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婢女的屍體還在角落裡。
「人死如燈滅,但這儲物戒留著也是浪費,等我解決了麻煩,回來幫你下葬,就算是工錢吧。」
凌天嘴上碎碎念,手上卻是一點不含糊,直接把儲物戒擼了下來。
「收!」
那個炸毀的玉鼎殘片,上面還殘留著珍貴的精血和藥液殘渣。
「這可是好東西,拿回去餵魚......咳咳,煉丹。」
「收!」
突然,凌天眼前一亮。
他發現地上有一塊,他一直眼眼饞,很想要的玉佩。
可能是歐陽鋒剛才發瘋時,不小心掉落在地上的。
就是那一塊在雪地里與大妖鬥法,發揮過極大防禦能力的玉佩。
「這玩意兒抗揍!發財了!必須收!」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寒潭邊的一塊.....看起來很普通的坐墊上。
那是歐陽鋒剛才煉丹時坐過的。
「這坐墊......雖然不值錢,但這料子看著像是『天蠶絲』織的,拆了做幾雙鞋墊也不錯。」
「收!」
短短几息時間,整個大廳,除了搬不動的石頭和那潭水,只要是帶點靈氣的東西,哪怕是一根針線,全被凌天卷進了儲物戒。
簡直比蝗蟲過境還要乾淨!
最後。
凌天站在空蕩蕩的寒潭邊,看著那個原本用來倒吊婉兒的位置,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欠揍的笑容。
他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夠解氣。
靈力運於指尖,在那塊最顯眼的冰壁上,龍飛鳳舞地刻下了一行大字:
【想救人?求爺爺啊!】
寫完,他還覺得不夠傳神,又在旁邊畫了一個大大的、豎著中指的手勢(老鄉同款表情包)。
甚至還貼心地在手勢下面加了一行小字備註:這是鼓勵,不謝!不客氣!
「轟——!!!」
就在這時,遠處迷宮方向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緊接著,是一聲充滿了暴怒與殺意的咆哮:
「鼠輩!安敢欺我!!!」
歐陽鋒破陣了!
「溜了溜了!」
凌天縮了縮脖子,再也不敢停留,直接捏碎了手中的隨機傳送符。
「嗡!」
銀光一閃,人影消失。
大約二三十息之後。
一道青色的劍虹,如同流星趕月般衝進了寒潭大廳。
歐陽鋒渾身散發著恐怖的煞氣,殺氣騰騰地落在了寒潭邊。
然而。
迎接他的,只有空蕩蕩的大廳,滿地的狼藉,以及......冰壁上那行極其刺眼、侮辱性極強的大字。
「啊!!!」
歐陽鋒看著那行字,再看看空無一人的寒潭,整個人徹底瘋魔了。
隨即。
一股前所未有的、仿佛要焚盡九重天的怒火,從他胸膛中爆發而出!
「噗!」
氣急攻心之下,他竟再次噴出一口鮮血。
「不管你是誰......」
歐陽鋒雙目赤紅,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惡鬼:
「上窮碧落下黃泉......本公子也要讓你......碎屍萬段!神魂俱滅!!!」
.....
「砰!」
凌天穩穩地落在石制席夢思上,甚至還得瑟地彈了兩下。
「呼......這就是傳說中的『回城捲軸』嗎?老鄉誠不欺我,這體驗感,簡直比坐過山車還刺激。」
他沒有絲毫停歇,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像是一陣風一樣衝出了密室。
這裡是古墓的最安全的區域,也是他這個古墓之王的絕對領域。
他按照導航,熟門熟路地拐進了一條極其隱蔽的岔道,盡頭是一間原本用來關押高階妖獸的牢房。
「就這兒了。」
凌天推開厚重的石門,隨手一揮。
「嘩啦!」
上官婉兒從靈獸袋裡跌落出來,雖然沒摔疼,但那姿勢確實不夠優雅。
因為她整個人仍然保持那個被歐陽鋒扎針的姿勢。
「條件簡陋,你將就一下。」
此時的上官婉兒,雖然身體動彈不得,但仿佛記得自己是可以說話一樣。
「你......」
上官婉兒死死盯著凌天,那雙雖然被倒吊充血、卻依然清澈的眸子裡,充滿了震驚、疑惑,還有一絲本能的警惕。
如果眼神能殺人,凌天現在已經被凌遲了三千遍。
「看什麼看?我對你沒有惡意。」
凌天拉過一把石椅坐下,翹著二郎腿,甚至還從儲物戒里掏出一把瓜子,一邊嗑一邊語氣平淡得。
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要不是我那一棒子,你遲早被那個男的抽乾了血,變成人幹了。」
「你是誰?」
上官婉兒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雖然處境狼狽,但那種屬於大家族嫡女的傲氣依然還在。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你的債主。」
凌天攤了攤手,把瓜子皮隨手扔在地上,「你的命是我救的,這筆帳咱們得算算。」
「當然,我不接受以身相許,折現就行。」
「......」
上官婉兒被噎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惱怒。
這人......掉進錢眼兒里了嗎?
「解開我的禁制。」
她不想廢話,直奔主題,「只要我恢復一下,歐陽鋒那個畜生絕不是我的對手。我要親手殺了他!」
「解開?」
凌天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湊近看了看她眉心的定魂針,「大姐,你可是元嬰巔峰!」
「我一個小小的......咳咳,一個小散修,解開你?先不說我有沒有那本事,萬一你恩將仇報把我宰了怎麼辦?」
「我這人膽子小,不喜歡賭。」
「我以上官家的名譽起誓......」
「名譽值錢嗎?」
凌天打斷了她,一臉的不屑,「那孫子一路上對你還呵護不止呢,結果呢?現在這世道,誓言還不如我手裡的燒火棍靠譜。」
上官婉兒語塞。
她看著眼前這個油鹽不進的男人,心中既憤怒又無奈。
但不得不承認,他說得有道理。
剛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她現在的信用度確實為零。
「那你到底想怎麼樣?」
婉兒咬著牙,聲音裡帶著一絲屈辱。
「很簡單。」
凌天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上的灰塵,「你就在這兒乖乖待著。我去把那個製造問題的人解決掉。」
「如果我解決不掉,我再想辦法解開你,讓你親手解決,這夠仗義了吧。」
「等他死了,咱們再慢慢談你贖金的事。」
「你去解決歐陽鋒?」
上官婉兒眼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就憑你?」
「他可是元嬰中期!」
「而且手裡有九龍離火罩!雖然被你陰了一把,但他還沒傷到根本!」
「元嬰中期又怎樣?」
凌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指了指周圍的牆壁,「在這裡,是龍得給我盤著,是虎得給我臥著。因為......我是這裡的房東。」
「房東?」上官婉兒一愣。
「不懂了吧?不懂就對了。」
凌天也不解釋,轉身就走。
「等等!」
上官婉兒急了,「你真的不解開我?」
「萬一他找過來......我現在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你...是想讓我再抓一次嗎?」
「放心,他找不到這兒。」
凌天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而且,為了防止你太吵影響我發揮......」
他反手甩出一張黃紙,精準地貼在了上官婉兒的嘴上。
禁言符!
「唔唔唔!!!」(混蛋!你給我回來!)
上官婉兒氣得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
活幾百年了,受的委屈加起來,都沒有這幾個時辰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