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戒!結陣!」
護衛首領環顧四周狼藉的戰場,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手中那巨劍,劍身刻著山川紋路的巨劍「鏘」的一聲出鞘,森寒厚重的土黃色劍氣瞬間席捲開來,將周圍的煙塵盡數驅散。
「這片森林,因為墜舟,已經徹底暴露在了無數雙貪婪的眼睛之下。」
他聲音嘶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然而,還沒等他們重新布好防禦陣型。
「吼——!!!」
一聲充滿暴虐與飢餓的咆哮,突然從墜毀飛舟那熊熊燃燒的火光後方傳來。
那聲音如同悶雷滾滾,震得地面都在顫抖,連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風。
緊接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如同無形的潮水般席捲全場!
「這是......」
藏在巨石後的凌天,瞳孔猛地一縮。
只見前方的密林中,兩棵需要五六人合抱的參天古樹,像是被某種無形利刃從中間切開一樣,上半截樹冠無聲無息地滑落,露出了後面那個龐大的身影。
一頭體長超過三丈、渾身覆蓋著青色流線型鱗片、背生一對巨大肉翼的巨獸,邁著如同貓科動物般,優雅而致命的步伐,緩緩走了出來。
它長得像虎,卻有著鷹一樣銳利的頭顱和閃爍著寒芒的利爪,身後拖著一條布滿倒鉤、如同鋼鞭般的長尾。
最可怕的是它那雙青色的豎瞳,冰冷、殘忍,透著屬於高等掠食者的戲謔和玩味。
四階初期妖獸——裂風獸!
堪比人類元嬰初期的大妖!
「該死!怎麼會惹出這種東西!」
護衛首領臉色難看至極。
墜舟的動靜太大,顯然是驚動了這片領地的霸主。
「不想死的都給我上!結『三才陣』!阿水、阿火,你們兩個騷擾它的側翼!老四,你主防禦!你跟我主攻!」
首領沒有絲毫猶豫,瞬間下達了作戰指令,顯然是身經百戰的老手。
「是!」
眾人齊聲應喝,瞬間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巨劍術!鎮山!」
首領怒吼一聲,率先出手。
他沒有選擇華而不實的斬擊,而是將土屬性靈力催發到極致。
那柄巨劍瞬間暴漲至十丈,劍身上山川紋路亮起,帶著一股鎮壓萬物的厚重氣勢,對著裂風獸當頭壓下!
這一劍,不求殺敵,只求限制!
「吼!」
裂風獸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面對那足以壓塌山嶽的一劍,它竟然沒有躲,只是隨意地抬起一隻覆蓋著青色鱗片的前爪,向上猛地一揮!
「叮——!」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聲響起,震得人耳膜生疼。
那看似恐怖的巨劍,竟然被它的一隻利爪硬生生地架住了!火星四濺!
「好強的肉身!」首領臉色一變。
「就是現在!」
就在裂風獸被巨劍牽制住的一瞬間。
兩道身影,一左一右,如同鬼魅般出現在裂風獸的側翼。
「碧波訣!」
那名女修雙手掐訣,一道道柔韌的水藍色靈力如同鎖鏈般纏向裂風獸的後腿。
「看我烈焰刀!」
另一名修士則祭出一把火焰長刀,帶著灼熱的氣浪,斬向裂風獸相對脆弱的翼根!
一柔一剛,配合默契!
然而,裂風獸只是不耐煩地抖了抖身子。
「呼!」
一股青色的妖風從它身上爆發開來。
那水藍色的靈力鎖鏈瞬間被吹散,火焰長刀也被吹得偏離了方向,只在它的翼膜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
「不好!」
偷襲失敗的兩人大驚失色,想要後退。
但裂風獸的速度比他們快得多!
它雙翼猛地一振。
「嗤!嗤!」
兩道只有一尺來長、卻凝練到極致的青色風刃,如同兩把無聲的死神鐮刀,交叉著斬向兩人!
那風刃速度太快了!
快到連空氣都被切開,發出了悽厲的尖嘯!
「土龍壁!」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那個負責防禦的金丹修士猛地一拍地面,一面厚重的土牆拔地而起,擋在了兩人身前。
「砰!砰!」
土牆雖厚,但仍被風刃切開。
但就是這片刻的阻擋,給了兩人喘息之機。
他們狼狽地向後翻滾,險之又險地躲開了致命一擊。
饒是如此,那擦身而過的風刃,依舊在他們身上留下了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直流。
「孽畜!受死!」
就在這時,那名之前一直沉默寡言、尋找機會的金丹中期護衛,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似乎是被同伴的鮮血激起了凶性,趁著裂風獸攻擊其他人的空檔,竟然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以一種極其刁鑽的角度,潛行到了裂風獸的腹部下方!
「秘技·幽影穿心刺!」
他手中多了一把通體漆黑、散發著幽藍光芒的毒匕首,整個人如同毒蛇出洞,對著裂風獸相對柔軟的腹部狠狠刺去!
這一擊,快、准、狠!
是他畢生修為的凝聚!
眼看就要得手!
但裂風獸那雙冰冷的豎瞳中,閃過了一絲人性化的嘲諷。
它的那條長尾,如同蟄伏的毒龍,突然以一種違背物理常識的角度,從肋下閃電般地抽了過來!
「啪!」
一聲清脆的、令人頭皮發麻的悶響。
就像是拍蒼蠅一樣。
那名冒進的金丹修士,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就在半空中被那條鋼鞭般的尾巴抽中了胸口!
他的護體靈光瞬間破碎,胸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凹陷下去,整個人如同一顆炮彈般倒飛出去,撞斷了三棵大樹才停下。
落地時,已是一灘爛泥,生機全無。
「老三!!!」
其餘護衛目眥欲裂,悲憤大吼。
「別分心!他是蠢死的!」
護衛首領咬著牙,眼中滿是血絲,「結『誅魔陣』!都不要留手了!跟它拼了!」
剩下的五人迅速變換方位,靈力通過某種玄妙的軌跡連接在一起。
一股比之前強大數倍的氣勢沖天而起!
一道巨大的金色光劍在空中凝聚,劍身上符文流轉,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
裂風獸終於收起了戲謔,眼中閃過一絲真正的凝重。
它能感覺到,這合擊陣法能傷到它。
「吼——!」
它仰天長嘯,渾身青光大盛,無數風刃,在它身邊凝聚成一道青色的風暴龍捲!
「轟!」
金色的巨劍與青色的風暴,在密林的中心狠狠地對撞!
靈力風暴席捲四周,無數古樹被連根拔起,大地崩裂。
......
「嘖嘖,這特效,比前世的五毛錢大片強多了。」
凌天跟著老道躲在幾百米外的一塊巨石後面,一邊看著這神仙打架的一幕,一邊害怕,但不妨礙他還有閒心吐槽。
「啥五毛特效?不過你說得對,但強是強,就是要命啊!」老道士縮著脖子,心都在顫抖,「小道友,咱們要不......先溜?」
「別急,還沒打完呢。」
凌天搖了搖頭。
並不是凌天不想跑,而是凌天知道那公子到現在沒現身,肯定有底牌。
而且如果現在跑了,就是個死,這是哪呀,跑得掉,只要敢跑,不管哪方贏,下一個死的就是自己。
煙塵散去。
場中一片狼藉。
五名金丹護衛個個帶傷,氣息萎靡。
特別是主陣的護衛首領,嘴角溢出的鮮血已經染紅了胸襟。
而那頭裂風獸,身上也多了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青色的鱗片翻卷,紅色的妖血不停地滴落。
它受傷了,而且傷得不輕。
「吼......」
裂風獸死死盯著這幾個頑固的「蟲子」,眼中滿是怨毒。
但它似乎也意識到,再打下去可能會兩敗俱傷。
在這妖獸山脈,兩敗俱殺等於死期不遠。
它深深地看了一眼被護在最後面,從始至終都未曾移動過的墜舟殘骸,它能感覺到那裡有更危險的氣息,喉嚨里發出一聲不甘的低吼。
瞳孔也微不可察的縮了一下,似乎察覺到什麼危險。
最終,它雙翼一振,雖然左翼的傷勢讓它飛得有些踉蹌,但還是化作一道青光,頭也不回地鑽進了密林的黑暗深處。
「跑......跑了?」
老道士從石頭後面探出頭,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它......它這是被打跑了?」
隨即卻皺起了眉頭,看著裂風獸消失的方向,心中那股強烈的不安不僅沒有消散,反而愈發濃烈。
「不對。」
他低聲說道,「這種高階妖獸最是記仇。它不是跑了,它是去......搖獸了。」
或者說,它是在給別的什麼東西讓路。
因為,一直被他護在身後的旺財,此刻已經抖得像個篩子,喉嚨里發出一種極其恐懼的嗚咽聲。
「汪嗚......」
老大......後面......有個更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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