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一聲低吼,不再隱藏。
他雙手猛地一拍地面。
「嗡!!!」
五道流光,從凌天的體內激射而出,正是那已經固化為,化神道基的五行本命陣旗。
「金陣銳,木陣生,水陣綿,火陣烈,土陣厚!」
上官高素的殘魂神識,在五行旗出現的瞬間,就接管了陣旗的微操。
這位曾經的合體大能,在陣法造詣上,絕對是宗師級別。
五面陣旗,在凌天頭頂三丈處,結成了一個.....極其玄奧的五色磨盤。
「相生相剋!給我轉!」
凌天大喝一聲。
「轟!!!」
那一道暗紅色的雷光,也同時狠狠砸在那,剛剛成形的五色磨盤上。
沒有劇烈的爆炸,只有令人牙酸的、瘋狂的摩擦聲。
木生火,火生土......五行之力,在陣旗的流轉之下生生不息。
但就是這樣,這五色磨盤竟然硬生生地,將那第一波雷劫的毀滅之力。
就像是碾磨豆子一樣,一點一點地消耗、化解!
「噗!」
但.....天威難測。
即便有五行大陣卸力,那一絲絲透過陣法,滲透進來的雷劫法則,依然讓凌天如遭重擊。
他那本就破爛的衣服,瞬間化作飛灰。
原本因為系統加強,剛剛點滿屬性後,而變得精悍無比的肉身上,仍然被那雷光,撕裂出幾十道細密的血口。
但凌天的眼神,卻亮得嚇人。
「就是這種感覺......」
「這雷劫里,擁有著玄都大陸,最完整的世界法則!!!」
凌天沒有試圖去抵抗那一些,鑽入體內的殘餘雷力。
反而強忍著劇痛。
專注的運轉《五行訣》加強版,引導著這些雷霆,瘋狂地沖刷著自己那,已經大圓滿的元嬰!
他不僅在抗雷。
他是在借著天道的錘子,把那從「空間盲盒」里,帶出來的本源,徹底敲進這一方天地的法則之中!
他要在雷劫的掩護下,完成那最後一步的神格蛻變!
而在他的頭頂不到一寸的正上方。
一根......青翠欲滴的竹棒,正靜靜地懸浮著。
打狗棒.....
它沒有主動出擊,也沒有散發任何金光。
它就像是一根.....普通的竹棍。
默默地承受著,周圍空間被雷劫撕裂時的餘波。
但,只要有任何一道,足以威脅到凌天生命的粗大雷霆,漏過五行大陣。
這一根竹棒,就會極其隱蔽地、在千分之一息內,微微顫動一下。
那道雷霆,便會莫名其妙地偏離軌跡,砸在凌天身旁遠的泥土裡。
最強避雷針,深藏功與名。
「轟隆隆!!!」
天空中的雷聲越來越密集。
魔神蛸在天上,被劈得皮開肉綻,慘叫連連,卻依然以為自己是主角。
凌天在地底,被劈得渾身浴血。
卻在一邊吐血的同時,一邊在心中瘋狂大笑,貪婪地吸收著天道的洗禮。
「老弟......天道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上官高素的殘魂,在靈晶深處戰慄著,聲音壓得極低。
「這不是普通的劫雲,它在篩選......它在找你!」
那死寂並非結束,而是一種,更加恐怖的前兆。
因為在那一片,如墨般濃稠的劫雲核心之中。
三道截然不同,卻又彼此呼應的主雷。
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卻無法阻擋的方式孕育成形。
而這三道主雷,所散發出的氣息,已經不再是單純的毀滅。
而是一種,帶著篩選、校正、乃至裁決意味的規則波動。
仿佛這方殘缺的天地,在經歷了一輪,粗暴的清洗之後,終於開始動用真正的「最高權限」。
來處理那個,不該存在的變量。
第一道主雷率先出現。
它並沒有如同尋常雷劫那般.....從天而降。
而是化作一根,貫通天地的光柱,從劫雲核心垂直落下,直接籠罩住了那片,已經被徹底打碎的戰場中心區域。
在那光柱所覆蓋的範圍之內。
一切殘存的生命與能量,都沒有任何掙扎的餘地。
無論是誰,在接觸到那道光柱的瞬間,便被分解成最原始的靈力粒子,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歸還於天地。
這不是殺戮,而是清場。
緊隨其後的第二道主雷,則在一陣.....低沉到,仿佛撕裂空間的轟鳴之中.....緩緩成形。
那是一道,通體呈現紫金之色的雷霆長鞭。
其內蘊含的毀滅之力,幾乎已經凝成實質。
在成形的瞬間,它便鎖定了天空之中那頭,體型如同山脈一般龐大的淵海魔神蛸。
並以一種,近乎宣判的姿態......緩緩壓下。
淵海魔神蛸,在這一刻發出了一聲,震動整片天地的狂嘯!
它那殘存的暗金觸手,在空中瘋狂舞動,龐大的妖軀之上,魔紋流轉到極致。
它等待這一刻,已經太久太久,在絕靈海那種,被法則壓制的環境之中,被困數萬年的積累與不甘。
在吞下那一縷,世界胎息之後,終於迎來了宣洩的出口。
在它的認知之中,這就是屬於它的化形大劫!
只要扛過這一道主雷,它便能夠真正邁入九階的行列。
然而,就在它主動撤去部分防禦,準備以肉身,迎接這所謂「洗禮」的瞬間。
它那龐大的身軀,卻極其突兀地僵住了一瞬。
那三隻巨大的眼眸之中,原本的狂熱與貪婪,在這一刻,被一種極其陌生的情緒所取代。
那是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本能警示。
因為它忽然察覺到,這道雷霆之中,雖然充滿了毀滅,卻缺失了它最渴望的那一部分。
——化形所需的生機與引導。
它似乎剛明白過來,這根本不是屬於它的化形劫。
這個認知,在它腦海中成形的剎那。
它幾乎是下意識地低頭,將那恐怖的神識,強行壓向地底深處。
在穿透層層岩層與陣法殘骸之後,它看到了一個,完全違背它理解的畫面。
在那最深處的泥溝之中。
一個.....白髮枯瘦的人類修士,正盤膝而坐,手裡還死死攥著一根......
讓它的妖生.....無法忘記的一根竹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