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收起玉簡,正準備招呼蘇清風離開。
就在這時,前方繁華的街道口,一陣騷動傳來。
幾名身穿錦衣的護衛,正粗暴地推開路人,給中間一位青年開道。
那青年身形修長,面容俊朗,只是眉宇間帶著幾分暴發戶特有的張揚。
腰間掛著的玉佩,琳琅滿目,恨不得走起路來都叮噹響。
正是上官家的一百一十九少——上官金虹。
這陣子,他靠著凌天那批深海「特產」的獨家代理權。
在家族中的地位,早已今非昔比,雖然不至於胖成球,但那股子意氣風發的勁頭,卻是以前沒有的。
「凌......恩公?!」
上官金虹眼尖,隔著老遠,就瞥見那個熟悉的青衫背影。
他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爆發出狂喜,也不顧身邊護衛的阻攔,三步並作兩步沖了過來。
「凌兄!真的是您啊!」
上官金虹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一把抓住凌天的袖子。
那眼神,熱切得仿佛看到了財神爺下凡。
「您終於回來了,可想死弟弟我了!是不是又要安排大量出貨了?」
「噓......」
凌天不動聲色地抽回袖子,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眼神示意了一下周圍。
上官金虹立馬會意,揮退了左右,壓低聲音,一臉神秘兮兮地湊了過來:
「凌兄,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而且......有件天大的事,我得趕緊告訴您!」
「什麼事?」
凌天眉頭微挑。
上官金虹四下張望了一圈,才用一種近乎耳語的聲音說道:
「我爹出關了,我打聽到了,我家那二十三姐……她瘋了!」
「婉兒小姐她.....瘋....瘋了???」
凌天心中一動,嘴巴張得能塞進一整個雞蛋。
「是啊!你不是讓我打聽為什麼全上官家都在找你是什麼原因嗎?」
「嗯,然後呢,你打聽出來了?」
凌天問道。
「這點小事不難,就是之前我爹在閉關罷了,是這樣的,我姐她傳音回來,剛入太上道宮不久,就被一位太上長老收為親傳!」
「結果,你猜怎麼著?」
「她乾的第一件事,就是往家裡連發了一百多道的加急傳音符!」
「按照我家老頭子的說法,算上在絕靈海被毀滅的,估計我姐至少得發出了幾百道傳音符!!!」
「而且上面還有我上官家主脈和聖地的氣息一併回來,看來我姐所言不虛。」
上官金虹咽了口唾沫,臉上帶著一絲,對此舉的敬畏與不解。
「一百多道啊!而且你知道嗎?」
「嘿嘿,恩公,你想知道內容嗎?」還不等凌天發問,上官金虹像個孩子一樣迫不急待的搶答,「那裡面內容只有一個——不惜一切代價,找到凌天,化名凌鋒,也就是要找你呀!
而且是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她甚至,甚至還給家裡下了死命令,若是找到你,必須以最高規格禮遇,若有怠慢,她日後定不輕饒!」
說到這,上官金虹一臉期待地看著凌天:
「凌兄,你到底有什麼法寶,讓我那個冰山姐姐那麼迷你呀?
能不能傳授兄弟一點?
而且,最重要的是,老爺子都被驚動了,出關後,和我兩位伯伯都沒心思閉關造人了,都在滿青雲州的找你呢。
既然咱們遇上了!!!
不如,您這就跟我回府?
我們家老爺子,若是見了您,定然大喜!
這可是,我也跟著沾光的好機會啊!」
凌天聞言,腳步微微一頓,目光深邃地看了上官金虹一眼。
他腦海中,迅速閃過無數念頭。
上官婉兒這般大張旗鼓,確實是給了他一個,極好的借勢機會。
若此時去見上官家主,利用這層關係,或許能更輕易地,通過上官家打壓天衍宗。
但是......
凌天看了一眼身邊的蘇清風,又想到了還在城西小院裡的父母家人。
「現在還不是時候。」
凌天在心中暗自搖頭。
自己的計劃,尚未完全成型,歸元宗的實力,也不足以站在他現在心中所想......但仍未完善的計劃當中。
此時若大張旗鼓地,進入上官家。
固然能借勢,但也等於將自己和家人的位置,徹底暴露。
青雲州三足鼎立,任何一家的風吹草動,能瞞得住另外兩家?
要是太一宗和歐陽家,若是知道自己在上官家。
勢必會引來不必要的關注,甚至可能被徹查,這樣一來反倒讓父母大姐一家陷入險境。
苟道中人,最忌諱的就是底牌全露。
「金虹兄,這上官府……我就先不去了。」
「啊?為何?」上官金虹急了,「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二十三姐現在可是聖地親傳,未來不可限量,你若是吃上這軟飯......」
「兄弟......。」
凌天突然打斷了他,語氣變得深沉而滄桑,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嘆了口氣:
「你覺得,你姐為什麼要發上百道傳音符找我?」
上官金虹愣住了。
是啊,二十三姐那種冰山性格,什麼時候對一個人這麼上心過?
而且那語氣……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怎麼聽怎麼像是一種……執念?
凌天拍了拍上官金虹的肩膀,語重心長:
「有些事,不足為外人道也。
我現在若是大張旗鼓地去了,萬一傳出什麼風言風語,對你姐的名聲也不好。
況且,我......也還沒準備好,怎麼面對你們家裡的長輩......」
「私情?這絕逼是私情,還騙我說被趕下飛舟!」
上官金虹腦子裡「嗡」的一聲。
瞬間腦補了一出「聖地親傳與落魄散修,不得不說的愛恨情仇」大戲。
怪不得!
怪不得二十三姐,那麼高傲的人會如此瘋狂!
原來眼前這位……是未來的姐夫?!
而且還是那種,讓姐姐愛而不得、甚至可能始亂終棄(並不是)的狠人姐夫?!
「懂!!!我都懂!!!」
上官金虹一臉「我悟了」的表情,看向凌天的眼神,瞬間充滿了敬畏和曖昧。
「凌兄……哦不,姐夫!
您是怕老爺子,棒打野.....棒打鴛鴦吧?
也是,這種事確實得從長計議!」
凌天嘴角抽搐了一下,但沒有反駁,只是順水推舟道:
「所以,今天見過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