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離事發地不遠.....
四五名,一邊在苦苦支撐罡風,一邊盯著這邊情況的化神修士,看到這一幕,眼睛瞬間亮了。
但他們,都是活了幾百年的老狐狸,誰也沒有傻乎乎地,像愣頭青一樣直接衝上去搶。
因為那一頭,被炸碎的冰雪煞魔,正在藉助大陣的靈力,快速復原!
「去!!!」
一名乾瘦的化神修士,猛地一拍儲物袋,一具刻滿符文的精鋼傀儡,呼嘯著沖向令牌,想要隔空取物。
「想得倒是美!」
另一名錦袍修士冷笑一聲,他並沒有去攻擊那一具傀儡。
而是極其陰險地,打出一道引獸香,精準地落在了乾瘦修士的腳下。
「吼!!!」
復原到一半的冰雪煞魔,瞬間被引獸香激怒,捨棄了令牌,咆哮著撲向了那個乾瘦修士!
「你個卑鄙小人!」
乾瘦修士破口大罵,被迫祭出飛劍,迎戰雪煞。
而那錦袍修士,則是趁著冰雪煞魔被拖住,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遁光撲向令牌。
卻不料,側面又殺出一個光頭大漢,一個刀芒......極其狠辣地劈向錦袍修士的後背:
「把背露給老子?令牌留下!」
這,才是化神大能之間的較量!
更是這大陣的生存之道。
沒有無腦的硬剛,只有算計、借刀殺人、拿別人當肉盾!
在這個殘酷的陣法裡,殺戮與算計,在入陣的第一秒,就徹底拉開了帷幕。
四五個人,為了搶奪一個令牌.....
竟然這就死了一個,被殺的這個修士。
他並沒有先前那個修士般,果決的捏碎玉牌,雖然元神出逃,但估計也難恢復。
「嘖嘖,這地方,還真是個修羅場啊。」
凌天站在風雪中,看著這一幕,神色平靜得可怕。
那些足以瞬間凍結元嬰、連化神初期撐開領域,都要被刮掉一層皮的九幽罡風。
打在他這一副,看似乾癟的老頭皮囊上,竟然連他一層油皮都沒刮破。
全屬性三十點的底蘊,加上被「時空盲盒」的高維法則,強行醃製了幾百年的變態肉身。
在這種惡劣的環境裡,他甚至連護體罡氣,都不需要開,僅憑肉身抗性,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但,他並沒有表現出來。
而是極其熟練地,佝僂起背,裝出一副在風雪中搖搖欲墜、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吹散架的悽慘模樣。
「老哥,導航!找個風水寶地!」
凌天在識海中,極其冷靜地下達了指令。
這幫天才,喜歡打生打死,就讓他們打去。
他可沒興趣,在第一天就跟這群「精力過剩」的傢伙,搶那幾塊破牌子。
「前方左行一百里!」
「繞過那座冰雕石柱,在三條地脈靈氣,回流的夾角處,有一塊形似臥牛的巨石!」
上官高素的殘魂,此時就是一個最精準的人形雷達,聲音飛快。
「那裡的陣紋,存在邏輯死角的『衝突抵消』,是這一片區域,靈力循環的絕對『真空帶』!」
「連一片雪花都飄不進去!」
「好的。」
凌天腳踩《醉仙望月步》的變種步伐。
他看似跌跌撞撞、隨時會被罡風颳倒。
實則如同一道幽靈般,極其精準地,在漫天風雪和幾波正在,互相下黑手的化神修士盲區中穿梭。
不久,他便有驚無險地,來到了那塊臥牛巨石的後方。
一步跨入。
耳邊,那震耳欲聾的風雪呼嘯聲瞬間消失。
周圍的空氣,變得異常平靜,連一絲微風都沒有,仿佛與外面那一個,人間地獄完全隔絕。
「老哥,不愧是你!!!簡直完美。」
凌天滿意地,拍了拍手上的雪。
他沒有拿出任何惹眼的高階法寶。
而是從儲物戒里,掏出了休整的這十天,他在天瀾城底層瘋狂採購的一堆......廉價物資。
一把巨大的、用來遮陽避雨的破舊油紙傘。
兩把,發出嘎吱聲,用整個玄都大陸無處不在的青靈竹,製作而成的躺椅。
一張,同樣是竹製的矮茶几。
以及一大包,劣質的、聞起來甚至有些發澀的下品靈茶。
凌天手腳麻利地,將這些東西擺好。
接著,他掏出幾十面,沒有品階的空白陣旗。
利用上官高素傳授的陣理,將這塊真空帶的隱蔽性和防禦性,極其雞賊地向外擴充了百丈有多。
緊接著,從他身上飛出五道流光,朝著五個方向飛奔而去。
結結實實的布了一個五行大陣。
這叫掛羊頭賣狗肉。
外表,看著是個普通的隔絕陣。
內里......其實被他改造成了,絕對的殺伐領域。
最後,他從儲物戒里,拿出了一塊巨大的木板。
並用劍指在上面,龍飛鳳舞地刻下了幾行大字,豎在了真空帶最顯眼的入口處。
木牌上赫然寫著:
【老焦避風港】
【門票:十枚陣法令牌。茶水另算(兩枚令牌一壺)。】
【入內絕對保命,禁絕私鬥。童叟無欺,謝絕還價!】
做完這一切,凌天退後兩步看了看,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嘖,旺財那死狗,還在睡覺,這門口連個收錢的保安都沒有,總感覺少了點什麼排面。」
他想了想,從儲物戒的某個雜物堆里。
翻出了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淘來的、做工極其粗糙的......下品木頭傀儡。
凌天隨手,往傀儡核心裡塞了一塊上品靈石。
給它設定了一個,最簡單的「伸手要錢」的指令。
然後把一個,破竹筐掛在了傀儡的脖子上。
讓它......端端正正地站在了木牌旁邊。
「吱嘎......咔咔......」
木頭傀儡,僵硬地抬起手臂,指了指胸前的竹筐,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凌天滿意地點了點頭,回到核心處,舒舒服服地躺在那張竹椅上。
他指尖微彈,一縷五行真火,將茶壺裡的水燒開,給自己泡了一壺上品靈茶。
然後抓起一把自帶的瓜子,磕得咔咔作響。
他的神識悄然鋪散開來,感受著大陣外圍,那些為了爭奪令牌,而在極端天氣、六階幻獸以及同類暗算下,陷入苦戰、靈力急劇消耗的天驕們。
「老哥,我就不出面了,你出面去收令牌。」
「還有這考場的社會調查問卷,你準備好了沒?」
凌天吐出一片瓜子皮,在識海中愜意地問道。
「嗯,可以。」
「那個問卷,你就放心吧!只要有殘血的冤大頭,逃進來交門票,我就負責盤問他們外面的戰況、幻獸擊殺率和令牌的掉落分布!」
上官高素興奮地搓著手。
「不出半天,我就能給你建出一個,極其完美的『考場分數正態分布模型』!」
「還是老哥更強。」
凌天端起茶杯,看著陣法深處,不斷閃爍的法術光芒,聽著此起彼伏的怒罵聲與慘叫聲。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黑心資本家般的微笑。
「打吧,搶吧。打得越慘越好,靈力消耗得越快越好。」
「等你們這一幫,高高在上的天才們沒藍沒血、走投無路的時候......」
「老頭子我這個,溫馨的避風港,就要正式開始營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