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叢邊,蘇清風看著遠處越來越混亂的戰場,神色凝重。
「葉鴻回來了。凌師弟注意周邊情況,別讓人靠近。」
蘇清風看到不遠處的山丘上,一道劍光落下,葉鴻氣喘吁吁地現身,身後跟著二三十名歸元宗弟子。
這些弟子大多身上帶傷,神色茫然,顯然是被葉鴻強行拉過來的。
大坑內,殺戮還在繼續,簡直就是毫無章法的大混戰。
「天衍宗的雜碎!納命來!」
百花谷的聖女帶著剩餘的弟子,死死咬住天衍宗殘部不放。
這顯然是有點要報重力谷的仇!
「御獸宗!把那塊石頭交出來!」
神兵門的大漢,盯上了御獸宗少主手裡的一塊發光礦石,其實就是塊普通的雷擊石,認為那就是寶物。
「滾開!這是老子先看到的!」
御獸宗少主答完自己都愣住了,「不是,一破石頭我看到又咋了?「
氣得他將那石頭重重的扔向那神兵門的大漢,然後騎著獅子橫衝直撞,試圖突圍。
而那些散修聯盟的人,則像是一群鬣狗,遊走在各大宗門的縫隙中。
他們不正面硬剛,而是專挑落單的、受傷的下手。
他們的目標有兩個,一趁火打劫。
二,還是趁火打劫。
不同的時要麼打劫儲物袋。
要麼就是打劫到那根本不存在的,剛出世的至寶。
「嘿嘿,這小娘皮受傷了,儲物袋歸我了!」
一名散修趁亂偷襲了一個妙音閣的女修,搶了東西就跑。
「找死!」
妙音閣親傳大怒,琴音化作利刃,將那散修切成了兩半。
這就是修仙界的亂鬥。
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所有的殺戮,都是為了利益,為了生存,為了那一絲虛無縹緲的、所謂的機緣。
就在這場殺戮即將達到最高潮的時候。
突然。
整個秘境的空間,毫無徵兆地顫抖了一下。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從秘境的最深處轟然降臨!
緊接著。
「昂!!!」
一聲仿佛來自遠古洪荒的龍吟聲,響徹天地。
所有人下意識地抬頭。
只見遠處的混沌峽谷中,那道原本已經消散的五彩霞光,竟然再次凝聚!
但這一次,它不再是祥瑞,而是化作了一條長達千丈、由純粹的毀滅能量構成的五彩巨龍!
巨龍咆哮著,從那嘴裡吐出一團靈力光團,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著大坑的方向俯衝而來!
它速度極快,所過之處,萬物湮滅!
「那……那是什……」
御獸宗一個弟子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那恐怖的龍威壓得趴在了地上,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跑!快跑啊!」
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終於打破了死寂。
活著的,半死不活的修士瘋了一樣向外逃竄。
但已經晚了。
靈力光團轟然撞擊在大坑中心!
轟隆隆!!!
一朵巨大的蘑菇雲騰空而起。
恐怖的衝擊波夾雜著五行毀滅之力,瞬間吞噬了方圓幾里的一切。
跑得慢的幾十名修士,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直接氣化了。
跑得快的,也被氣浪掀飛,鮮血狂噴,像下餃子一樣從天上掉下來。
而在十幾里外的草叢裡。
歸元宗眾人死死趴在地上,看著遠處那如同末日般的景象,一個個嚇得面無人色,渾身顫抖。
「這……這是什麼力量……」
「要是我們也去奪寶,還在那個坑裡……」
葉鴻看著身邊那幾個剛才還想去搶寶的弟子,此刻已經嚇尿了褲子。
蘇清風擦了一把冷汗,看了一眼那個依然完好無損的土包,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後怕和慶幸。
「師弟啊……你這哪是躲起來,你這是救了大家的命啊!」
草叢邊,氣氛凝重而詭異。
蘇清風、凌山更加緊張,將那個還在冒著一絲絲熱氣、散發著淡淡騷味的土包死死護在中間。
遠處,能量風暴還在肆虐,轟鳴聲震耳欲聾。
但這裡,卻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蘇師兄……」
凌山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顫,「小天他……他在土裡埋了多久了?不會憋死吧?」
蘇清風看了他一眼:「我也說不準啊,凌師弟這估計是在施展龜息大法!這是高深的閉氣法門!我沒學過,也不懂!」
「不是,不懂,那你說個屁啊,拿著那是你師弟,不是你弟弟唄。」
凌山無奈,只好在心中吐槽。
蘇清風雖然嘴上這麼說,但他心裡也直打鼓。
這也埋太久了吧?
就算是王八,埋這麼久也該換口氣了吧?
就在這時。
「咳咳……」
一聲極力壓抑的咳嗽聲,突然從他身後的……一棵大樹後面傳了出來。
「誰?!」
蘇清風猛地轉身,劍尖直指樹後。
凌山也瞬間緊張起來,難道有敵人摸過來了?
「別動手!是我!」
一個灰頭土臉、頭髮像雞窩、衣服破得像布條一樣,臉上好像還沾有....沾有一些濕泥巴的腦袋,小心翼翼地從樹根後面探了出來。
那張臉上雖然沾了泥巴,但這熟悉的五官,這熟悉的慫樣……
「凌……凌師弟?!」
「小天。」
蘇清風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又看了看那個被自己誓死守護的土包,又看了看樹後的凌天,整個人都凌亂了。
「你……你怎麼在那兒?!那土包里是誰?!」
「土包里?」
凌天從樹後爬出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一臉無辜,「土包里沒人啊。那是旺財剛才埋骨頭的地方。」
「汪?」(骨頭?我沒埋骨頭啊?)
旺財歪著腦袋,但看到凌天那殺人般的眼神,立馬心領神會,配合地叫了一聲:「汪汪!」(對對對!就是骨頭!還是陳年的!)
「沒人?!」
蘇清風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合著我們兩人,提心弔膽地守了半天,就守了個……狗廁所?!
「師弟,那你……」
「唉,別提了。」
凌天嘆了口氣,露出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
「剛才那邊動靜太大,我怕被波及,就想挖個洞躲躲。本來想用土遁符換個更安全的地方,結果……學藝不精,符畫歪了,直接把我遁到了這樹根底下,卡住了。」
「要不是剛才那聲音把我震醒了,我現在還在土裡拔自己呢。」
這番解釋,雖然聽起來離譜,但在凌天身上,卻顯得合情合理。
畢竟這小子一向不按套路出牌。
蘇清風與凌山看到他沒事,提著的心終於放下。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凌山不管那些,衝過去一把抱住凌天,差點把他勒斷氣,「小天,哥還以為你……」
「哥,輕點!骨頭已經斷了好多了!」
凌天齜牙咧嘴,這次是真的疼。
「行了,敘舊的話回去再說!」
蘇清風看了一眼遠處漸漸平息的風暴眼,神色凝重,「此地不宜久留!那恐怖的存在雖然沒動靜了,但誰知道還會不會發瘋?撤!全速撤離!」
「是!」
兩人不敢怠慢,蘇清風還拐了個彎去通知葉鴻,大家從兩個方向,就都朝著外圍的方向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