神的偉大化身如潮水般悄然隱去。
唯獨不同的是,來時赤手空拳,走時卻順手順走了一位哀嚎不已的魔法師......
「嗷嗷嗷嗷嗷——!」
「英雄珀耳修斯戰勝了女神的試煉,得到了真神的認可!!」
「萬歲!!」
「萬歲!!」
「萬歲!!」
——至於那位被擄走的魔法師?壓根沒有任何人在乎。
「真可惜......本來還想著結束試煉後,和尼奧爾德大人一起開慶功宴的。」
「哼!吾兒,莫要去理會那個腦子有恙的凡夫俗子,那是他自尋死路罷了。相比之下,你瞧,看看這滿地的蒼生,不知不覺間竟聚集了如此之多。」
歐律諾墨女神留下的最後一件禮物,便是將全衣索比亞的生靈盡數匯聚於此,向世間宣揚珀耳修斯的赫赫功績。
「嗷嗷嗷嗷嗷——!」
「珀耳修斯!珀耳修斯!珀耳修斯!珀耳修斯!」
然而,對於此刻的珀耳修斯而言,有比眼前這排山倒海的狂熱歡呼重要千百倍的事物。
他邁開步伐,徐徐走向被繁花環繞的安德洛墨達。而少女也冰雪初融般,踩著輕盈的腳步從庇護她的冰晶花園中走了出來。
緊接著——
在漫天諸神的浩蕩祝福之中,兩人深情擁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