築基期!
成了!
「哈哈哈哈!」
凌天感受著體內奔涌的、比之前強大了幾倍不止的法力,放聲大笑。
但笑聲未落,他的神識就感應到了遠處,正有數十道氣息正朝著這裡瘋狂逼近!
「我靠!來得這麼快?!」
凌天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驚慌。
「搞出這麼大動靜,這幫人肯定以為有重寶出世!我要是還待在這兒,不就成了活靶子?!」
「不行!得趕緊跑!」
他想都沒想,收起打狗棒,吞下幾顆療傷丹,然後朝著眾人趕來的反方向,貼上兩張極品的神行符,玩命似的狂奔!
一邊跑,他還一邊給自己「化妝」。
先是從儲物戒里掏出一套乾淨的衣服換上,然後又故意在地上滾了兩圈,把新衣服弄得又髒又破。
最後,他運起靈力逼出一口血沫抹在嘴角,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剛被雷劫餘波波及、嚇得半死的倒霉蛋。
「好了,這下誰也看不出我是『震源』了。」
「我就是個路過打醬油的。」
然而,就在他準備找個地方躲起來的時候。
一股冰冷到極致、仿佛來自九幽深淵的恐怖氣息,毫無徵兆地從秘境最深處掃過,瞬間鎖定了剛剛築基、境界還沒完全穩固的他!
「!!!」
凌天渾身一僵,停在了原地,整個人像是被扔進了冰窟窿里,連血液都快凝固了。
那是什麼?!
那股氣息……遠超他見過的任何強者!甚至比太上長老還要恐怖百倍、千倍!
是秘境裡的......原住民?
還是......沉睡的BOSS被驚醒了?
幸運的是,那股氣息只是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在辨認什麼,然後便如潮水般退去,重新歸於沉寂。
但僅僅是這一瞬,就讓凌天出了一身冷汗,體內的法力都差點失控。
「噗!」
心神激盪之下,他再也撐不住,一口鮮血噴出,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朝著前方的一個草叢栽了下去。
這一次,是真的暈了。
而在他暈倒前,最後一個念頭是:
「這秘境......水太深了.......」
「早知道...就不來了......」
.....
遠處。
「汪~汪汪!」
正在狂奔的旺財突然停下腳步,焦急地對著凌天暈倒的方向狂叫起來。
遠處的蘇清風氣喘吁吁,「到底是不是凌師弟在那邊,旺財師弟,現在可不是貪吃的時候。」
旺財沒有管遠處的蘇清風,拐了個小彎,朝著那個不起眼的草叢沖了過去。
「哎!你別亂跑啊!」
遠遠就看到那一團,有點焦黑紫金色的光團,又換方向的蘇清風等人無奈,只能跟上。
草叢深處,凌天感覺臉上濕漉漉的,像是有什麼粗糙的東西在蹭來蹭去。
他艱難地睜開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張放大的、焦黑且帶著血污的狗臉。
「旺財?」
凌天心裡一顫。
這狗平日裡那是相當臭美,身上的金毛比綢緞還亮。
可現在,不僅毛焦了大半,背上甚至還有一道仿佛很深的刀痕。
「汪嗚……」(主人,你醒了?嚇死朕了。)
旺財看到凌天睜眼,那雙有些渾濁的狗眼裡瞬間迸發出驚喜的光芒,大舌頭不停地舔著凌天的臉,尾巴搖得像個風車。
「死狗,別舔....別舔了,全是口水。」
凌天雖然嘴上嫌棄,但手卻輕輕撫摸著旺財背上的傷口,一股精純的木屬性法力(築基期的)悄無聲息地渡了過去。
「疼嗎?」
「汪!」(不疼!就是餓,給朕兩百隻燒雞!)
旺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帶血的牙,傻乎乎的。
凌天鼻子一酸。
這傻狗,為了幫他引開蘇清風,肯定吃了不少苦。
「行了,回去給你加餐。兩百隻烤雞,一隻也不少你的。」
就在這時,凌天的神識又感應到遠處有數十道強大的氣息正在極速逼近。
「不好!有人來了!而且是很多人!」
凌天臉色一變。
他現在雖然築基成功了,但剛才為了躲避那個恐怖BOSS的凝視,強行中斷了氣息收斂,現在虛弱得很。
再加上「懷璧其罪」的道理,要是被人發現他在這兒,肯定會被當成奪寶的嫌疑人搜魂。
「旺財!快!把我埋起來!別讓人看見我!」
凌天急促地傳音,「記住,一定要隱蔽!最好跟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汪?」(埋起來?這個我熟啊!)
旺財眼睛一亮。
埋東西可是它的看家本領!
它顧不上身上的傷還沒好透,兩隻前爪瞬間化作挖掘機,對著凌天旁邊的泥土就是一頓瘋狂輸出。
刷刷刷!
泥土飛揚。
「咳咳……慢點!留個出氣孔啊!別全蓋……唔!呸...呸....」
凌天的話還沒說完,嘴裡的泥也沒吐完,一刨土就蓋在了他臉上。
旺財顯然是把「隱蔽」這個指令執行得太徹底了。
它不僅把凌天埋了,還特意把周圍的草皮扒拉過來蓋在上面,最後還不放心地用後腿踩了兩腳。
「踩實點,別露餡。」(旺財內心OS)
土堆下,凌天差點被踩斷氣。
「死狗!你是想憋死我,好繼承我的遺產嗎?!」
然而,更絕的還在後面。
旺財看著眼前這個平平整整的小土包,總覺得還缺了點什麼。
埋完東西,必須得標記一下,告訴別的狗,這地盤是狗爺的!
這是它的本能。
於是,它熟練地抬起一條後腿。
滋滋滋——
一股熱流,帶著獨特的、濃郁雷火氣息的騷味,精準地澆灌在了土包的邊上,也就是凌天臉部的位置。
「......」
土堆下,凌天徹底自閉了。
他發四....,等這次回去,一定要把這狗吊起來打!一天打三頓,一頓打三天,還不給飯吃!
就在旺財剛剛完成這套「神聖儀式」的時候。
嗖嗖嗖!
三道身影氣喘吁吁地從密林中沖了出來。
正是蘇清風、凌山和葉鴻。
「旺財師弟!凌師弟呢?!」
蘇清風一落地就急切地問道。
凌山更是急得眼睛都紅了,他看著地上那攤觸目驚心的血跡,那是凌天之前吐的,還有旺財流的,聲音都在顫抖:
「血……這麼多血……小天他……」
「別慌!」
葉鴻雖然斷了一臂,但冷靜依舊。
他指著正趴在一個小土包上、一臉無辜搖尾巴的旺財。
「旺財在這兒,而且它看起來並不悲傷,反而……有點心虛?」
眾人看向旺財。
只見這狗死死趴在那個散發著淡淡騷味的小土包上,一動不動。
那雙大眼睛左顧右盼,就是不敢看他們,甚至還為了掩飾尷尬,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汪~」(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就是跑累了歇會兒。)
「不對勁。」
蘇清風眉頭緊鎖,他太了解這狗了。
這貨要是沒事,早跑過來要吃的了,怎麼會這麼老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