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圖的是,名聲和家族的重視。」
凌天一語道破天機,「你想想,如果你能源源不斷地,拿出這種頂級資源。」
「家族裡的那些長老,會怎麼看你?」
「你爹會怎麼看你?」
「你那些個兄弟,會怎麼看你?」
「你會成為上官家,最不可或缺的『財神爺』。」
「這種隱形的權力,可比那點靈石寶貴多了。」
這番話像是一道閃電,劈開了上官金虹腦子裡的迷霧。
是啊!
他缺的從來不是靈石,他缺的是話語權!
是那種,即使沒有天才姐姐罩著,也能在家族裡,挺直腰杆的底氣!
「凌兄……」
上官金虹站起身,連稱呼都變了。
他對著凌天深深一拜,眼神中充滿了感激與敬佩。
「大恩不言謝!這事兒,我接了!」
「而且我保證,絕對不會有人知道貨源是你!」
「痛快!」
凌天端起茶杯,以茶代酒,「那就祝我們……合作愉快。」
接下來的幾天,天星城的地下黑市和高端拍賣行炸鍋了。
上官家的金虹少爺,不知從哪弄來了一批,即便是元嬰老怪,都要眼紅的深海極品材料。
深海寒鐵精,那是煉製極品法寶的主材!
五階海獸鱗片,做成護甲能硬抗化神一擊!
還有那種,據說能提純靈根的龍血珊瑚......
一時間,上官金虹,成了整個天星城最炙手可熱的人物。
甚至連太一宗和歐陽家的眼線,都不得不帶著重禮上門求購。
而真正的幕後黑手凌天,卻躲在金虹的別院裡,
一邊擼著旺財,一邊數著那一箱箱送進來的上品或是中品的靈石。
「三萬......十萬......三十萬......」
凌天看著堆積如山的靈石,還有陰煞材料,各式各樣的高階靈種嘴都快笑歪了。
「這才是做生意啊!以前那種擺地攤賣丹藥的日子,簡直弱爆了!」
他將所有的靈石、材料、種子分門別類,裝進三個新的儲物戒。
「錢到位了。」
凌天站起身,目光投向了歸元宗的方向。
「接下來......該回家看看了。」
天星城,傳送廣場。
凌天將部分深海「特產」留給了上官金虹。
臨走前,他特意囑咐金虹:
「記住了,這就叫『飢餓營銷』。」
「東西越少,那幫老傢伙才越捨得掏錢。」
「細水長流,懂不懂?」
「還有,記得你爹出關就幫我打聽一下,有什麼消息第一時間傳音告訴我。」
上官金虹抱著那一袋子,價值連城的材料,點頭如搗蒜,看凌天的眼神,簡直像是在看財神爺。
他不光獲得了家族裡不少的尊重,平日裡瞧不上他的兄長什麼的,這些天倒過來求他,令他暗爽不已。
還有就是凌天,嘴上說不給,但是又多給了上官金虹三顆四階妖丹,那對他來說本就是及時雨一般。
他可以將自己打磨得更好,以最佳的狀態來結丹。
告別了上官金虹,凌天帶著旺財來到了傳送陣前。
「去青雲城。」
凌天隨手掏出五塊上品靈石,動作瀟灑無比。
負責守陣的修士接過靈石,剛要放行,目光卻落在了凌天腳邊那條,正東張西望的大黃狗身上。
「等等。」
守衛指了指旺財,「帶靈獸傳送?加錢。5塊上品靈石。」
「啥?!」
凌天一聽,眉毛瞬間豎了起來,「狗也要錢?它又不占位置!我就讓它趴我身上不行嗎?」
「不行。」
守衛一臉公事公辦,「傳送陣是按靈力波動收費的。」
「你這狗......看著就不像凡品,靈力波動比你都強,五塊都算便宜你了。規矩就是規矩。」
凌天瞪大了眼,想罵吧又罵不出口,這死狗的確比他要強。
他看了看一臉無辜的旺財,又看了看那面無表情的守衛。
他現在儲物戒里,躺著幾十上百萬的上品靈石,別說十塊,就是把這傳送陣買下來都夠了。
但作為一名資深苟不明白之道的人,能省則省是本能。
「哼!黑店!」
凌天一把抓起桌上的靈石,氣呼呼地轉身就走,「我不坐了還不行嗎?我....飛過去!」
守衛撇了撇嘴,看著凌天的背影,心裡暗罵了一句窮鬼。
然而,僅僅過了一盞茶的功夫。
凌天又回來了。
他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一臉淡定地把五塊靈石拍在桌上:
「去青雲城。我就一個人,這回沒毛病了吧?」
守衛愣了一下,探頭往他身後看了看,確實沒看見那條狗。
「那狗呢?」守衛忍不住問道。
「燉了。」
凌天面不改色心不跳,「太能吃,養不起,剛才找個巷子燉了補身子了。」
守衛:「......」
他看著凌天那光鮮亮麗的法袍,又想了想剛才那條神駿的大黃狗,只覺得一陣惡寒。
這人看著人模狗樣,怎麼有這愛好....?
最主要是那狗長得那麼好看,他...他怎麼能燉了呢?
還不叫自己,不然也不是不能給他打個折。
隨著傳送陣光芒亮起,凌天消失在原地。
而在他的隨身空間裡,旺財正趴在靈泉邊,一邊啃著五階妖丹,一邊打著噴嚏:
「汪切!」
天星城 -> 青雲城 -> 落霞城。
幾次傳送後,凌天終於踏上了熟悉的土地。
凌天沒有祭出飛舟,而是憑著金丹中期的修為,化作一道流光,低調地落在了安平城外。
此時的安平城,比六年前繁華了數倍。
而最讓凌天感到親切的,是城中那座氣派非凡的大宅院。
牌匾上依舊掛著蒼勁有力的兩個大字——「凌府」。
只是在大門側邊,多掛了一塊不起眼的小牌子:「安平縣史許宅」。
「看來姐夫考上了呀,都縣史了。」
凌天微微一笑。
許文雖然考取了功名,當了官,但在凌家,哪怕是對外,依然把凌家的招牌頂在前面。
這份分寸感,很難得。
他走到大門不遠處的街角,正準備上前,大門突然打開了。
一群人,正有說有笑地走出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對中年夫婦。
左邊那是凌父凌母,二老面色紅潤,精神矍鑠,顯然這些年被照顧得很好。
而在他們身邊,站著一個身材魁梧如鐵塔般的漢子。
他穿著一身黑色勁裝,渾身肌肉線條流暢,雖然刻意收斂了氣息,但那股屬於金身中期體修的厚重感,依然讓人不敢直視。
凌山!
幾年不見,大哥更壯了,也更沉穩了。
在他身旁,並肩走著一個,身穿青色錦袍的年輕人。
他面容清秀,眼神清澈,嘴角掛著溫和的笑意,手裡還拿著把摺扇。
看起來就像是個,風度翩翩的濁世佳公子。
他在和凌山談笑風生,步履穩健,完全看不出半點異常。
但在凌天眼中。
那個年輕人的體內空空蕩蕩,丹田破碎,經脈枯竭。
他就像是一個,精緻的瓷娃娃,雖然外表光鮮亮麗,內里卻早已是一片廢墟。
蘇清風。
而在兩人身後,還跟著一個圓滾滾的胖子。
他正一邊剝著橘子,一邊跟凌父凌母說著什麼,逗得二老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