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兒知道,她唯一的生機,就是拖延時間,尋找破綻。
「最後一個問題。」
上官婉兒看著歐陽鋒,眼神銳利如刀,「你以為,殺了我,取了我的血,上官家會查不出來嗎?「
」我命牌上的禁制,會記錄下我死前最後一刻的景象。」
「到時候,你歐陽家......準備好承受我上官家,不死不休的怒火了嗎?」
這是她最後的底牌——家族的威懾。
然而。
歐陽鋒聽完,卻笑了。
他笑得前仰後合,充滿了憐憫,仿佛聽到了世間最好笑的笑話。
「婉兒啊婉兒,你還是這麼天真。」
「歐陽家的死活,你覺得與我歐陽鋒有多大的關係?哈哈哈......一群有眼無珠的老東西,死絕了才好!」
他止住了笑,又搖了搖頭,緩緩說道,「而且.....誰告訴你,我要殺了你?」
「太陰元嬰血丹,需要的不是你的命。」
「而是你每日最新鮮的心頭精血。」
「只要我在此處連續堅持七七四十九天,每天一滴,不會多也不能少。」
他原本空蕩蕩的手,此時多出了一枚儲物戒指,在上官婉兒面前晃了晃。
「這四十九天裡,我會用這裡為你準備了十年的資源,好好的『養』著你。」
「我會給你吃最好的丹藥,用最好的靈藥給你調理身體,保證你每天都生機勃勃。」
「等到四十九天後,表哥我丹成之日,你雖然會元氣大傷,境界跌落,但......你還活著。」
他看著婉兒那張瞬間變得慘白的臉,笑容愈發殘忍:
「到時候,我會和你一同出去,在外面我可能會與大妖鬥法,然後『不小心』失去了你的蹤跡。」
「你覺得,以你那時候比凡人強不了太多的狀態,外面那些飢腸轆轆的大妖,會讓你活著回去嗎?」
「你猜,到時候,我如果突破了化神,青雲州化神交椅有我一把的情況下,我的話......他們會不會信?」
「你......你......」
婉兒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這個男人的算計,簡直是滴水不漏!
他不僅要她的血,還要她的名聲,還要踩著她的身體,成為受人敬仰的英雄!
這比直接殺了她,還要殘忍一百倍!
「你就不怕.....不怕天譴嗎?!」
「天譴?」
歐陽鋒哈哈大笑,笑聲在冰洞中迴蕩,顯得格外刺耳,
「在這吃人的修仙界,實力就是天!只要我能突破化神,我就是天!」
「你上官家?」
「他們只會把更多的女兒送給我!」
「為了兩家友好,共同抗衡太一宗,兩家都會,像供祖宗一樣供著一個化神期!」
他似乎很享受這種,將一切陰謀公之於眾的快感,繼續說道:
「你以為今天這一切都是巧合嗎?」
「你以為你的藥,今年不能如期交付是意外?」
「你以為飛舟墜毀是意外?」
「你以為你那四個護衛都是死於妖獸之口?」
他搖了搖頭,像是在可憐婉兒的無知。
「這盤棋,我下了近百年。」
「從我第一次知道你的體質開始,我就在等。」
「每一年,我都會想盡辦法讓你得不到五年一次的冰髓花」
「讓你的寒毒一次比一次重,讓你對我一次比一次依賴。」
「直到今年,我終於成功的讓你得不到冰髓花。逼得你不得不離開上官家,來這鳥不拉屎的妖獸山脈尋找藥。」
「為什麼......」婉兒的聲音充滿了絕望,「為什麼騙我那麼多年?」
「因為你家那個老不死的東西,太厲害了。」
歐陽鋒眼中閃過一絲忌憚,「而且你身邊那四個金丹護衛,加上小嬌這個賤婢,忠心耿耿,跟鐵桶一樣。」
「只有把你引出來,引到這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鬼地方,我才有機會。」
「原來......從頭到尾......都是假的......」
婉兒閉上了眼睛,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
那上百年的關愛是假的,溫柔也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不,也不全是假的。」
歐陽鋒看著婉兒那張心碎的臉,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感情。
有貪婪,有狂熱,也有一絲......微不可察的愧疚?
「婉兒,你知道嗎?我也曾真的想過,如果我是嫡子,如果我有足夠的資源,或許我們會是一對讓人羨慕的神仙眷侶。」
他伸出手,輕輕摩挲著婉兒那冰冷的臉頰,語氣中帶著一絲病態的迷戀:
「但可惜,大道無情。在長生面前,情愛不過是過眼雲煙。如果把你煉成丹藥能讓我得道,那這就是你對我最大的愛,不是嗎?」
「所以,別恨我。要怪,就怪這個吃人的世界吧。」
「不過你放心,等你的血成了我的丹藥,我會永遠把你記在心裡的。」
「你的血,會化作我通往大道的階梯,與我融為一體,永生不滅。」
說完,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通體血紅、散發著濃鬱血腥氣的玉鼎。
同時,他那隻如玉般的手,猛地抓住了上官婉兒胸前的衣襟。
「嘶啦——!」
一聲裂帛脆響。
那件華美的勁裝上身,在歐陽鋒毫不憐惜的動作下瞬間破碎,露出了裡面那件淡粉色的肚兜,以及那大片雪白如玉、卻因寒冷而微微顫抖的肌膚。
倒懸在半空的上官婉兒,眼中滿是屈辱和絕望。
她想要掙扎,想要遮擋,但定魂針鎖死了她的每一寸肌肉,她只能像只待宰的羔羊,任由這個男人擺布。
歐陽鋒眼中閃過一絲不加掩飾的貪婪,但很快就被狂熱的理智壓下。
他伸出左手,粗暴地扯開了那最後一道遮羞的肚兜,露出了那挺拔傲人、如同凝脂般的雪膩胸膛。
在那心口的位置,因為恐懼和憤怒,心臟正在劇烈地跳動,每一次搏動,都帶著那種讓任何男人都為之瘋狂的生機。
「多美的心跳啊......」
歐陽鋒讚嘆一聲,左手撥開擋住心房的那一部分,右手並指如劍,指尖凝聚出一道細若遊絲的血色靈力。
他對準上官婉兒左胸那顆跳動的心臟上方,輕輕一划。
「噗嗤。」
原本雪白的肌膚上,瞬間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血痕。
下一秒。
一滴殷紅如寶石、蘊含著磅礴太陰生機的心頭精血,緩緩滲出,順著那飽滿的弧度滑向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