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元宗,主峰大殿。
氣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暫代宗主之職的執法長老裴寂,正背著手在殿內來回踱步,愁得頭髮都白了幾根。
可能是因為莫千仇的失蹤,這些日子以來,天衍宗的挑釁越發露骨。
太一宗的態度,曖昧不明,整個歸元宗,就像是一根緊繃的弦,隨時可能斷裂。
「弟子參見裴師叔。」
一道平靜的聲音,打斷了裴寂的焦慮。
凌天不知何時走進了大殿,臉上掛著標誌性的憨厚笑容。
「凌天啊......」
裴寂停下腳步,嘆了口氣,眼神中帶著一絲疲憊,「你不在山谷里好好陪你家人,跑這來做什麼?現在宗門......不太平啊。」
「回師叔的話,正是因為不太平,弟子才來的。」
凌天也不廢話,走到大殿中央,手腕一翻。
「哐當!」
一個看似普通的儲物袋,被他重重地扔在了那張,象徵宗主權威的紫檀木桌上。
儲物袋沉甸甸的,落地時甚至發出了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這是什麼?」
裴寂一愣。
「給宗門的『活動經費』。」
凌天隨意地說道,就像是扔了兩斤白菜。
裴寂疑惑地拿起儲物袋,神識漫不經心地往裡一掃。
下一秒。
「啪嗒。」
這位平日裡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執法長老,手一抖,儲物袋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的眼珠子猛地突了出來,呼吸瞬間變得急促,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1.2.....二......二十萬?!上品靈石?!」
裴寂的聲音都劈叉了,整個人差點從地上跳起來。
二十萬上品靈石!
這是什麼概念?
要知道李道玄三人,離宗去中州時,已經帶走歸元宗將近一半的底蘊。
現在歸元宗全宗上下,把庫房底子刮乾淨,也就勉強能湊出不到五十萬上品!
而這小子,隨手就扔出來了20萬?
「你......你哪來的?你去搶劫太一宗寶庫了?」
裴寂顫抖著手指著凌天,既驚恐又狂喜。
「師叔說笑了,弟子這是在外面和上官家,合夥做點小生意賺的。」
「上官家?天星城那個上官家?」
「是的師叔,不然整個青雲州,誰還能帶著弟子發這筆橫財啊。」
凌天找了張椅子坐下,一臉雲淡風輕,「不過,師叔....雖然錢不是問題,你得幫弟子保密,還有就是,弟子可能接下來要有大動作,需要人,需要材料。」
裴寂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平復下那顆狂跳的心臟。
有錢就是爺。
此刻在他眼裡,凌天這哪裡是弟子,簡直就是一尊金光閃閃的財神爺!
「你說!要什麼?只要宗門有的,只要不違背祖訓,全都依你!」
裴寂大手一揮,趕緊收起儲物袋,謹小慎微的的臉色立馬轉為豪氣干雲。
「我就要人,還有材料。」
凌天豎起五根手指,「弟子需要五個元嬰期長老,必須是要守秘密的。」
「還有......弟子還要找四百九十五名金丹期弟子。」
「你要那麼多人幹什麼?」
「而且一要還要幾百個人,那四百九十五個人?」裴寂眉頭微皺,「這數字有什麼講究?」
「回師叔,這.....當然是有的。」
凌天眼神微眯,語氣變得嚴肅,「必須嚴格按照五行屬性來分。」
「金、木、水、火、土,各九十九人。」
「少一個不行,多一個不要。而且,必須是那種令行禁止、讓往東絕不往西的死忠。」
「弟子要讓諸位師兄師叔們陪弟子演練一個陣法,如果此陣可成,將來與天衍宗開戰時,那戰力絕對不輸化神一擊。」
「化神一擊?你一個金丹,可以布下那麼強悍的陣法?」
凌天耐心的跟他解釋了一下這個陣法的原理,當然隱去了自身一些相關的信息,他知道斐代宗主是可以聽得出來有隱瞞,但以他對自己的態度,相信不會深究。
這種大陣,想完全不解釋,就讓全宗配合,是基本不可能做得到的事情。
凌天也只好避重就輕的說。
「這......」
裴寂聽完後果然先是一臉的猜疑,他不是傻子,畢竟活了幾百年了。
但宗門對凌天是什麼態度,他是一清二楚的,所以他仍然在心中,認真的盤算了一下。
歸元宗雖然只是四品宗門,但湊齊五百個金丹還是沒問題的。
只是這五行屬性要求,如此精確,如果布下的這個驚天大陣真的如凌天所說那樣的威力,那簡直就是比又增加一次化神一擊的機會,對付天衍宗,那就輕鬆得多。
「好吧,師叔答應你!但你要給師叔幾天的時間,我親自去各峰挑人!」
裴寂咬牙答應。
「還有材料。」
凌天指了指被收起來的儲物袋,「弟子希望師叔您可以動用宗門所有的渠道,去採購市面上,最好的煉器材料。」
「深海寒鐵、天外隕星砂、赤炎銅精......只要是硬度夠高、耐高溫、傳導靈性好的,有多少要多少!」
「另外......」
凌天站起身,目光投向大殿後方的宗門寶庫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強盜」般的笑容。
「師叔,咱們自家庫房裡,那些壓箱底的寶貝,也別藏著掖著了。師叔,我要去『挑』幾件。」
裴寂:「......」
他想了想那個裝滿靈石的袋子,又看了看凌天那副,「我不拿就是看不起你」的表情。
最終只能無奈地苦笑一聲。
「去吧去吧......反正這宗門,以後也是你們年輕人的。別搬空了就行。」
......
半個時辰後。
歸元宗寶庫內,傳來了「叮鈴哐啷」的翻找聲。
「這塊『庚金之母』不錯,拿走!」
「這塊『千年雷擊木』?正好做握把,拿走!」
「這是啥?『須彌石』?擴容用的?好東西,全拿走!」
凌天就像是一隻掉進米缸的老鼠,所過之處,貨架上的極品材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守庫的長老看得心都在滴血,但一想到宗主令上那句「任其取用」,只能捂著胸口眼不見為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