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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兩清了

2026-05-14 22:27:32 作者: 懶依哥

  入夜。

  凌山的傷勢穩定了,沉沉睡去。

  爹娘也累了一天,唉聲嘆氣地睡了。

  凌天躺在床上,卻睜著眼,眸子裡閃爍著寒光。

  「赤蠍幫……」

  「趙黑子……」

  白天大哥雖然沒說。

  結合之前在鐵匠鋪看到的那個趙黑子,真相併不難猜。

  「有些人,活著就是為了噁心人。」

  凌天翻身坐起。

  他看了看熟睡的大哥,又看了看窗外的月色。

  「旺財,看家。」

  凌天拍了拍床底下的狗頭。

  這一次,他沒有進空間種田。

  他從床底下的破瓦罐里,摸出了一塊黑布,那是他用娘剪剩下的碎布頭拼的,蒙在了臉上,只露出一雙眼睛。

  「六歲……雖然還小了點。」

  

  「但只要跑得夠快,誰知道我是誰?」

  凌天走到窗邊,輕輕推開窗戶。

  嗖——!

  如同一陣夜風颳過。

  房間裡已經沒了人影,只有窗戶還在微微晃動。

  ……

  深夜的安平城,除了打更的更夫,街道上空無一人。

  一道矮小的黑影,貼著牆根,如同鬼魅般在巷弄間穿梭。

  他的速度極快,快到連巡夜的野貓都只覺得眼前一花,還以為是耗子成精了。

  速度+3的加持下,凌天現在的爆發速度已經超過了獵豹,而且耐力驚人。

  沒過多久,他就來到了劉記鐵匠鋪的後巷。

  鋪子已經關門了,但後院還亮著燈,隱約傳來划拳喝酒的聲音。

  凌天像只壁虎一樣,輕巧地翻上牆頭,只露出一雙眼睛往裡看。

  院子裡,擺著一張桌子。

  趙剛正和幾個穿著赤蠍幫衣服的漢子喝酒,腳邊踩著一箱子剛打好的開山刀。

  「趙老弟,這次多虧你了。」

  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舉著酒碗,「要不是你逼著那群學徒沒日沒夜地趕工,這批貨還真交不上。」

  「嘿嘿,彪哥客氣了。」

  趙黑子一臉諂媚,「那凌山就是個傻大個,稍微給點顏色,他就得拼命干。今天我不小心推了他一把,讓他燙了腿,他連個屁都不敢放,明天還得乖乖來幹活!」

  「哈哈哈哈!這種賤骨頭,就得這麼治!」

  眾人都笑了起來。

  牆頭上。

  凌天眼中的寒意更甚。

  果然是這孫子。

  他不急著動手。

  下面有四五個赤蠍幫的人,都是練家子,正面硬剛,他這個六歲小孩肯定吃虧。

  但他有優勢。

  他在暗,他們在明。

  而且,他快。

  他伏在牆頭,居高臨下地審視著這個混亂的院落。

  趙黑子幾人正喝得東倒西歪,污言穢語不絕於耳。

  院子的一角堆滿了鐵匠鋪特有的引火物,浸了油脂的乾柴、易燃的碎木屑,以及幾麻袋散發著刺鼻氣味的焦炭。

  最關鍵的是,在這些引火物旁邊,凌亂地堆放著廢棄的生鐵料,其中幾塊巨大的壓鐵,被幾根粗陋的木料支撐著,形成了一個極其不穩的平衡。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欺負老實人,那就去地府和閻王爺講講你們的道理。」

  凌天從懷中摸出那根隨身帶走的火摺子。

  那是娘親在灶房裡用來生火的,此刻卻成了催命的符咒。

  凌天並沒有急著動手,他在等,等一陣風。

  片刻後,一陣夜風自西向東吹來。

  咻!

  凌天指尖一彈,一顆尖銳的石子劃破夜空,精準地擊碎了酒桌上方那盞搖晃的油燈。

  「啪!」

  黑暗瞬間籠罩了院子。

  「誰?!」趙剛驚叫一聲,醉意被嚇去了一半,下意識地想要起身拔刀。

  然而,速度+3不單止說讓凌天跑得更快,而是全方位的提升速度,包括眼球捕捉的速度,他們現在凌天面前,凡人的反應慢如蝸牛。

  嗖——!

  一道矮小的黑影如鬼魅般掠過院落,足尖在地面輕點,無聲無息。

  凌天在掠過柴堆的瞬間,火摺子劃出一道紅光,直接點燃了那堆浸滿油脂的木屑。

  借著風勢,火焰像是一條貪婪的火蛇,瞬間順著焦炭袋子向上攀爬。

  與此同時,凌天已經出現在那堆廢鐵料旁。

  他沒有用蠻力,而是利用極速帶來的衝力,對著那根承重的支點木料狠狠一踹。

  「轟隆隆——!」

  火焰騰起的剎那,幾百斤重的生鐵料由於支點斷裂,瞬間傾瀉而下。

  這股力量將旁邊堆積的焦炭,和正在劇烈燃燒的柴火全部卷了進去,形成了一場微型卻致命的「熔岩流」。

  「啊!!火!救命!」

  「我的腿!快救我!」

  黑暗與烈火交織的瞬間,慘叫聲撕裂了夜空。

  趙剛由於坐在主位,首當其衝被那塊巨大的壓鐵砸中了下半身,緊接著滾燙的焦炭和熊熊大火將他徹底覆蓋。

  始作俑者凌天,早已在鐵料崩塌的瞬間,借著揚起的灰塵和混亂,身形一縱,重新翻上了高聳的牆頭。

  他站在陰影中,面無表情地看著下面被烈火吞噬的慘狀。

  趙剛的嚎叫聲越來越弱,在噼啪作響的木材燃燒聲中顯得微不足道。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這一筆,兩清了。」

  凌天冷冷地看了一眼,身形再次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消失在沉沉夜色中。

  ……




  安平城西出了件駭人聽聞的「意外」。

  劉記鐵匠鋪的學徒趙剛,半夜在院中私設酒局,不慎打翻油燈引燃了庫房裡的焦炭和乾柴,導致堆積的廢鐵崩塌。據說趙剛和他那幾個狐朋狗友都沒能跑出來,被發現時,人已經燒得和焦炭分不開了。

  官府查驗後,認定是由於酒後失火導致的「意外事故」。

  坊間傳聞,這是趙剛平日裡欺壓良善,遭了天譴。

  凌家小院。

  凌山聽著門外街坊的議論,黝黑的臉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憨笑。

  他摸了摸腦袋,對正在院子裡拿著木棍逗狗的弟弟說道:

  「小天,你聽說了嗎?那個趙剛……遭報應了。看來這世上,真的是老天爺在看著啊。」

  凌天抬起頭,那張六歲孩童的臉上,綻放出一個純真無邪的笑容,陽光灑在他身上,顯得格外聖潔。

  「是啊哥,舉頭三尺有神明,壞人總會有天收的。」

  蹲在凌天腳邊的旺財,正死死盯著凌天手裡那根,看似普通的木棍,渾身狗毛不由自主地炸起。

  只有它記得,昨晚主人回來時,身上那股讓它靈魂都感到戰慄的血腥和殺意。

  它嗚咽一聲,討好地舔了舔凌天的鞋尖,發誓這輩子,絕對要做一隻最聽話的乖狗。

  凌天收起木棍,目光投向遠方。

  「一千兩百歲的壽命,這才剛剛開始呢。」

  時光這東西,最是不經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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