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
原本平靜如鏡的寒潭,突然像是煮沸的開水一般,劇烈翻滾起來。
「呼——!!!」
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帶著刺骨寒意與腐蝕氣息的九幽陰煞,如同黑色的巨龍,毫無徵兆地從寒潭底部咆哮而出!
「地脈暴動?!」
歐陽鋒臉色大變。
這股陰煞之氣太強了!
它一出現,周圍的靈氣瞬間被污染,變得粘稠陰冷。
他用來煉丹的紫極火,在這股陰煞的衝擊下,竟然發出了「滋滋」的哀鳴聲,火苗瞬間黯淡了一半!
「該死!給我鎮壓!」
歐陽鋒顧不得多想,體內元嬰瘋狂運轉,磅礴的靈力化作一道光幕,試圖隔絕那股陰煞。
然而。
這只是個開始。
密室里,凌天感應著歐陽鋒手忙腳亂的樣子,手中靈晶球再次光芒一閃。
「光有陰煞怎麼行?還得來點『樂子』。」
他激活了寒潭大廳穹頂之上的「萬鬼迷魂陣」。
這本來是用來防止盜墓賊的幻陣,此刻卻成了干擾歐陽鋒的最佳利器。
「嗚——嗚嗚——」
一陣陣悽厲的鬼哭狼嚎聲,夾雜著直刺神魂的高頻尖嘯,陡然在歐陽鋒的識海中炸響!
「啊!!!」
正在全神貫注控火的歐陽鋒,只感覺神識像是被無數根鋼針狠狠扎入,一陣劇痛讓他差點沒維持住法訣。
「幻陣?!是誰在操控?!」
歐陽鋒心中驚怒交加。
地脈暴動還可以說是意外,但這幻陣啟動得太巧了!
就在他分神的這一瞬間。
凌天再次動手了。
他直接操控著大廳頂部的一塊「鎮龍石」,那是用來鎮壓墓穴的巨石,鬆開了禁制。
「落!」
「轟隆隆——」
一塊足有磨盤大小的巨石,帶著呼嘯的風聲,精準無比地砸向那個懸浮在半空的血色玉鼎!
「不好!」
歐陽鋒瞳孔猛縮。
他想要出手阻攔,但神識被幻陣干擾,靈力被陰煞牽制,動作慢了一線。
「砰!」
雖然他在最後關頭用護體靈光彈開了巨石。
但巨石帶起的狂暴氣流和震動,依然波及到了那個脆弱的玉鼎。
「咔嚓!」
玉鼎發出一聲脆響,表面出現了一道裂紋。
原本就已經處於成型關鍵期、極不穩定的血引珠,在這股外力的震盪下,徹底失控了!
一聲悶響。
玉鼎內的藥液瞬間炸裂!
那枚好不容易凝聚出的血引珠雛形,化作一團腥臭的黑灰,消散在空氣中。
這一天的努力,這一滴珍貴的精血,還有那九種珍稀的至陽靈藥,全部毀於一旦!
「噗!」
歐陽鋒遭到神識與靈力的雙重反噬,一口逆血狂噴而出,染紅了胸前的白衣。
他看著那團消散的黑灰,整個人都快瘋了!
「誰?!」
「是誰在算計本公子?!!!」
歐陽鋒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怒吼,元嬰中期的恐怖威壓,毫無保留地爆發,將周圍的陰煞之氣硬生生震散。
他雙目赤紅,狀若瘋魔,祭出法寶「九龍離火罩」,對著四周空無一人的黑暗,開始無差別地狂轟濫炸!
而在密室里。
凌天看著水鏡中那個發狂的元嬰大能,冷冷一笑。
「這就受不了了?」
「別急,這只是個見面禮。」
他手指再次點在靈晶球上,激活了通往大廳深處的「迷蹤困殺陣」。
「嘿嘿....接下來,咱們玩點更刺激的...。」
寒潭大廳。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歐陽鋒手中的本命法寶——寒霜劍,化作一道長達數丈、散發著刺骨寒氣的驚天劍虹,狠狠斬在面前那堵噴射著毒火的機關石壁上。
堅硬如鐵的玄武岩,在這蘊含著元嬰中期恐怖靈力的一劍之下,如同豆腐般被整齊切開。
切口處光滑如鏡,甚至因為極寒而結了一層白霜。
「給我開!!!」
歐陽鋒一聲暴喝,劍虹橫掃,將擋在面前的迷幻陣基,連同數根合抱粗的石柱一同斬碎。
此時的他,髮髻散亂,眼中滿是暴虐的殺意。
那個溫潤如玉的貴公子形象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魔頭。
「你也有今天,哈哈哈!」
上官婉兒適時的嘲笑,令本來就瘋魔的歐陽鋒更加的瘋狂。
但他又不能殺了上官婉兒。
只能繼續漫無目標的揮劍,推進,仿佛這樣就能揪出(墓)幕後黑手一般。
但還別說,這無差別的攻擊,還真讓他有點誤打誤撞的意思。
密室里。
凌天看著水鏡中那個如同推土機般一路橫推的男人,忍不住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這就元嬰期嗎?也太不講理了吧!」
他看了一眼手中靈晶球上反饋回來的陣法受損情況,忍不住嘆了口氣:
「可惜了,這古墓畢竟是經歷了,不知多少年的歲月侵蝕,陣法威能估計沒有發揮一半。
否則合體期布下的陣法,加上這濃郁的地脈靈氣,別說一個元嬰中期,就算是化神老怪來了,也得乖乖跪下唱征服。」
現在的古墓陣法,困住金丹期綽綽有餘,但想要真正困死一個發了瘋的元嬰中期,確實有些吃力。
「不過......既然你是推土機,那我就給你修條『高速公路』。」
凌天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硬擋是不可能擋住的。
最好的辦法,就是因勢利導,把他引到更深、更複雜的坑裡去。
他手指在靈晶球上飛快點動。
「嗡——」
古墓深處,一條通往死胡同迷宮方向的通道,原本緊閉的防禦陣法,突然悄無聲息地關閉了。
與此同時,凌天激活了那條通道深處的一個擴音陣法。
他清了清嗓子,刻意壓低聲音,模仿出一個蒼老、沙啞、卻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
「小輩,想要那逆天改命的機緣?有本事來這兒拿!若是晚了......這東西老夫可就不送了!」
聲音不大,卻在空曠的甬道中層層迴蕩。
「嗯?!」
「機緣?」
歐陽鋒手中的動作猛地一頓,隨即發出一聲充滿殺意的冷笑。
「裝神弄鬼!」
他根本不信什麼機緣。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那個躲在暗處的小人,想要調虎離山或者故意激怒他的把戲。
但......那又如何?
他現在正一肚子火沒處發!
煉丹被打斷,心神被干擾,如果不把這個藏頭露尾的老鼠,揪出來碎屍萬段,他道心難安!
「在那邊是吧?」
歐陽鋒眼中寒芒一閃,瞬間鎖定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好!本座就成全你!」
「不管你是人是鬼,今天......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