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聚寶齋後院的燈火終於熄滅。
凌天站在巷口,看著那扇緊閉的店門,久久沒有離去。
他知道,幾天過後,大家就要各奔東西。
老祖他們要走那條,充滿荊棘的路,去面對殘酷的考核和契約。
而他,也要踏上那條未知的、充滿變數的路。
他的目的很明確,但又不明確。
九品丹方、九品丹師,談何容易。
「呼......」
凌天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轉身看向繁華卻冷漠的天星城,又看向遙遠的地方——那是中洲的方向。
他的眼神逐漸變得銳利,原本那個唯唯諾諾的靈植夫,形象蕩然無存。
「該做的都做了,該交代的也交代了。」
「接下來......」
他摸了摸懷裡的客卿令,嘴角勾起一抹屬於穿越者的自信與狂傲。
「就是屬於我凌天的征途了。」
「希望會繼續好運吧。」
.....
七天後。
天星城東門外,百里平原。
平日裡荒涼的平原。
此刻,早已被厚厚的青石板,臨時鋪就成了一個巨大的「停舟坪」。
放眼望去,旌旗招展,黑壓壓的人群,如潮水般涌動。
那場面,即便是凡俗界,最鼎盛時期的帝王出巡,也不及其萬分之一。
而在平原正中央,橫亘著一個足以讓所有生靈感到窒息的龐然大物。
聖地跨洲飛舟——「渡厄號」!
它長約千丈,寬數百丈,通體由不知名的黑色重金屬打造。
表面遊走著,密密麻麻的暗金色陣紋。
它不像是一艘船,更像是一座....被生生從大地中拔起、懸浮在半空的黑色山脈,散發著鎮壓一切的恐怖威壓。
在這巨艦周圍,無數地攤雜亂無章地擺開。
「瞧一瞧....看一看!中洲通用的辟穀丹,一塊中品靈石一瓶,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凌天聽到這話,嘴角扯了扯,那麼多人削尖腦袋往中州去。
你這賣的中州通用的辟穀丹,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是騙人的吧。
「來咯來咯」
「祖傳遁地符!絕靈海逃命神器,量大管飽!」
凌天跟在遮得嚴嚴實實的上官婉兒身後,一邊走一邊斜眼瞅著那些地攤,心裡開啟了瘋狂吐槽模式:
「這怎麼還擺上地攤了呢,都想騙誰啊?」
「還有那遁地符,遁地?海?這兩玩意相關嗎?」
穿過嘈雜的交易區,眾人來到了飛舟下方的一座巨大木樓前。
那裡像極了前世的,高考考場入口,擺著三張巨大的長條紅木桌。
桌子後方,幾塊由玄鐵木製成的,巨大告示牌高高聳立,上面的金漆大字在陽光下晃得人眼生疼:
【渡厄號·飛舟資費公示】
【眾生位(通鋪):3.88萬上品靈石/位,每間三十人】
【雅室位(單間):6.88萬上品靈石/位,每間限六人】
【洞天位(套房):8.88萬上品靈石/位,每間限十二人】
「嘶——!!!」
凌天看清那價格的瞬間,只覺得後槽牙和腰子部位傳來一陣酸痛,心臟差點從嗓子眼兒里跳出來。
「三萬八?還是上品靈石?還是最便宜的站票?!」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指頭上的儲物戒,裡面躺著他殺人越貨、嘔心瀝血積攢下來的大幾萬上品靈石。
原本,他以為自己,已經提前實現了「財富自由」。
結果到了這兒才發現,他那點家底,扔進這渡厄號里,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這哪是坐飛舟啊?」
「這分明是大型人口販賣現場啊!」
凌天扯了扯前面老道士的道袍,壓低聲音道:
「老神仙,咱們青雲州雖然有靈石,但也不至於,被這麼割韭菜吧?」
老道士此時,也沒了平日裡的嬉皮笑臉,神色複雜地看著那告示牌,低聲道:
「小道友,這回你真說對了。」
「老道我有幸見過一次,那是百年前的事了。」
「全青州所有有錢有勢的人,都會窮盡過去百年的資產,只為求這一張....進入中洲的『門票』。」
「為什麼?」
凌天納悶。
走在前面的上官婉兒,腳步微微一頓,並沒有回頭,清冷的聲音卻清晰地傳入兩人耳中:
「整個玄都大陸,一共七十三州,中洲占地最廣,靈氣最濃,資源最豐富。」
「不去中洲,這輩子元嬰便是頂天,化神一個州一個手都數得過來。」
「唯有進入中洲,方有一線....長生大道機會。」
「所以,哪怕是賣了宗門、當了祖產,大家也要去。」
凌天默然。
此時,售票處前排起了五條長龍。
那些平日裡,在青雲州呼風喚雨的家主、宗主。
此刻一個個,像是等待裁決的囚犯,哆哆嗦嗦地遞出儲物戒指。
負責核驗的聖地弟子,不過是個元嬰初期的年輕人,卻鼻孔朝天,甚至連正眼,都不瞧這些「鄉下大佬」一眼。
「五位,要一個雅室。」
上官婉兒走到中間的桌前,素手一揚,一枚精緻的儲物戒指輕巧地落在桌面上。
「啪嗒。」
那聖地弟子神識一掃,原本傲慢的臉色瞬間一正,麻利地在陣法盤上一划。
三十四萬四千塊上品靈石,瞬間清零。
那是足以支撐一個中小宗門運轉好多年的財富。
「五位,雅室位玉牌,收好。」
凌天接過如意遞來的那塊,沉甸甸的紫色玉牌,感受到周圍那些,眼神中充滿嫉妒與羨慕的散修目光,心中五味雜陳。
他下意識地看向身後的豪華艙通道。
看了好一會之後,眼中仿佛閃過一絲失落。
他並沒有在人群當中找到李道玄三人的身影。
本來凌天還想著看看他們到底是買幾等座的票。
「走吧。」
上官婉兒清冷的聲音傳來。
前方,數千道乳白色的牽引光束,從飛舟底部垂落。
凌天踏入光束的一瞬間,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吸力傳來。
沒有甲板,沒有樓梯,也沒有什麼登船的快感。
他們像是一枚枚,被精密計算好的「靈力零件」。
被這股冷酷的力量,直接拉入了那漆黑如深淵般的。
摺疊了不知多少倍空間的....飛舟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