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叫老二的死魚眼,瞬間瞪得溜圓,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們可是化神巔峰啊!
就算是被困了幾百年,在這裡能活下來等到開門的人,無論是肉身還是修為,也比外界的同階只強不弱!
怎麼可能,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被人一悶棍就秒殺了!!!
「這老怪物......他不是法修,他是體修!」
「他的肉身力量,絕對達到了煉虛境!」
那領頭的老鬼,終於反應過來了,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了調。
但凌天的獵殺可從來不會因為他們的叫喊而停止。
就在那個老二還在分神的那一剎那。
「唰!」
迷霧中,一道灰色的殘影,瞬間貼近了他。
他的腦子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只是本能地,想要噴出屍火防禦。
但凌天的速度......實在太快了。
凌天沒有用棍子。
他左手猶如鐵鉗一般,極其精準地穿過了那老二,慌亂揮舞的手臂,一把捏住了他的脖頸。
「咳......呃......」
老二的呼吸瞬間停滯,雙眼暴突。
他拼命想要催動體內的靈力反抗,卻發現凌天手上,湧出的一股精純至極的五行本源。
直接像一根釘子一樣,死死釘入了他的丹田,將他的元神徹底封印!
「砰!」
凌天沒有殺他。
而是反手一記重拳,狠狠砸在老二的小腹上。
「噗!」
那人狂噴出一口黑血,整個人像煮熟的大蝦一樣......蜷縮起來。
他的一身修為,被凌天這一拳,硬生生打散了七成。
徹底成了一個廢人,像條死狗一樣被凌天隨手扔在地上。
不到三息時間。
一個被秒殺,一個被廢!
三個凶神惡煞的化神老鬼,只剩下了那孤零零的老大。
迷霧緩緩散去了一部分。
凌天拖著打狗棒,從老二癱軟的身體旁,慢慢走出來。
他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依然是那副波瀾不驚的平靜模樣,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捏死了兩隻螞蟻。
「你......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那老大,看著倒在地上的兩個兄弟。
渾身抑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
他那一方,引以為傲的黑色大印。
此刻懸浮在半空,但......卻連砸下去的勇氣,都沒有了。
凌天停下腳步,用打狗棒輕輕點了點地面。
「現在。」
凌天看著刀疤臉老大,打狗棒停在那老二的頭頂三寸之上。
他聲音沙啞,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把你知道的一切,統統告訴我,請問.......可以嗎?」
那老大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他看著凌天那一雙,沒有絲毫情緒波動的眼睛,又看了看懸在自己兄弟頭頂的那根破青靈竹。
幾百年在碎界墟里養成的凶性。
在這一刻被極度的恐懼,扭曲成了一種病態的絕望。
他沒有回答凌天的問題。
而是慘笑了一聲,聲音悽厲得像是,夜梟在啼哭:
「告訴你?告訴你了,我們就能活嗎?!」
「砰!」
幾乎是在他話音落下的同一瞬間。
沒有半分猶豫,沒有絲毫遲疑。
凌天手中的打狗棒,毫無徵兆地垂直落下。
那老二,甚至連抽搐都沒來得及抽搐一下。
那顆沾滿灰白砂礫的腦袋,就像是被巨石碾過的番茄,瞬間爆裂開來。
紅白之物濺了滿地。
凌天收回打狗棒,甩了甩上面並不存在的血跡,語氣依然平淡得讓人髮指:
「看來,是不可以了。」
「老二!!!」
那老大眼睜睜,看著兄弟慘死在面前,那根緊繃到極致的神經,徹底斷了。
恐懼在這一刻,轉化為了徹底的瘋魔!
「老子跟你拼了!!!」
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絕望嘶吼。
原本懸浮在半空、不敢砸下的那方黑色大印。
轟然爆發出一陣,刺目的血光,帶著同歸於盡的決絕,朝著凌天當頭砸下!
但......這還不夠。
「一起死吧!!」
那老大雙手,猛地拍在自己的丹田上。
「轟!」
他體內的經脈,開始瘋狂逆轉。
一股狂暴到極點、夾雜著毀滅氣息,從他的元神深處轟然炸開。
自爆!
一個化神老怪物的自爆!
在這法則殘破的碎界墟里。
這種級別的自爆一旦完成,方圓十里內的空間,都會被炸出無數道虛空裂縫,所有東西都會被絞成粉末。
凌天的眼神,在這一刻,冷到了極致。
在那方黑色大印,砸到頭頂不足三尺、那老大的身體,已經膨脹到極限、自爆的毀滅波動,即將完全綻放的千鈞一髮之際!
凌天動了。
【速度:30】!
【力量:30】!
他沒有去管頭頂的大印,整個人化作一道灰色的殘影,硬生生頂著那一股,狂暴的自爆威壓,逆流而上!
「唰!」
殘影瞬間穿透了他的護體罡氣,出現在他面前。
此時,距離自爆完成,還有最後三息。
「你......」
那老大因為充血,而凸出的眼珠里,倒映出凌天那張毫無波瀾的老臉。
「你太慢了。」
凌天的聲音,在他耳邊冷冷響起。
「砰!!!」
打狗棒帶著刺耳的音爆聲,毫無花哨、極其粗暴地掄在了那老大的太陽穴上。
「咔嚓!」
頭骨碎裂的聲音,甚至蓋過了自爆前夕的靈力轟鳴。
那顆已經因為靈力逆流,而脹大了一圈的腦袋。
在三十點力量的物理超度下,猶如一個,被戳破的膿包,瞬間炸得四分五裂。
「噗嗤!」
失去了頭顱和神魂的控制,那具膨脹到極限的無頭軀體,就像是一個泄了氣的皮球。
原本狂暴逆轉的靈力,瞬間失去了宣洩的出口,在體內胡亂衝撞了一陣後,化作一灘腥臭的血水,軟綿綿地癱倒在地。
而頭頂那方,失去了主人操控的黑色大印,也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光澤。
「噗」一聲悶響,像一塊普通的破石頭一樣,重重地砸在了凌天身旁的灰砂里。
「呼......」
凌天收起打狗棒,看著地上的三具無頭屍體,微微搖了搖頭。
「現在的年輕人......啊不,老前輩,脾氣怎麼都這麼暴躁?」
他拍了拍灰布長衫上沾染的灰塵。
語氣里透著一種,極其無辜的抱怨,「就是想問幾個問題罷了,那麼激動幹什麼?」
「非逼著我動手。」
「......」
識海里,上官高素一陣無語。
「你特麼一棍子把人腦袋敲碎了,還怪人家激動?」
「我要是他,哪怕變成鬼,也得回來咬你兩口。」
「那也得......讓這個空間有那個本事,讓他變成鬼才行不是。」
凌天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
他走到三具屍體前,蹲下身,動作極其熟練地,在他們身上摸索起來。
不一會兒,三個灰撲撲、散發著刺鼻霉味的儲物戒,落入了他的手中。
「在這活了幾百年,希望能留點有用的東西吧。」
凌天掂了掂手裡的戒指,正準備分出一縷神識,強行抹去這三個無主戒指上的殘存禁制。
就在這時。
「嗡——!」