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沒好氣的看了一眼旺財。
「別嚎了!你仔細感受一下!」凌天沒好氣地拍了一下狗頭,「你之前吞了那麼多絕靈海的雜碎,現在不用這空間亂刃剔除雜質,以後遇到強敵怎麼扛揍?」
「你看看我,」凌天伸過那手臂,仿佛自己用生命給旺財趟了道似的,「我都試過了,死不了,最多......就是有些疼。」
旺財看了看凌天手臂上,那一層新長出來的銀灰色皮肉,鼻子不自覺的嗅了嗅。
又看了看那黑漆漆的空間裂縫,清澈且愚蠢的眼神當中,閃過一絲掙扎。
最終,對變強的本能渴望,勉強戰勝了恐懼。
它咬著牙,閉上眼睛,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居然和凌天剛才一模一樣的動作.....試探性地把一隻狗爪子,伸進了亂刃的軌跡里。
「這是一人一狗?連怕死的動作都特麼滴如此一致???」
上官高素的嘆息聲還沒停下,卻聽到.....
「嗤!」的一聲。
一聲.....慘絕人寰的狗叫響徹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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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財的爪子上,飆出一道血花,疼得原地起跳。
但下一秒,它體內那一股,變異的強悍血脈開始發揮作用,傷口迅速癒合,新長出的狗毛,竟然帶著一絲宛如鋼針般的鋒銳質感。
旺財驚訝地看著自己的爪子,狗眼裡瞬間爆發出狂熱的光芒。
發現這「空間搓澡」真的有效後,它竟然主動湊了上去,將另一邊身子也迎向了空間亂刃。
於是,在這危機四伏的上古遺蹟陣柱旁,出現了一幅.....極其詭異的畫面。
一個清秀的青年,還有一條紫金色的大黃狗,正以一種極其風騷的姿態,在空間裂縫的邊緣.....反覆的橫跳。
「往左邊點!那邊的刀子利索!」
凌天呲牙咧嘴地指揮著。
「汪!」
旺財對凌天打了個眼色,仿佛在示意凌天讓一讓,宣示著這道裂縫是它先看上的。
那狗頭人身,還故意的側了過去,用身子將凌天擠開半步,仿佛對它右邊屁股不太滿意,非要借這一道裂縫淬鍊一下。
一人一狗爭先恐後地「蹭刀子」,一邊被切得鮮血淋漓慘叫連連,一邊又在傷口癒合後,露出極其舒爽的神情。
一旁的上官高素殘魂連連搖頭,直呼世風日下。
「這要是讓外面那些,為了躲避空間裂縫,死傷慘重的修士看到,估計得當場道心崩潰。」
一人一狗一殘魂分工明確。
上官高素負責推演這裡的陣法陣基.....
而凌天與旺財....則是在這裡硬生生的淬鍊肉身長達九天。
旺財更過分,本來他的肉身就無比的強悍,在嘗到甜頭後,更是總愛擠壓凌天的空間。
有好幾次方位沒算好,旺財傷得一次比一次重,但都幸好是有驚無險。
.......
「呼......今天差不多了。」
凌天渾身冒著蒸騰的熱氣,身上那件法袍早就成了碎布條。
但他此刻的肉身,卻隱隱散發著一層,淡淡的銀灰色空間微光。
普通的中品法寶,現在恐怕難傷到他一分。
旺財更是大變樣,那一身紫金色的龍鱗長毛不僅更加濃密,甚至在呼吸間,都會帶起一絲微弱的空間漣漪。
「這免費的機緣,得慢慢來,該辦正事了。」
凌天換上一套嶄新的衣服,將打狗棒扛在肩上,目光越過那根巨大的排氣陣柱,看向迷霧更深處。
「老哥,既然這裡只是個氣門,那陣法的核心,我們該往何處走?」
上官高素的殘魂飄了過來,神色重新變得凝重:
「順著這氣門的靈力回流方向找。」
「不過.....你要小心,這裡的空間亂刃,既然是陣法排出的『廢氣』,越往裡走,就意味著越靠近源頭。」
「我們現在的每一步,都必須踩在陣法的節點上。若稍有不慎......」
就在上官高素,準備繼續警告的時候。
「轟隆隆——!」
天裂嶺的另一方,也就是他們來時的方向,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劇烈的靈力爆響。
那聲音之大,甚至穿透了濃厚的迷霧,連這片穩定的空間都跟著震顫了一下。
凌天猛地回頭,眉頭微微皺起。
「這動靜……不像是自然坍塌。」
凌天摸了摸下巴,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看來,是林家的那幫開荒隊,遇到大麻煩,開始暴力破陣了。」
「轟隆隆——!」
天裂嶺深處的迷霧中,劇烈的靈力爆響,如同連綿不絕的悶雷,震得腳下堅硬的黑石地面.....都在微微發顫。
透過翻滾的灰白霧氣,遠處的景象逐漸清晰。
那是林家的一支開荒精銳。
領頭的是一名,面色陰沉的林家化神長老,他半邊身子染血,顯然受了重傷,正盤膝坐在一架,懸浮的木榻上指揮。
而在隊伍最前方,十幾名林家死士正不計代價地,將一張張散發著恐怖波動的爆裂符籙,貼在一根......布滿遠古陣紋的殘破石柱上。
幾名陣法師,滿頭大汗地在後方推演,但手法極其粗暴,完全是用海量的靈力,在強行沖刷陣法節點。
「砰!咔嚓!」
又是一聲巨響,石柱表面,被炸開一道巨大的裂口,狂暴的空間風刃,當場將兩名死士切成生肉片。
但那林家長老,眼皮都沒抬一下,厲聲喝令繼續用人命填。
凌天在神識當中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直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諷。
「這幫人不是在破陣,是在拆墳。」
他收回神識,壓低聲音對身旁的上官高素說道:
「這種上古空間大陣,內部的靈壓怕不是早就達到了一個,極其危險的臨界值。」
「他們這麼暴力破壞排氣節點,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嗎?」
上官高素的殘魂,此時並沒有看戲,他懸浮在半空,雙手在虛空中飛快地比劃著名,一道道肉眼難見的陣紋軌跡,被他迅速推演。
片刻後,他那張半透明的臉上,表情從疑惑,逐漸轉為震驚,最後化作了一種深深的恐懼。
「老弟......」上官高素的聲音,難得地出現了顫抖,指著腳下無邊無際的迷霧,「我們.....好像都看走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