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高素對凌天說完之後,那虛幻的眼神變得無比的堅定。
「給老子——定!!!」
他雙手猛然向前按去!
那燃燒的魂火,化作無數細如髮絲的白色鎖鏈,瘋狂刺入那片暴走的五彩光帶之中!
「嗡——!!!!」
整個通道,猛地一震!
那原本瘋狂遊走的陣紋,像是被某種.....更高層次的力量強行「按住」!
不是停止。
而是......被拖慢!
從萬變,硬生生壓到——可見!
「現在!!!」
上官高素嘶吼。
聲音已經開始破碎。
他的雙臂,在這一刻直接崩散成光點!
魂火,順著陣紋反噬回來!
「丫頭!!動手!!!」
上官高素的聲音,已經變得沙啞且虛無。
「給我斷!」
雪凌煙沒有任何猶豫,化神後期的修為,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爆發。
她身形如電,手中銀錘化作三道殘影,帶著摧枯拉朽的破甲暗勁,極其精準地......敲擊在那光帶最深處的三個光點上!
「叮!叮!叮!」
三聲脆響。
那三根,承載著龐大空間引力的主陣紋,應聲而斷!
「老弟!快.....插旗!」
幾乎就在陣紋斷裂的同一瞬間。
上官高素的殘魂,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他那虛幻的身體,竟然從腳部開始,如同風化一般,化作點點星光,向上消散!
大陣的反噬,遠超上官高素的想像。
這一股上古法則的碾壓,正要將他這縷殘魂...徹底抹除!
「老哥!!!」
凌天雙目赤紅,目眥欲裂。
他這輩子最恨被別人算計,但也最見不得自己人,在自己面前為了拼命而消散!
「啊....!」
凌天怒吼一聲,五面陣旗化作五道流光。
瞬間填補了那三個斷裂的節點,將大陣那即將暴走的反噬之力,強行引流到了自己體內!
「噗!」
大陣那恐怖的靈壓,順著陣旗倒灌而入。
凌天只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如同被重錘狠狠砸中,一口鮮血噴涌而出。
但......他根本顧不上自己的傷勢。
「神魂相連......給我鎖住他!」
凌天強忍著劇痛,不僅沒有切斷與陣法的聯繫。
他反而一步踏上前,將自己.....那經過系統加強的變態神魂之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化作了一張無形的大網,死死地兜住了上官高素.....那即將消散到腰部的殘魂!
「老弟!!!這回是我太大意,輕看這大陣的反噬啦,你快撒手!」
「繼續這樣下去,大陣的法則反噬,會順著神魂把你也吸乾的!」
上官高素在半空中瘋狂掙扎,虛弱的聲音里透著極度的焦急。
「你閉嘴!老子帶你出來的,還沒給你重塑肉身呢,判斷失誤算什麼,又不是沒得救!」
凌天死死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鮮血順著他的七竅.....不斷滲出,將那張清秀的臉龐染得猶如厲鬼。
他體內的五行元嬰瘋狂的運轉,不計代價地榨取著五行本源,順著神魂的連接,源源不斷地.....渡入上官高素的殘魂之中,硬生生地用自己的生機,去填補那消散的空洞!
一息。
兩息。
三息……
這短暫的幾息時間,在雪凌煙看來,卻仿佛過了幾個世紀。
她提著銀錘.....站在一旁,看著那個渾身浴血、哪怕拼著根基受損,也絕不肯鬆開殘魂的青年,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掀起了前所未有的驚濤駭浪。
這孫子......平日裡滿嘴跑靈石,行事風格比魔修還要陰損狡詐,遇到危險跑得比誰都快。
可到了真正要命的關頭,他竟然能為了一個......只剩殘魂的同伴,連自己的命和大道根基都敢拿去填?!
這才是歸元宗教出來的弟子!
這才是......值得將後背託付給他的自己人!
「咔噠。」
就在凌天的五行本源即將見底、上官高素的殘魂,僅剩下一個頭顱的千鈞一髮之際。
前方,那被陣旗強行接管的節點處,突然發出一聲.....極其清脆的機簧扣合聲。
成了!
陣法的靈力迴路,被騙過去了!
隨著這聲脆響,大陣那股恐怖的排斥力和反噬力.....瞬間消失。
「撲通!」
失去壓力的瞬間,凌天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堅硬的石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和血水在地上匯聚成了一小灘。
而在他面前,上官高素的殘魂,雖然黯淡得幾乎透明。
但那消散的趨勢,總算是被凌天,那不講理的神魂力量和五行本源.....給強行拉了回來,堪堪保住了殘魂。
凌天咬著牙,用神魂的力量,強行把上官殘魂的頭顱拉回靈晶。
又從體內逼出一縷木系靈力,幫自己止住經脈的崩裂,這才勉強站穩。
「你.....你這小王八蛋.....」
上官高素虛弱地飄回靈晶中,聲音小得像是蚊子哼哼,但語氣里,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顫抖和感動。
「你不要命了?」
「我本就是早死之人,這殘魂要是散了也就散了,你為了保我,萬一傷了元嬰根基,以後的路.....還怎麼走?」
「老哥,矯情了吧,且不說之前.....沒有你的指導,我今天是什麼樣子還不懂呢。」
「何況,我第一次進你墓時,若不是有你留的後手,我估計早涼透了!」
「而且.....我不僅命長,根基更厚,這點反噬.....還傷不到根本,放心,放心。」
凌天抹了一把嘴上的血,雖然疼得齜牙咧嘴,但嘴角的笑意,卻怎麼也壓不住。
因為此時此刻,在他們剛剛成功篡改的,那一個陣法節點的中央處。
原本的五彩光帶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拳頭大小的微型靈氣漩渦。
而在那漩渦的中心,正靜靜地懸浮著一縷......猶如土黃色游龍般、散發著極致厚重與古老蒼茫氣息的氣流。
僅僅是看著它,凌天和雪凌煙,就感覺到一股.....難以形容的重壓撲面而來。
仿佛,有一座萬丈神山壓在了肩頭,連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