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另一處幻境。
這是一片金燦燦的世界,天上下的是靈石雨,地里長的是雞腿樹。
旺財坐在一張,用四階妖獸皮鋪成的寶座上。
面前是一個.....大得望不到邊的食盆,裡面堆滿了,散發著寶光的神丹,散發著誘人香氣的魔神蛸觸手。
「汪?」
旺財有些懷疑地用爪子揉了揉眼睛。
在它面前,站著一個「凌天」。
這個「凌天」,穿著一身金光閃閃的長袍。
臉上帶著一種.....慈祥如老父親般的笑容,手裡端著一個臉盆大的碗,裡面裝滿了極品靈液。
「旺財啊,辛苦了這麼久,這些全都是你的。」
這個「凌天」溫柔地摸著旺財的頭,聲音充滿了寵溺。
「以後你不用打架,不用探路,也不用挨那根破竹棒了。」
「這裡有吃不完的肉,喝不完的靈液,你要什麼,我就給你什麼。」
旺財愣住了。
它看著滿地的寶藏,看著那個溫柔得極度不正常的「主人」。
它下意識地張開嘴,想要咬一口那香噴噴的魔神蛸觸手。
但就在它的牙齒,即將觸碰到肉質的一瞬間,旺財的動作突然僵住了。
不對勁。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作為一條.....在凌天的毒手下摸爬滾打、經歷了無數次凌天的坑蒙拐騙。
早就進化出「防詐騙」本能的神犬,它的識海深處突然警鈴大作。
這個「凌天」,雖然長得一模一樣,氣息也相似。
但......他竟然不摳門了!
他竟然主動給肉吃了!
給肉吃也正常,畢竟雖然嘴上老說要扣自己伙食,但卻從沒讓自己餓過。
但......這個主人.....竟然沒叫自己「死狗」?!
更離譜的是,這個主人,居然說不用打狗棒打自己了?
回想起主人為了讓自己練習搏鬥技巧,那一根打狗棒可是連睡覺都怕夢到的存在.....
「汪!!!」
旺財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原本清澈且愚蠢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其犀利。
「那個老六要是能這麼大方,太陽都得從西邊出來!」
「敢侮辱我主人的『老六』屬性?你找死!」
旺財根本不理會,那一盆盆誘人的神丹。
它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吼,身軀在瞬間膨脹開來,化作三丈長的紫金神獸形態!
雷火,在它周身瘋狂炸裂!
那個「溫柔凌天」,顯然沒料到這狗竟然不上鉤,臉色大變,伸出手想要安撫:
「旺財,你幹什麼?我是你大哥啊......」
「旺你大爺!」
旺財猛地撲了上去,不是為了吃肉,而是為了咬碎這一個,敢冒充自家主人的冒牌貨。
它的一隻巨爪,帶著奔騰的紫雷,狠狠地拍在了那一堆雞腿山上。
那是幻境的邏輯支柱——貪慾。
「砰!!!」
幻境中的丹山肉山在雷火中崩塌,旺財燃燒起體內的妖丹,一口咬碎了那「主人」的咽喉!
......
而此時的凌天,正站在那個陰冷的醫院走廊里。
面前是淚流滿面的「母親」,身後是拿著病危通知書的「醫生」。
這種真實感,簡直讓人窒息。
他甚至能感覺到手背上針頭傳來的冰涼刺痛。
「凌天,回來吧,這裡才是真實的。」
母親拉著他的手,泣不成聲,「那些修仙,那些秘境,都是你高燒不退時做的夢啊。」
「你只是個普通的學生,你還有未來......」
凌天的眼神確實迷茫了那麼一秒。
那種對故鄉的眷戀,對親人的愧疚,化作了千萬條看不見的絲線,死死地纏繞在他的心頭。
但就在這時,走廊的盡頭,凌山那個細小的「弟弟」邁著小短腿跑了過來。
「大哥!大哥你撐住啊!」
「弟弟」抱住凌天,哭得稀里嘩啦,大顆大顆的血淚滴落在凌天的手背上。
凌天低頭看去。
就在這一刻,他作為「頂級陣法師」和「現代數學受害者」的職業病,突然發作了。
他盯著手背上那一灘「血」,眉頭越皺越緊。
「不對。」
凌天指著那灘血,語氣變得極其冷靜,甚至帶著幾分點評藝術作品時的挑剔:
「你這特效做得不錯,情感渲染也到位。」
「但......你這渲染引擎,是不是沒更新啊?」
他抬起頭,目光直視那個已經愣住的「弟弟」,嘴角勾起一抹老六特有的譏諷笑容:
「我阿公說......我那親弟弟是『三華蓋』命格,天生的道士。」
「他的血里.....自帶一股至陽之氣,落在地上是會冒煙的,顏色應該是金紅色的。」
「而你這灘血......黑不溜秋的,顏色深得跟過期醬油似的,這是典型的『渲染Bug』啊。」
「連『光線追蹤』和『實時折射』都做不好,就敢來敲老子的悶棍?」
凌天猛地一揮手,體內的五行元嬰徹底爆發!
「給你一個差評!」
「給老子破!!!」
轟——!!!
凌天識海深處,那一尊身披五彩霞衣的元嬰,猛然睜眼。
原本空無一物的幻境世界,在那一聲咆哮中,如同被重錘砸中的冰面,瞬間支離破碎!
凌天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入目,依舊是那片灰白的迷霧。
但這一次,他的眼神中再無迷茫。
「師奶!醒醒!」
凌天顧不上調理神魂的劇痛,一步跨向雪凌煙。
他看到雪凌煙此時,正痛苦地蜷縮在地上,雙手死死摳著後頸的肌膚,指尖已經滲出了鮮血,嘴裡還在呢喃著什麼「去死吧....」。
「該死的玄陰教!」
凌天一咬牙,他知道此時.....絕對不能強行叫醒,否則神魂震盪極易致殘。
他反手一抓,【萬靈無相幡】迎風而動。
「影煞道兵!給我散!」
幾十萬名影煞道兵,凌天只放出了不到一萬,但那一萬道兵,仍然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從幡中湧出。
它們並非攻擊,而是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環形,將這片氣門空間死死封鎖,用它們那純淨的魂力,強行中和大陣散發出來的幻覺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