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9527號山谷,午後陽光正好。
凌天和蘇清風並排躺在院子裡的搖椅上,面前懸浮著那面巨大的「觀天鏡」,旁邊的小桌上擺滿了靈果和茶水。
這哪裡是被禁足,這簡直是在度假。
「師弟,你看這個煉器峰的弟子,那火球術用的,嘖嘖,太散了。」
蘇清風指著鏡子裡的畫面點評道,「要是換了我,直接一顆『爆炎丸』扔過去,連人帶盾都給他炸飛。」
「師兄說的是。」
凌天咬了一口靈果,漫不經心地附和,「不過你看他對面那個陣峰的小子,有點意思。一直在布『迷蹤陣』,看似在逃跑,其實是在把對方往坑裡帶。」
「嗯?還真是!」
蘇清風仔細一看,果然發現那煉器峰弟子,已經不知不覺走進了陷阱。
「轟!」
一聲巨響,那弟子直接被炸下了擂台。
「師弟好眼力!」
蘇清風讚嘆道。
「一般一般,種田種多了,對這種坑人的手段……啊不,是戰術比較敏感。」
凌天嘿嘿一笑。
就在兩人閒聊的時候,觀天鏡的畫面突然一轉,切到了中央的主擂台。
裁判的聲音響徹全場:
「下一場,霸體峰凌山,對戰執法堂趙剛!」
「哦?來了!」
凌天猛地坐直了身子,眼中閃過一絲寒光,「終於還是碰上了嗎?大哥小心,我看趙綱這孫子怎麼死。」
蘇清風也收起了笑臉,他知道趙綱和凌天有仇,也一臉神色凝重:「趙剛……聽說這小子最近突破到了築基後期,而且,手裡還有那件極品法器『鎖魂鉤』,凌山師弟怕是有危險啊。」
「危險?」
凌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師兄,你看著吧。今天危險的,可不是我哥。」
演武場上,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凌山扛著那把漆黑的巨斧,一步步走上擂台。
每走一步,地面都發出沉悶的震動聲。
對面,趙剛一身黑色的執法堂戰袍,手持一對泛著幽藍光芒的鉤子,臉上掛著殘忍的笑容。
「凌山,沒想到你運氣這麼好,竟然能闖到這一輪。」
趙剛舔了舔嘴唇,眼神陰鷙,壓低聲音,「不過,你的好運到頭了。今天,我就要在全宗面前,廢了你的手腳,讓你那個種地的弟弟看看,得罪我趙剛的下場!」
「廢了我?」
凌山停下腳步,把巨斧往地上一杵。
咚!
堅硬的擂台石板直接被砸出了裂紋。
「趙剛,別以為我不知道,之前你欺負我弟弟的時候,我就想揍你了。」
凌山的聲音平靜,但其中蘊含的怒火,卻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今天,咱們新帳舊帳一起算!」
「哼!大言不慚!」
趙剛冷笑,「區區體修,也敢跟築基後期叫板?給我死!」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閃,手中雙鉤化作兩道幽藍色的殘影,直取凌山雙肩琵琶骨!
這一招極其陰毒,若是被鉤中,不僅琵琶骨會被鎖住,那鉤子上的寒毒,還有可能會廢掉對方的經脈!
「卑鄙!」
台下的包大海忍不住大罵,「哪有上來就下這種死手的?!」
但擂台之上,生死各安天命。
面對這致命一擊,凌山不躲不閃。
「來得好!」
他低吼一聲,一道靈力注入,胸口的護心鏡突然亮起一道微不可察的光芒。
鐺!鐺!
兩聲脆響。
趙剛的雙鉤狠狠搭在了凌山的肩膀上。
但他預想中鮮血飛濺的場面並沒有出現。
凌山的斧頭此時插地擂台之上,雙手抓著那鎖魂鉤。
然後,一股詭異的反震之力順著鉤子傳了回來!
「什麼?!」
趙剛只覺得手腕一麻,虎口竟然直接崩裂!
「這就想廢我?給我滾!」
凌山趁機肩膀一震,直接把趙剛震退了三步。
鎖魂鉤也脫手飛回了趙綱身邊。
「護身法器?!」
趙剛臉色難看,「我看你能擋幾下!」
他怒吼一聲,全身靈力爆發,那對「鎖魂鉤」瞬間變大,化作兩條巨大的幽藍毒蛇,朝著凌山纏繞而去。
這是極品法器的威能!
看著那漫天飛舞的鉤影,凌山深吸一口氣。
「玩夠了沒?」
他雙手握住了那把插在擂台上漆黑的巨斧。
「現在,該我了。」
嗡——!
隨著靈力注入,巨斧表面的暗金色紋路瞬間亮起。
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重力場,以凌山為中心,瞬間爆發!
「重力陣,開!」
轟!
方圓十丈內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原本動作靈活的趙剛,只覺得身上像是突然壓了一座大山,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那漫天飛舞的鉤影,也在重力的壓制下變得遲緩無比。
「這是什麼妖法?!」
趙剛驚恐地大叫,拼命催動靈力想要掙脫。
但已經晚了。
「反傷陣,開!」
凌山沒有急著劈下,而是先用斧面狠狠拍在了那襲來的鉤子上。
砰!
反傷陣發動!
趙剛只覺得,一股比自己攻擊還要強上三成的力量反彈回來,直接震得他胸口氣血翻湧,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聚力陣……給我破!」
最後,凌山高高舉起巨斧。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靈氣,甚至連周圍的重力,都在這一刻匯聚到了斧刃之上。
那一瞬間,那把巨斧仿佛變成了一輪黑色的太陽!
「我不信!我是築基後期!我怎麼會輸給你這個蠻子!」
趙剛瘋狂了,他不顧一切地燃燒精血,想要硬抗。
但凌山根本沒給他機會。
「下去吧你!」
一斧劈下!
並沒有什麼花哨的技巧。
只有絕對的力量!絕對的重壓!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整個擂台瞬間崩碎,化作漫天碎石。
煙塵散去。
只見趙剛那件引以為傲的極品法器「鎖魂鉤」,已經斷成了幾截廢鐵。
而趙剛本人,整個人都被砸進了擂台的廢墟里,只剩下一個腦袋露在外面,雙眼翻白,口吐白沫,顯然已經暈死過去了。
如果不是凌山最後收了力,這一斧頭,能把他砸成肉泥!
靜。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看著那個站在廢墟中央、如同魔神般的男人。
一斧!
僅僅一斧!
築基後期的趙剛,手持法器,竟然被秒殺了?!
「這……這是什麼怪物?!」
「那把斧頭……到底是什麼品階?難道是靈器?!」
就連高台上的長老們都動容了。
「好霸道的力量!好精妙的陣法!」
杜融眼睛都直了,「那斧頭上的重力陣和聚力陣,配合得天衣無縫!這是誰的手筆?!」
雷長老則是一副,「看,那是我親傳,快看,快看。」的樣子在長老席上得瑟。
山谷里。
「噗——!」
蘇清風一口茶噴了出來,指著觀天鏡里的畫面,手都在抖:
「師……師弟,那斧頭……是你修的?!」
「不是啊,是我一個朋友修的。」
蘇清風:「…朋友?那個老前輩?…還會修法器?」
那一斧頭下去,連我都覺得心驚肉跳好嗎?!
「那個……師弟啊。」
蘇清風咽了口唾沫,一臉諂媚,「我那把飛劍最近也有點飄,要不你也讓你』朋友『幫我『調一調』?」
凌天白了他一眼:「他不在啊,等我再見到他一定幫師兄你說說。」
……
演武場上。
裁判終於反應過來,高聲宣布:
「霸體峰凌山,勝!」
「轟!」
台下,包大海激動得直接跳到了椅子上,拼命揮舞著衣服:
「贏了!贏了!那是我大哥!真的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大哥!」
張峰站在人群中,看著那個如同戰神般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羨慕,也有一絲敬佩。
凌山收起斧頭,看都沒看一眼廢墟里的趙剛,轉身走下擂台。
他知道,小天一定在看著。
他做到了!
隨著趙剛的淘汰,七脈會武的前48名終於塵埃落定。
雖然大家對少了兩個名額有些疑惑,但在這種狂熱的氣氛下,也沒人敢多問。
當晚。
李道玄通過傳音玉符與蘇清風凌天對話。
他是有點怕了,能不來則不來,不然不知這小子又眼饞他的什麼寶物。
主要是太上長老枯榮說了,這小子想要什麼,都要無條件滿足他。
「清風、凌天,準備一下。」
「七日,就要出發了,路上還要不少時間。」
「記住,活著回來。那藥草.....還等著你呢。」
凌天放下手裡的烤雞,站起身,拍了拍手。
「宗主放心。」
他看向遠處的天空,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我也等著這一天,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