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整封信,凌天心中五味雜陳。
這份孤獨,這份牽掛,穿越了幾千年的時光,沉甸甸地壓在了凌天的心頭。
「老鄉,你放心。」
凌天對著日記本,鄭重地行了一禮,「雖然我不知道你家後人現在怎麼樣了,但只要他們不是壞人。」
「只要我還有一口氣.....算了,一口氣不行。」
凌天停了下來想了想:
「還是等到我成仙作祖時,就絕不會讓他們受人欺負,.....我保證。」
凌天合上日記,將其鄭重地收入儲物戒。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大步走向那個靈晶球。
思考了好一陣子後,仿佛是有點不情願的伸手握住了它。
「轟!」
一股龐大的信息流瞬間湧入他的腦海。
那是整個古墓的結構圖,是每一處機關的控制權,是所有陣法的開啟密鑰!
但他沒有立刻沉浸其中,而是第一時間用神識檢查這中樞本身,有沒有被動過手腳,確認沒有自毀禁制、沒有奪舍殘魂之後,才鬆了一口氣。
「還好,這老鄉雖然賤賤的,但人品還行,沒在遺產里下毒。」
但隨著凌天的意識深入靈晶球體,他發現....
這靈晶球內部仿佛有一個深不見底的旋渦,連凌天加了點的神識探進去都會感到一陣心悸。
凌天沒想那麼多,沒下毒就好。
了解完中樞靈晶給到的信息後
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炮灰,也不是那個只能躲在角落裡喊「跑」的小透明。
他是這座古墓的......王!
「天脈紫金藤嗎?....果然,我的運氣真不差。」
.....
密室內,五彩光芒漸漸收斂。
凌天緩緩睜開雙眼,那雙原本黑白分明的眸子裡。
此刻仿佛流淌著無數道細微的金絲,那是與整個古墓大陣建立連接後,龐大的陣法脈絡在他識海中的投影。
他握著那顆拳頭大小的靈晶球,就像是握住了這座地下宮殿的命脈。
「呼......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還真是讓人沉醉啊。」
凌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通過這顆中樞陣眼,他的神識仿佛被放大了無數倍,能夠清晰地感知到這座,龐大墓穴的每一個角落。
哪怕是一隻老鼠的呼吸,一粒灰塵的飄落,都逃不過他的「天視地聽」。
「旺財,別亂動那盞燈,那是千年玄晶雕的,弄壞了就不值錢了。」
凌天頭也不回地對著身後正在用鼻子拱那盞石制檯燈的旺財說了一句。
「汪?」(老大,你背後長眼睛了?)
旺財嚇了一跳,趕緊縮回腦袋,一臉驚恐地看著凌天。
「沒長眼睛,但我現在是這裡的陣主。」
凌天嘿嘿一笑,手指在靈晶球上輕輕一點,一道靈力注入其中。
「嗡——」
面前的虛空中,靈氣匯聚,瞬間凝結出一幅巨大而精細的靈影虛像。
那是一座微縮版的古墓全景圖。
無數條甬道、密室、機關陷阱縱橫交錯,複雜得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迷宮。
而在虛像的最深處,有一處被標註為【極寒之脈】的地方。
「找到了!」
凌天眼睛一亮,手指在虛像上划過,「果然在最下面!」
然而,當他的手指順著路線往回劃的時候,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該死......」
凌天忍不住罵了一句。
只見那條通往極寒之脈的唯一通道,必須要到達一個巨大的中轉大廳。
而那個大廳,正是之前那個寒潭密室!
也就是歐陽鋒,現在正在給婉兒放血的地方!
「這老鄉......是故意的吧?」
凌天看著虛像,氣得牙痒痒,「把必經之路設在那麼顯眼的地方,這不是逼著我跟那個變態元嬰硬剛嗎?」
如果不解決歐陽鋒,他就去不了極寒之脈,就不知道那裡現在到底有沒有天脈紫金藤。
如果不拿神藥,師兄就沒法重塑根基。
這是一個死結。
「冷靜,冷靜。」
凌天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硬剛是不可能硬剛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硬剛。」
「那個變態可是元嬰中期,我這點微末道行,上去就是送菜,還是不夠一碟的那種。」
「不對啊......既然現在這是我的地盤,那就得按我的規矩來才對啊。」
他的手指在靈晶球上快速掐訣,調出了寒潭密室的水鏡術畫面。
波光粼粼的水鏡中,映照出了那邊的景象。
歐陽鋒正全神貫注地操控著那個,血紅色的玉鼎,婉兒姑娘仍然倒懸在半空。
不知是絕望還是在暗中使勁,她雙目緊閉,完全沒有理會自己的形象,整個人依然還是剛才那個樣子。
剛才被歐陽鋒劃出來的那胸口上方的刀傷,此時被一些又大又白的脂肪覆蓋。
但從那脂肪下面有一條乾涸的血跡像一條紅色的絲線一般,一直延伸至肩膀。
「哇,這血跡,好大...好白....」
凌天雙眼都快變成愛心狀了,但馬上意識自己關注點不對,馬上收斂心神,看著歐陽鋒。
歐陽鋒看著那丹爐,此時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病態的紅暈。
顯然正處於煉丹的關鍵時刻。
「煉丹?我看你是煉催命符。」
凌天冷笑一聲。
他並沒有急著動手,而是繼續切換水鏡畫面,想要看看那個跑路的老道士現在怎麼樣了。
既然這高數老鄉那麼有信心說是寬進嚴出。
想來老道士沒那麼容易跑出去。
而且剛才在寒潭大廳並沒有看到那斷了一隻手的護衛人或屍體。
想必是被派出去追殺自己和老道了。
畫面流轉。
在距離寒潭密室不遠處的一條甬道里。
「哎喲我的親娘嘞!別追了!貧道沒得罪過你啊!」
「哎喲我的親娘嘞!你個缺胳膊的怎麼跑這麼快!」
老道士那狼狽的身影出現在水鏡中。
此時的他,比之前更加悽慘。
那件破道袍已經被劍氣撕成了布條,背上還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劍傷,鮮血染紅了半邊身子。
但他並沒有像之前那樣裝瘋賣傻,反而手中緊緊攥著一把,散發著寒光的中品法劍。
周身靈力激盪,竟然展露出了實打實的金丹期修為!
「老神....東西!藏得夠深啊!」
在他身後不到五丈的地方,那個斷臂的護衛首領,正一臉猙獰地緊追不捨。
首領雖然斷了一臂,又受過重傷,但畢竟是金丹巔峰的底子,依然穩壓老道士一頭。
他手中的斷劍,揮舞出一道道凌厲的庚金劍氣,逼得老道士上躥下跳,險象環生。
「你老是追我幹嘛呀,沒完沒了啦不是。」
「少廢話!你們看到了不應該看的事情,絕不放過!」
「你跟那小子是一夥的,找不到那小子,那我就先弄死你!」
「冤枉啊!貧道跟他真的不熟!就是一頓飯的交情!」
老道士一邊跑一邊格擋,劍法雖然有些生疏,但明顯是正統的路子,「大哥!大爺!您都這樣了還這麼拼命幹嘛?那公子都拿你當棄子了!」
「閉嘴!」
首領被戳中痛處,眼中殺意更盛,「殺你足夠了!」
「原來是被遷怒了啊。」
密室里,凌天看著這一幕,摸了摸下巴,「這老道士果然不簡單,金丹期......看來之前一直在扮豬吃虎。」
「不過這首領也是夠倒霉的,被歐陽鋒當棄子扔在外面清理雜魚,還這麼忠心耿耿。」
眼看著老道士被逼入了一條死胡同。
「完了完了!前面沒路了!」
老道士背靠著冰冷的石壁,看著步步緊逼的首領,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但更多的是一種困獸猶鬥的狠厲。
他舉起法劍,準備拼死一搏。
「去死吧!」
首領獰笑一聲,舉起斷劍,匯聚了全身殘餘的靈力,對著老道士的脖子狠狠劈下!
這一劍,勢大力沉,金丹中期的老道士絕對擋不住!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咔噠!」
一聲清脆的機括聲,突兀地在甬道中響起。
那首領的動作微微一頓。
緊接著。
「轟隆隆——!!!」
老道士身後的那堵「死牆」,竟然毫無徵兆地向兩邊滑開了!
露出了後面一個......更加巨大的大廳。
而且,那個大廳里,密密麻麻地站滿了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