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一愣,眉頭微皺,忍著痛開始思索。
「靠的是.....識別地脈的氣息啊!」
上官高素越說越激動,聲音都在發顫。
「對咯,如果你用你的五行陣旗,把它煉化進去!」
「這就相當於......你直接黑進了這座大陣的底層邏輯,拿到了內部的『管理員密鑰』!」
「只要你頂著這一縷本源的氣息,接下來不管我們走到核心區的哪裡,那些能把化神大能絞成肉泥的空間陷阱和殺陣,對我們來說......絕對是相對輕鬆的!」
「而且,這地脈本源,比我這破中樞靈晶管用多了。」
「等熬過這關,我這殘魂能不能『升級』,估計還得靠它!」
臥槽?!
凌天聽完,腦海中仿佛有一道閃電劈過,瞬間秒懂。
他那張蒼白如紙、滿是血污的臉上,立刻綻放出了一個極其猥瑣且燦爛的笑容。
VIP中P的隱身通行證?!
別人在前面拿命探路、填坑、被空間亂刃切成片。
他在後面開著「管理員模式」,隱著身,小惱無大錯的撿漏?
這特麼....簡直是修仙界老六的終極奧義啊!
「絕了!這簡直.....比吃了幾百顆療傷仙丹還要爽啊!」
凌天興奮得連身上的劇痛都短暫忘記了,他心念一動。
「嗡——」
一桿散發著厚重氣息的黃色小旗,從他體內飛出,搖搖晃晃地懸浮在半空。
正是他的本命法寶之一——【黃土旗】。
但看著這面旗子,凌天又犯了難。
他掂量了一下,手裡重如泰山的本源,感覺自己的右臂又發出了哀鳴。
「嘶......老哥,怎麼弄?」
凌天倒吸著涼氣,死死壓制著狂暴的土煞之氣。
「這玩意品階太高,我這黃土旗的『胃口』,怕是不夠大。」
「要是直接硬塞進去,我怕我的本命法寶,會當場撐爆.....炸成煙花啊。」
「廢話,當然不能硬塞!你當那是肉包子呢!」
一談到陣法專業領域,上官高素那股子大師的傲氣就上來了:
「這地脈本源,是這座大陣的『核心真意』,你若是強行去吞噬它,大陣的防禦機制,瞬間就會把你碾成飛灰!」
「我們要做的,是『鳩占鵲巢』,是『氣機同化』!懂?」
「聽好了!用你最精純的木系本源,做緩衝隔離網!」
「記住,千萬不要讓陣旗去吸收它,而是要反過來!」
「把你的黃土旗陣紋抽離出來,像藤蔓一樣,纏繞在它上面,把它當成你這面旗子的『偽裝外殼』!」
「懂了!就是給我的陣旗,強行套一個.....能騙過這座大陣『官方』的馬甲唄!」
凌天這些年和上官高素一起,陣法方面可沒少學,陣法造詣早就不是吳下阿蒙了。
他一點就透,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老辣的精光。
「不過......」
就在凌天準備動手時,一旁的雪凌煙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她看著氣息虛浮、滿臉是血,卻雙眼放光,準備繼續「作死」的凌天,絕美的臉上滿是憂慮:
「凌天,你和前輩現在的傷勢極重,就算有了這層偽裝,若是接駁過程中,引來空間亂流的二次反噬,你們根本沒有自保之力。」
說罷,她握緊了手中的銀錘,化神後期的氣息轟然散開。
哪怕她自己身上也有舊傷,但此刻,她像是一尊女戰神般,毫不猶豫地擋在了凌天身前。
「我雖然聽不懂,但你安心套你的那個.....什麼鬼馬甲!」
雪凌煙美眸倒豎,聲音清冷中透著不容置疑的霸氣。
「有我在,這大陣今天就打擾不了你!」
看著擋在身前,那道曼妙卻堅如磐石的背影。
凌天咧嘴一笑,露出了沾著血絲的白牙。
他強忍著體內經脈撕裂的劇痛。
盤膝坐正,神魂如同無數根,極其細微的繡花針,瞬間刺入那一縷地脈本源的外圍。
「五行輪轉,土木相生......」
凌天十指翻飛,帶起一片殘影。
「黃土旗......給我融!!!」
「嗡——!」
隨著凌天那一聲,帶著血沫的嘶吼,十指翻飛間帶起的殘影,竟在虛空中硬生生擦出了刺耳的氣爆聲。
此刻的凌天,完全是在拿命做微操。
只見,他先是極其艱難地,榨乾了體內剛生成的一點精純的木系靈力。
在那一縷,猶如實質的土黃色地脈本源外圍,編織出了一層柔和而堅韌的「隔離網」。
這是為了防止那恐怖的土煞之氣.....突然暴走。
瞬間把他的黃土旗(連同他自己)石化成一尊永久的兵馬俑。
緊接著,那一面已經遍布裂紋的黃土旗,在凌天神識的牽引下,像個做賊的老六,一點點、極其猥瑣地向地脈本源靠近。
凌天死死咬著牙,眼角因為過度充血而崩裂,滲出兩行刺目的血淚。
他按照上官高素的教導,不僅沒有讓陣旗去吞噬本源,反而極其陰險地......將黃土旗本身的陣法脈絡.....根根抽離。
那些陣紋,就像是無數條細小的藤蔓,順著木系隔離網的縫隙,無聲無息地,纏繞在土黃色的游龍之上。
同頻,共振,偽裝,寄生......
在雪凌煙,那難以置信的目光中。
那一縷厚重無比的土黃色氣流,原本.....還帶著一絲桀驁不馴的上古威壓。
但在凌天,那神乎其技的「套牌」手法下。
它居然,像個找到了舒適狗窩的二哈。
極其自然地......順著凌天篡改好的陣紋,如水銀瀉地般,流淌進了黃土旗的旗面之中。
時間......在這幽閉的通道內,仿佛凝固了。
兩人一魂一狗,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驚動了這大陣敏感的防禦機制。
......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轟——!!!」
隨著最後一絲地脈本源沒入旗面,整面黃土旗猛地一震,爆發出一陣低沉而蒼茫的轟鳴!
在那一瞬間,旗面的顏色,從原本略顯寒酸的土黃。
徹底蛻變成了一種,深邃到極點的暗金色。
旗面上.....隱隱有山川地脈的虛影流轉,連那根普通的旗杆,都變得猶如萬年玄鐵般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